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富江严胜和继国缘一》见野拾星

8、第 8 章

　　今天星期五，学校放的很早。严胜右手上戴的儿童手表里，消失了二十天的母亲大人终于发了消息。

　　［母亲大人：我的宝贝，我亲爱的宝贝，这段时间过的好不好？］

　　严胜从心里觉得有点奇怪，母亲大人虽然平时也会称呼他为宝贝，但更多的是宝贝严胜。因为小时候他过于害羞，每次都在母亲大人称呼自己为宝贝的时候，都闭嘴不说话，只有喊他名字的时候他才会开口，所以母亲大人都是把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喊他的。

　　但是他又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母亲会如此溺爱的称呼他。

　　［严胜：母亲大人，我和缘一都很好，您那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我和缘一都很想你。］

　　［母亲大人：妈妈没事，不过遇到了一点事情，恐怕还需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够回来。］

　　［母亲大人：转账20000］

　　［母亲大人：宝贝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严胜：承蒙母亲大人担心，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希望母亲大人能早日回来。］

　　［母亲大人：为了我最好的宝贝，我一定会回来的。］

　　严胜刚想再回什么，就看见对面显示下线了。

　　母亲大人没事就好。这些天他一直心里提着一口气，此刻才终于放下心来。

　　耳边，缘一咀嚼食物的声音还在继续。此时摆在他面前空了的鳗鱼饭碗已经叠了三个了。上嘴唇和下嘴唇都沾满了酱汁，严胜无奈的从怀里掏出巾帕替他擦拭干净。

　　“呜呜，兄长大人。”

　　“闭嘴。”

　　“唔唔唔，兄长大人。”缘一点头。

　　“去洗漱，睡觉吧。”

　　“兄长大人一起吗？”缘一有些不舍的收回自己还想要再拿一份的手。

　　严胜一共订了六份鳗鱼饭，兄弟两个的胃口都很大，原本想的是他自己两份，缘一四份。但是今天下午因为他没有控制住的原因，让缘一吃了太多零食了，如果再吃四份的话，恐怕就对胃不好。

　　还是放在冰箱里留到缘一半夜饿的时候吧。

　　浴室里，侧边的墙上装着简易的封闭防水器的小电视，里面专门放着缘一爱看的动漫。

　　而缘一本人又在玩的那个跟哥哥推来推去的鸭子小游戏。

　　严胜看着鸭子，心脏一直在剧烈的跳动，他的血液不受控制的高速流动，虽然以他如今年幼的身躯无法像以前一样开启通透境界，但他也敏锐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兄长大人，你好香。”

　　“缘一？！”严胜皱起了眉，鸭子在他的手心里面完好的放着，还顺着水流波动。强烈的身体变化，让他几乎无法控制住身体，但他还记得不要伤害到缘一的鸭子。

　　带着相同沐浴露香味的食指轻轻的触碰了他的眼角。

　　“兄长大人，你这里多了一个东西。”缘一暗红色的纯真的眼睛凑到他的脸颊旁，比他体温还要再高个几度炽热的身躯离他中间只能隔着薄薄的一层雾气。

　　严胜扭过头去，躲过了缘一凑近的身躯，浴缸里的水映着头顶淡黄温馨的灯光，映出他如今的面容，他的右眼下面多了一颗淡红色的痣。

　　那颗痣的大小和颜色极淡。严胜用拇指搓了好几下，但根本搓不掉，手上的触感也没有突出的感觉，就像是原本从皮肤里印出来的。

　　在他皱眉还要大力搓揉的时候，缘一的手包了上来。

　　“兄长大人，不要。”兄长大人眼角的肌肤都要被戳破了。眼下脆弱的血管映出点点红色，隔着朦胧的水气，像是在哭泣。偏偏兄长大人的神色还是气愤的，他看得出来兄长大人对于眼角的变化极其不满意。

　　莫名的痒意，从他的大脑延伸至胸膛，再扩展到双手，以至于让他双膝跪在浴缸里身体前倾，忍不住的想要用双手捧住兄长大人的脸，用最柔软的掌心托住兄长大人的下巴。

　　严胜的手被容易抓住的一瞬间，身躯就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右眼皮狂跳。好烫。

　　浴缸旁边的温控器上显示一直显示着恒温，但严胜却觉得水越来越凉，越来越凉。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思维也越来越慢，只能无助的与缘一纯洁无助的双眼迷茫的对视。

　　我怎么了？

　　好软，这是缘一的第一个感受。兄长大人一直在努力着试图睁大眼睛，眼睛一眨一眨的，随后越眨越慢，越眨越慢。缘一眼睁睁的看着兄长大人的视线，从他的眼睛往下滑落到他的胸口，最后整个头栽下来，摔倒在他的怀抱中。

　　兄长大人睡着了。

　　得出结论后，他就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双臂收紧，让兄长大人的头完全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了。

　　等严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他下意识的想要低头看向水面，确认那颗淡红色的痣是否依旧在眼角，可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缘一。于是他就忘记了，他的嘴抿得很紧。水一直没有凉，但缘一的皮肤已经被泡的泛白，他张了张嘴，还未等说出什么，一句兄长大人就向他砸了过来，随后又是一句兄长大人。然后是第三句。

　　“兄长大人！你醒了。”

　　缘一看出兄长大人第一时间想要起身的意图，虽然有点不舍，但他还是没有阻止。不过发现兄长大人挣扎两下，四肢酸软，无法独立起身后，他就笑了，他直接在浴缸里站了起来，两只手臂紧紧怀抱着兄长大人的胸膛，两颗心靠在一起，啊，兄长大人的心跳声和自己一模一样。

　　好，好好听。

　　缘一在这一时刻诡异的脸红了起来。就像是回到了与兄长大人一起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

　　严胜双手试图抓住浴缸，却因为温度和湿气的原因根本没有办法独自站起来。只能任由缘一像精心抱着的洋娃娃一样，整个人向上提起，用双臂将自己箍住，回到卧室。

　　站在相同的两扇门前，缘一犹豫了0.01秒，走进了兄长大人的房间。

　　夜晚，安静，温馨，静谧，甜蜜。

　　哦，这些，是缘一曾经在作文里用过的词。

　　滴答滴答滴答，同时伴随着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类似于□□在瓷砖上拖行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刺耳的门铃声。

　　已经陷入昏睡的严胜噌的一下睁开了双眼，一种莫名的从血脉里蔓延出来的吸引让他从床上爬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路过以往无论如何都不会忽视的弟弟。

　　缘一跟在严胜身后。

　　哐哐哐的砸门声，伴随着熟悉声音的喊叫。是母亲大人的声音。严胜的心里重复着母亲大人在电话手表里发来的消息，她说她还有一个星期左右会回家。

　　母亲大人是一个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随口吐出谎话的人。但是她从来没有对严胜说过任何一句谎话。

　　她也从来没有做出过说一个星期后回来，但马上出现在严胜面前，这种类似于惊喜的事情。因为根本忍不到那一刻，母亲大人就会急吼吼的告诉严胜自己要回来了。母亲大人的性格向来急躁，根本做不出跟隐忍有关的任何一点相关的词语。

　　所以外面的是谁？

　　就安置在门旁边的可视化门铃，清晰而又模糊的显示出门后面的画面。清晰是因为这款门铃价格高昂，即使是在黑夜里也可以通过红外射线在没有任何光线的情况下清晰的照出对面的身形样貌。模糊是因为有液体覆盖在了上面，是明亮的暖色调，那是鲜血。

　　“宝贝严胜，我最最最好的宝贝儿子。。。”门外的声音还在喊。

　　“母亲大人。。。”严胜下意识回应了富江的呼喊，然后被缘一一把拦住。

　　通过通透世界，透过那扇门，他看见一个狰狞的蠕动着的，仅剩一颗完整头颅浮在其上的肉团。

　　“是母亲大人吗？缘一。”严胜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这个，即使是转世也来到自己身边的弟弟。千年一见的神之子，你看见了什么？

　　缘一头一回没有回话，他只是更加用力的固定住兄长大人的双手，将他想要身体前倾，握住门把开锁的倾向彻底熄灭。

　　。。。

　　“缘一？”

　　“缘一？？”

　　“缘一，是母亲大人吗？”

　　没有回答。严胜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是，是妈妈吗？缘一。”这句话，他问的声音很轻。

　　“是，是三分之一的母亲大人。”缘一严格的按照上课学的数学知识，利用眼前的景象计算了一下，然后得出结论。

　　。。。

　　严胜回头看向他的神之子弟弟，下嘴唇里面的肉被他用牙齿咬住，疼痛让他的大脑重新开始思考。他从不怀疑缘一的话，也不怀疑缘一会对他说谎。

　　“会叫会动的母亲大人的三分之一的尸体吗？”

　　是鬼吗？这个世界也诞生了如同无惨大人那样可悲而可叹的奇迹吗？

　　母亲大人还完整的保留对他的记忆吗？还是说想吃掉他和缘一。

　　他将缘一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

　　“缘一，回房间。”

　　“兄长大人。”缘一顺从的松开了哥哥，并站在他的半步之后。但他并没有就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