4、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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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前男友真差劲
淮炙那天疯到很晚，喝的醉醺醺的。
商浸寒送他回家的时候都是架着的，好不容易回到家。淮炙自己躺在沙发上倒头就睡了，商浸寒不想让他如意，淮炙很爱干净，如果这样的话明天醒来会不高兴的。于是他自作主张的把他扶起来。
“你不要碰我！”淮炙想用双手推开禁锢他的手，可这点力气对商浸寒来说毫无作用。
“别动，我给你换件衣服。”
“不要，我现在不想睡觉。”淮炙拒绝了他的好意，并用右手攻击了他的脸。
手掌贴上商浸寒脸时，他没有躲，由着淮炙肆意玩闹。
淮炙还是喝大了，见自己阻止不了干脆就不动了。趴在对方的肩膀上，指挥把地上的吉他给他。
“要吉他干嘛？”
“不用问，快给我！”
难得见淮炙凶一次，他乖乖把东西递给他。
拿起乐器的淮炙不知道触发了技能，很顺畅的弹了一首曲子。这首歌商浸寒并没有听过，淮炙从前也没有弹过。
弹着弹着，淮炙抬头看了商浸寒一眼，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把手机打开，给我录音。”
商浸寒照做，给淮炙录了一遍又一遍。这首歌没有歌词，男孩盘腿坐在沙发边，正在演奏一首从来没有出现的歌。泛红的脸蛋把这首歌衬托的恰到好处，商浸寒竖着的手机记录着这个创始人，但目光从来没有定格在手机屏幕上，而是在他面前的男孩上。
商浸寒觉得现在的气氛很暧昧，是因为只有他一人。
他突然觉得，淮炙适合当大明星，受到人们的追捧。鲜花，掌声和爱意都应该属于眼前这个男孩。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淮炙回到了卧室的床上。
第二天醒来时，淮炙感觉自己头疼的要裂开，昨晚的酒精和食物残渣还在他的嘴里蔓延，要恶心坏了。
起身下床时腿还是软的，好在身上已经被换了衣服，不再是昨天那件穿通酒精味的了。
等洗漱完毕，确认自己的嘴巴没有味道后。淮炙开始翻手机看有没有乱发信息，很好，一个也没有。
接下来开始努力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但没想起太多，他的记忆力向来不是很好。经过自己家的餐桌时，发现桌子上原本空旷的花瓶已经插满了花。
他想起来了，昨天应该是商浸寒送他回来的。看着被随意放置的吉他，淮炙拨通了商浸寒的电话。
“喂，我昨天有对你做什么吗……”他开门见山的问。
对面没有及时回答，反而有一阵忙音。商浸寒是开公司的，应该是在和员工对接工作。等淮炙以为要重复一遍的时候，对面回答了他。
“有，你让我录一段视频。”
淮炙仔细思考，想起自己昨天灵感爆发把之前创作了一半的曲子创作完了。他想着想着有点激动，想要赶紧见到那段录像。
“那你直接发我吧！”
“好。”商浸寒也没有废话，把视频发给了他。
“谢谢你昨天照顾我。”
“没事，应该的。”如果可以，他还想一直照顾淮炙。
淮炙收到视频后先是好好欣赏了自己昨晚的英姿，然后默默拿出吉他复制。
他改掉了某些地方，让整首歌的旋律变得暧昧而又正经？淮炙自己也形容不上来这种感觉，因为觉得奇怪，就改到自己接受为止。
今天他没有去工作，鲁香看他昨天太嗨给他放了一天假期。
淮炙也因此有了时间来好好琢磨这首歌，谱子出来了，就差填词。
等到中午时，淮炙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商浸寒来归还他落在车上的运动手环。估摸商浸寒不来送，淮炙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手环丢了。
“丢了吗？我还没有注意到呢？”
“是啊。”
淮炙把人请到家里坐了一会，他一般都是早晨午餐一起吃，但是商浸寒来了，他就思索的问了一嘴。
“你吃午饭了吗？”
“吃过了。”
意料之外的回答，淮炙还以为自己要给对方点外卖了，毕竟他不会做饭。
“我昨天除了让你录像，还有别的事吗？”淮炙怕没有看住自己冒犯了商浸寒。
“没有了…”其实有，比如拿手捂他的脸。
但商浸寒还挺喜欢那种感觉。
“没有就好。”淮炙松了一口气。
“淮炙，那首歌，是你编的吗？”他昨晚回去基本没有睡觉，一直在循环播放那首歌，很是迷恋。但试了很多次听歌识曲都没有识别出来。
“是啊，好听吗？”
“好听。”他听了一晚上。
“就差填词了，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来。”淮炙向他抱怨。
“慢慢来。”商浸寒嘴笨，给不了他太多建议。
“你下午几点去上班，我记得你的公司离我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下午不去了，今天公司周年庆，上午办了派对，下午放假。”这不是真的，商总只是想陪自己的暗恋对象，所以请假了。
“那你们公司还挺好的啊，居然有周年庆。说的我都想去你们公司上班了。”他只是开个玩笑，毕竟只有高中学历的他应该承担不了什么动脑子的活。
“可以啊，有时间带你去参观一下。”
淮炙对着他笑笑，不再回答。
看着淮炙摆弄乐谱的样子，商浸寒的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想淮炙如果真的到他的公司上班会是怎样的，他想他一定会给淮炙安排一个在他身边的活，比如贴身秘书……
远处的公司秘书打了个喷嚏，预感不妙。
下午淮炙在自己录音房待了四个小时，对了很多遍词都觉得瘪嘴。
太久没有活动腰酸酸的，淮炙出房间走动走动。他看商浸寒还没有走，在研究他家梯柜上的鱼箱。
里面只有几只金鱼，有一只头特别大，淮炙一直觉得它长的很丑。当时鱼馆里只剩几只大头金鱼，想了想空旷的鱼箱就给他们买下来了。
不过大头金鱼真的很难养，一共四只，淮炙五天养死了三只。
不知道死因，只有一只活了下来。现在和其他小鱼养在一起，淮炙有时候觉得很神奇，怎么小鱼养不死，大头就死这么多。
“喜欢吗？”淮炙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商浸寒的身边。
“鱼吗？挺喜欢的，不过他们的状态好像不太好。”
“啊？是吗……你竟然还知道怎么养鱼。”
商浸寒怎么不知道养鱼，他的办公室对面就有一个大鱼箱。里面放了几条锦鲤，作为一个老板，商总自动承担了给鱼喂食的工作。
“你知道吗？那个大头，生命力特别顽强，它的兄弟姐妹都死了，就它活着。”淮炙说着手还指着。
商总看了看那条鱼，那个大头好像知道有人注意它。摇着肥胖的身体游了过来，一般这种动作，就说明是来要吃的了。
淮炙拿起旁边的鱼食给它们撒了一点，大鱼小鱼都游上来吃饲料。
“要不要给他们换一个新一点的过滤器，感觉水很脏。”
淮炙听了这话并没有急于反驳，他确实有好久没有换水了。
之前换过一次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鱼平白无故死了两只，故从那之后就没有换过水。
“大头对水的质量要求很高，吃得多，排泄也会多，所以还是换一下比较好。”
“上次换水的时候死了两只，确实有好久没有换了。”淮炙回答。
事后的处理方式很简单，商浸寒和他一起给它换了水。
至于上次为什么会有鱼死掉，商浸寒问他是不是没有插氧。
淮炙支支吾吾的表示自己不记得了，应该好像是没有……
晚上商浸寒带他去夜市逛了逛，逛着逛着给淮炙逛饿了。
就顺路一起去了路边的火锅店，淮炙点了一堆自己爱吃的，点完了才问商浸寒，商浸寒说随意。
“你怎么总是说随意，一点也没有主见。”
“你有主见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淮炙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什么叫你有主见就好了？就好像他和商浸寒有什么关系一样。
淮炙边吃边和商浸寒聊天，商浸寒对他有问必答。从吐槽酒吧里随处可见的醉鬼到商浸寒遇到很多离谱的客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商哥，我第一次当你面喝醉时是不是对你说了奇怪的话？”
面对他的问题，商浸寒明显迟疑了。淮炙是想起来什么了吗，可是他们没有点酒，淮炙也一点没喝。
“没有吗？应该有吧。只是我一直没有问你而已……”
“说了，只说了几句话。你的前男友。”
淮炙突然抬起头看他，放下筷子，双手支着脸。现在应该是他最放松的时刻，和很好的朋友晚上吃饭逛街。
“我前男友是个混蛋。”
淮炙的语气坚定，与他第一次和商浸寒提及这个人时的神态完全不同。
商浸寒记得，记得淮炙第一次喝醉时语气的缠绵，好似无声的控诉。
而那时的他只能拍拍他的头，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对你这么差你还要死心塌地的去怀念。
那次的问题没有答案，商浸寒认为以后都没有答案了。
“他拿走了我们一起创作的歌，远走高飞，火遍大江南北。不顾及我们的感情将我丢下，知道吗，我的心差点碎了。”
商浸寒自然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感受，他不够了解淮炙的过去。不妨说淮炙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从来不会告诉别人他从哪里又要去哪里。
但是现在，淮炙告诉了他。
淮炙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他可真卑鄙，他不想一直当朋友。
“淮炙，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别人丢弃你，是他不识抬举。你没有必要自责自负，这个不行，就下一个。”我永远在你身后。
其实他想说，淮炙，你前男友真差劲。看看我，好不好？
淮炙抬眼看他，微笑着。
“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商浸寒不知道他这句话的具体意思，天真以为淮炙现在想开了。
等淮炙转身上厕所，他就把账结了。
今天回家不算晚，至少对于他来说，十二点之前回家都不晚。
淮炙走进浴室洗澡，他这几天总是和商浸寒待在一起，上衣也染上了一股不浓但是让人难以忽略的香水味。
商浸寒一个大男人，怎么天天喷香水。
回到自己的大床上，无事可做的他让小艺放了一首音乐。
智能ai管家很快找到了符合淮炙口味的音乐，几年前，他常常听着音乐幻想自己成为大明星。
小时候，他常被放在邻居奶奶家照顾。奶奶家没有电视，只有一台总是掉带的收音机。
收音机里播放着有点年代的音乐，那是淮炙的音乐启蒙。
后来有一天，奶奶的孙子来了。
那个男孩比他大一岁，但是比营养不良的淮炙高好多啊，一米三的淮炙要仰头看他。
“哥哥，你是谁呀？这是我的床哦。”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
因为经常被照顾，他的父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将他给这个奶奶暂时抚养。给了一笔赡养费，就外出工作了。
“这是我奶奶家。”
后来淮炙才知道，这个哥哥也是被父母亲抛弃了，但是有一天他听隔壁的小虎说哥哥没有妈妈。
小小的淮炙大发雷霆的把小虎赶了出去。那次，他发现了在门口静静站着的哥哥。
哥哥好像没有这么冷淡，会主动照顾他，辅导他的作业，会放学上学一起走。会给他热牛奶煮鸡蛋，会和他一起照顾奶奶。
到了十六岁那年，淮炙发现了自己的心思。
受到同班女孩借给他的bl漫画影响，淮炙发现自己不仅仅是依赖哥哥，那更像是一种依恋。是属于恋人的，不是家人的。
十八岁淮炙的父母亲来接他离开，他以为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哥哥。所以鼓起勇气向哥哥告了白，他没有抬头看哥哥的脸色，自顾自的说完了练习很久的告白话，但对面始终没有声音。
那应该是他感觉最无助的时候，想把自己缩成一团或者直接跑开。但是不能，因为这是他和哥哥的最后一面。
“我…也喜欢你。”
哥哥答应了。
十七岁的淮炙觉得自己要哭了，泪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哥哥把他搂到怀里，说：
“别哭。”
“蒋泽宇，我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