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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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富江妈妈给的地址，五条悟成功找到了藏在密林间的别墅。
此时距离富江严胜昏迷已经一个月了。没办法，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交到政府机构上层，哎，就是这么慢。
从建立档案，到指派五条悟处理，由于这个事情牵扯到咒术师团体和盘心教高层。最重要的是，目前这个事情，对于咒术界本身来说是根本没有好处的。甚至说为了一个被招揽过去的孩子，与盘星教开打，显然是极不明智的。
所以这件事一拖再拖，如果不是富江妈妈能够随时感知到儿子的状态，以及她从心里明白，重新孕育一颗□□，是多么艰难以及需要多久的时间，她早就闹了。
此时别墅内已经空无一人了。
只有夏油杰一个人披着袈裟，在那边自己与自己对弈。五条悟走到他对面，在他落下黑子的时候，捻起一颗白子下了下去。
双方都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这一盘未尽的棋局。
时间随着棋子的落下而流逝，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棋面已经被棋子占据了四分之三。
平手。
“你之前好像不喜欢下围棋。”五条悟开口。
“我也不知道你会下围棋。”夏油杰说道。
“你知道的，那些古板的封建大家总是会要求他们的继承人学这学那的，我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也学了点。”五条悟将黑子一颗一颗的捡起来，放进棋盒。
“他们已经走了。”夏油杰继续说道。
“我知道。”五条悟点头。毕竟他的挚友无论干什么总是会拼尽全力，他也没有想过，一来就能够成功的带走继国缘一和富江严胜这两个孩子。甚至他也不认为富江妈妈会给他正确的地址。
他只是想与眼前之人见一面，至于来了之后说什么，要做什么，他完全没有想过。就是想过来。
想说的话很多，在无数个夏油杰叛逃咒术界的夜晚，他想如果只是要保护弱者的话，不论以前是普通的人类还是现在的被咒灵杀害的咒术师，他都支持。
心里面劝说夏油杰回来同他一起的话，想了很多遍。但真见面的时候，他反而说不出什么话了，那些不见面的时候脑海里的未尽之语，真到了人面前只剩下沉默。
其实他从心里知道劝不回来了的。
他的挚友有他自己选择走的路，他们已经走到了道路的两端，无法再通行了。他所能做的就是将挚友未能走下去的路，继续的走下去。
“弱者该死吗？”五条悟将棋盘和棋子收拾干净问。夏油杰知道他问的是比咒术师还要弱的普通人。
“如果他们不死，死的就是别人。人类在这千百万年中一直在不断的进化，我们是新人类，而那些人是猴子。”
夏油杰笑了，“而猴子就是要被淘汰的，是要被灭绝的。”
“要留下来吃晚饭吗？虽然没有草莓大福，但是有茶泡饭。”
……
“不了，如果还不回去的话，校长又要骂人了。”五条悟沉默了一下之后回道。
夏油杰目视着他离去。
什么事都没有改变，一切就像是既定的命运，在书中写下了既定的现实。随着天气的骤然降温，日本的冬日也要降临。
十二月初，夏油杰按照原计划，带着一帮人去了咒术高专下了挑战书。
12月24日，平安夜，日落时分，百鬼夜行！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禅院家，羂索使用着自己的旧壳子，在弄清楚百鬼夜行当日咒术界高层的人员分布之后，他果断的死遁了。
而被他新寄生的躯体则是原本在廊下尽职尽责的擦着地板的侍女，同样也是这具躯壳的侄女。
在禅院家没有咒力的人就是蝼蚁，而这条法则对于女人更要苛刻，在被卖掉嫁人生下孩子之前她们还是仆从。
虽然说起来可笑，但是作为非人类的他，相比起身为人类的人类，他对待人类的性别一向是一视同仁的，无论是男是女，在他看来都一样，他也并不会计较自己所寄生的躯壳是男生还是女生。
可能是因为曾经孕育过孩子的原因，在不耽误他的计划的时，对于女性，他反而会更加怜悯一些。
漆黑的夜晚，对着微弱的烛光，他静静的看向镜子里面照映出来的稚嫩的女孩面庞，眼泪顺着眼眶不断的往下流，他知道这并非是他在哭泣，而是这个身躯在哭泣。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要离开这的原因，说不定在他进行更下一步计划，创造进化的新人类时，他会先给予这个孩子自主进化选择的权利。
“叔叔，我愿意！我愿意！”跪在他面前的女孩，泪流满面，可语气却坚定的如同石子砸向地面。
“你可是会死哦？”羂索问道，其实他原本可以直接杀了她的，但是没想到在他打算动手之前，这个女孩就已经跪倒在他身前，恳求着说愿意奉献一切，只求他帮她的母亲和妹妹离开这里。
禅院庆一跪伏在地上，微微抬起头。她的妹妹前个月已经宣布了未婚夫，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妹妹就要被送走了。而她的母亲因为这个消息整日眼泪流不止，身体也愈加虚弱，昨天就已经卧床不起了。
而她自己由于面容丑陋，且拥有稀薄咒力的原因，勉强能留在禅院家做侍女，但无论如何，等到她也被嫁出去之后，母亲才是真的要在这禅院家被折磨的死去了，而她的父亲除了再续娶一位妻子之外，绝对不会对母亲有任何怜惜之情。
眼前的这个叔叔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原本这个叔叔同他们一样也是咒力微薄的存在，在这个家里属于最底层，可是就在前几个月，他突然得到了家主大人的赏识。从此地位，一跃而升，而且不知为何这个原本只有体术可以看的人，也可以用出咒术了。更是加入了躯俱留队。
如果是叔叔的话，应该可以救下母亲和妹妹的吧。
说起来这还要怪羂索对待所有人类一视同仁的态度，虽然他精心的扮演着这具身躯的一言一行，但无形中还是会暴露出自己非人类的事实。
而正是这个原因，让禅院庆一看到了希望。这个叔叔并不歧视女人，更不歧视没有咒力的普通人的存在。
“我愿意将我的一切都献给你，这具身体也可以，你要我去死也可以，都可以。”
“只要你可以将母亲和妹妹送走，离开这里，替他们找到一处可以安稳度日的地方，无论你要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禅院庆一抽泣着说出这些话来，虽然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字都说的极为清晰，很显然她并非说假话。
“啊，我知道了，你要用你自己的命换他们两个人的命。”羂索盘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她的额头因为深深的磕进地板的原因，已经砸出了红印。
羂索知道她，其实他这具身体的侄女长得极为清秀，虽然不是什么大美女之类的，但是穿着和服温婉笑的样子，尤其具有大和抚子的魅力。
而那些装作不经意间路过她，大骂她丑女的男人，其实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力，肖想她。
这些该被淘汰的旧人类，就是如此的阴暗罪恶，愚昧。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咒灵才会愈加强大。
而她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被嫁出去，是因为她已经被人提前预定了。
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好啊，我答应你。”羂索笑道。
第二天他果然做到了他答应了的事情。没有人知道禅院庆一的母亲和妹妹是怎么在禅院家消失的，就如同没有人知道，在已经设下阵法的禅院家怎么会突兀的出现咒灵的踪影。日夜巡逻的躯俱留队，只以为是自己眼花。
当晚，回到房间的羂索，就看到了已经自尽的禅院庆一。
“真是悲惨。”羂索叹息道。“所以我的计划更是要刻不容缓啊！”
换上新躯壳的羂索，将脸上未尽的眼泪擦掉，手里拿着针线，认真的，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脑壳缝上。
即使过去了千年，他的手艺依旧是如此的糟糕。那缝合的痕迹像是恶魔的诅咒，不过比起上一次，这一次的手艺明显好很多了，至少不是如同蜈蚣在爬，想必下一次他再换上别的躯壳时，缝合的痕迹会更整齐些。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平安夜日落时分。
居住在东京市，地铁站附近一个不起眼的一居室内，富江严胜正躺在榻榻米上面静静的安睡。继国缘一蜷缩着躺在他的旁边，也一同进入了睡眠。
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祥和，直到马路上不知道谁传出了一声惊呼。
如同真来到了绘着百鬼夜行的画卷里一样，无数狰狞怪异，看一眼，就仿佛要变成精神病的咒灵，在空中，在地面，在街道里显现出来。
大战一触即发。
五条悟没有看到夏油杰，他在这里等了很久，即使心里面明白挚友应该是去了另一边，他也正是因此才将乙骨忧太留在那里。但是当那个穿着暴露，古铜色肌肤与他完全不一样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呼喊着夏油杰的名字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从心里面升起的怒气直冲脑门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