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夏日》雨兮raining

3、夏日看的盛夏（二） 夏日也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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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夏日常想，如果那天他没接那个电话，如果没有相遇，结局会怎样？
　　人生没有如果。
　　吴桐搬来他的工作室。
　　夏日最开始还演了演，最后直接不演了。他给了他极好的资源，团队，高配置的录音棚，给他一切他想要的。
　　可他忘了一件事。
　　或许，他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些呢？
　　似乎，一个听众，才是他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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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个凌晨，夏日在录音棚外隔着玻璃看他。他一遍遍唱，唱到嗓子沙哑，唱到嘴唇干裂。
　　他推门进去，递一杯热水，吴桐就抬起头冲着他笑一下，眼下的青黑在灯光里格外明显。
　　吴桐不喝咖啡，一是因为担心这样或许会伤到嗓子，二则是因为和别人相反，他喝咖啡会困，他觉得自己还能熬。
　　夏日是劝不住他的，便只好陪着他一起，推敲每一个音符。
　　“歇会儿？”
　　“想再录一遍。”
　　他总是这么说。
　　夏日看着他指尖磨出的水泡，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眼底的沥青，很是心疼。我想说点什么，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的才华需要时间沉淀。”
　　他点点头，却转身继续写歌。
　　夏日说：“外貌不重要”。
　　吴桐转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夏日懂了。
　　他在怀疑，茫然。
　　不是怀疑夏日，而是怀疑他自己。
　　或许，盛夏梧桐树上蝉鸣，风过，在整个世界中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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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吹。
　　那晚，夏日追到了他喜欢了许久的偶像。
　　盛夏的风穿过梧桐梢，带着的湿气也甜丝，蝉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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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辑发了三张，销量惨淡。
　　网上依旧的，是铺天盖地的恶评
　　吴桐不给夏日看，但夏日都看到了。
　　那天晚上他站在窗边，背对着，肩膀轻轻颤抖。
　　夏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别看了。”我说。
　　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轻声问：“夏日，你说……如果脸，换一张，会不会好一点？”
　　夏日僵住了。
　　“你说什么？”
　　吴桐转过身，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他看着夏日的眼睛，又问了一遍：“我想试试。也许换张脸，就能被听见。”
　　夏日张张嘴想说：“不需要，你现在很好……你不要在乎那些人……”但他看着他眼睛里的那点光——那点在咖啡厅第一次约见到他时就喜欢上的光——正在一点一点熄灭。
　　最后，夏日只是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吴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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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那天，夏日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手术室的门关上，默默走到吸烟区点燃一支烟……
　　待那扇门开启之时，出来的人是他，又不是他。
　　“别看我。”他哀求。
　　夏日珍贵地抱住他：“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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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很成功。
　　所有人都这么说。
　　夏日沉默着，抱着怀里的人。
　　当时他看着从手术室出的……揭开脸上纱布的……那不是他了。
　　他亲爱的人还是他。
　　他的声音没变，他的才华没变，他写歌时咬着笔头的习惯没变，似乎一切都和从前一般可爱。
　　直到他照镜子，夏日看到他在发愣。那种愣，不是欣赏，不是满意，是茫然。
　　他或许在问镜子里那个人：“你是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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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专辑发了。
　　这次终于爆了。
　　新歌上线当晚，播放量破亿。热搜第一，话题不断。终于所有人都在讨论吴桐的歌，讨论他的嗓音，讨论他“整容后终于红了”。
　　但也有人开始骂。“整容怪”“花瓶”“靠脸上位”。
　　他坐在沙发上，一条一条刷评论，夏日伸手想拿走他的手机，被他躲开了。
　　“让我看看。”他说。
　　“别看。”
　　“让我看看他们怎么说我。”
　　吴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夏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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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他吃了三片安眠药。
　　以前，他只吃一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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