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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主动 我想出席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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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元凉醒来时,只觉得浑身绵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
浅灰色的天花板,繁复的欧式吊灯,晕黄的灯光透过白纱窗帘,在地板上落下柔和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玫瑰香味,以前只觉得淡雅,现在却觉得这股味道浓郁,令人窒息。
无力的身体陷在柔软的床褥中,仿佛被困在无法挣脱的沼泽,发丝松散着垂落,映衬地小脸白皙如玉,美的令人心惊。
秋元凉的头脑昏沉,太阳穴隐隐作痛,喉咙干得发涩,她想要坐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只是徒劳地让丝绸被面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好冷…
又回到这鬼地方了…
身体的颓废蔓延到了大脑,整个人放弃挣扎地躺着,睫毛下的目光落寞,孤寂,自暴自弃。
应该听到了她的动静,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佐野万次郎端着托盘走进来,盘子上放着一杯水和几片药,来到床边。
“您发烧了。”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秋元凉抿着唇,眼神黯淡,“现在几点了?”
“11点13分。”
“我是不是又错过晚饭了?”
“厨房一直在热着。”
“你家议员还没下班?”秋元凉跟朋友聊天般地问候,嗓音甜软,仿佛不谙世事的女孩子,眼神清澈如水。
如果他回来了,会像昨天那样悄悄地飘过来,果然昨天说早点儿回来的话都是骗她的…
佐野万次郎面不改色地放下托盘,平静道,“议员工作忙,需要给他打个电话吗?”
秋元凉的目光落在自己搭在被子外的手腕上,指尖触到微凉的珍珠手链,她摩挲着玫瑰花瓣的轮廓,软糯糯道,“那就打电话催一下好了,就说我要他陪我吃晚餐。”
佐野万次郎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和那双紧盯着手链,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气,“先吃药吧,您还在发烧。”
秋元凉配合地接过水杯和药片,老老实实地吞下,脸庞柔美如玉,乖巧地不得了。
佐野万次郎不觉得安心。
想到她之前的大胆言语,还有惹怒那位时的勇敢无畏…
“你说,你之前照顾过双胞胎?”秋元凉无意地提起。
佐野万次郎收走杯子,纠正道,“保护。”
“给我讲讲他以前的事吧。”
奶茶店的一幕幕不断在秋元凉的脑海中闪现,和记忆深处稚嫩模糊的影像重叠在一起,撕扯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原本的消极怠工也被冲淡了不少,多了几分活力。
“今天下午那家百货大楼六楼的宠物店发生燃气泄漏,引发了爆炸。”
秋元凉猛地睁大眼睛,手指不自觉地顿住。
“事故造成七人死亡,十一人重伤。”佐野万次郎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陈述着冰冷的事实,“消防和警方初步判定是意外,但现场的痕迹很有意思,爆炸恰好发生在二少爷带您离开宠物店后没多久。”
秋元凉呼吸停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不可置信地菱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不仅如此,在我们的看守下,还让二少爷钻了空子,议员已经知道了。”
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逃脱不了处罚。
不知过了多久,明明只是片刻,却漫长地像是度日如年,或许也只有这个人,才能告诉秋元凉所有的实话,打破那些心存幻想的侥幸。
“他…不是个好孩子吗?”
“二少爷天生感知不到情绪,也没有任何共情的能力,您所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伪装出来的,对人的友好是,乖巧懂事也是…”
秋元凉蜷缩成一团,“没有找心理医生吗?”
“……”佐野万次郎。
好问题。
“兰曾经成立过一个专家团队,专攻儿童心理学,里面一共17个大夫,不到一个月,这些人不是疯了,就是莫名其妙地死了,我也只在他身边呆了三天…”
那孩子就学会了他的横踢,甚至拔木仓的速度都超过了他。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笑眯眯地将自己踩在脚下,说,“这样mikey叔你就不用再保护我了~我很好吧?”的样子。
“大夫说,二少爷是天生不懂感情的怪物,纯粹的恶人,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反社会人格,又天才又变态的杀人犯,在他身边呆久了会有生命危险。”
“那个大夫后来也死了吗?”
“…没,他被大少爷割了舌头,打断了腿喂狗了。”
秋元凉安静了好一会儿,疑惑,“他们之前养过狗?”
“养过两只非洲狮,二少爷管他们叫大狗和二狗。”
“……”秋元凉。
“他应该跟他哥哥一样多看些书的,瑾月,你了解吗?”
“先生已经回来了,您可以问问他,不然我得罪的就不是落景少爷一个人了。”
“……”秋元凉。
这两个孩子,为什么和之前听到的评价完全不一样?
走廊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地像是精确计算过距离和力度,门被推开时没有声音,但房间里空气的流动改变了方向。
赤司征十郎走了进来。
他显然刚从正式场合回来,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线条结实流畅的手腕和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腕表,举手投足间都是矜贵的教养。
走廊的光从门口斜射进来,给他颀长挺拔的身形镀上淡淡的金边,也让他的面孔半明半暗,更添几分难以捉摸。
蔷薇红色的发梢在光线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面容俊美,肤色是冷调的白皙,薄唇习惯性地抿成冷淡的直线,视线正落在床上纤弱的身影上,目光沉静,看不出情绪。
他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椅背上,来到床边。
秋元凉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随着他走近而不易察觉地轻颤,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小脸因为过高的温度晕开坨红,长发铺散在枕上,衬得她愈发单薄脆弱。
赤司征十郎在床沿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心向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
他的手指微凉,带着室外清冽的空气和白玫瑰的味道,“烧退了些。”
低沉悦耳的声线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回荡,“感觉怎么样?”
秋元凉平静地和他对视,好像昨天晚上的隔阂和惩罚都没发生过一样,她没坚持几秒又垂下眼帘,软绵绵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事儿,你每天都这么晚回来吗?”
“这算是关心吗?还是又想搬回去了?”赤司征十郎的目光平静无波,但她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的谨慎。
“我已经办好离职手续了。”
“所以呢?”赤司征十郎俯身,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顺道将堆叠在她身后的枕头竖起来,胳臂稳健有力,扶她的动作温柔,仿佛这世上最体贴周到不过的情人。
秋元凉本能的身体僵硬,抵触,却还是任由他扶自己起来,乖巧地靠在床头,像个懂事的洋娃娃,漂亮又精致,“你后面要出席一场游戏发布会吗?”
赤司征十郎突然笑了,身体前倾,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腰肢,将小小的人儿拢在自己怀中,“你不会再见到他们了。”
平静的话音,不是宣告,而是通知。
空气骤凉,弥漫着窒息的压迫感。
秋元凉瞳孔放大,一时之间忘记了怎么反应。
“为什么?你答应过我了!”
赤司征十郎扫过她的表情,缓缓开口,“原本我是打算两天后的晚宴,让你以兰女伴的身份出席,到时候你可以待在休息室,或者二楼回廊,远远看他们一眼,但是阿七,你已经和老二有接触了,不是吗?”
他直接挑明了白天在商场宠物店里发生的一切。
秋元凉张阖着唇,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我也没想到他们这次会出乎意料地善良,应该是对你有了兴趣,竟然愿意主动来见你。”
秋元凉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唇角轻抿,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抓出细密的褶皱。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
这种沉默像是危险的薄冰,脆弱地覆盖在她翻涌的心绪之上。
赤司征十郎凝视着她低垂的头顶,“但他们的好奇对你来说,不会是什么好事。你这两天身体不好,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秋元凉低着头,发丝垂落,纤长的睫毛挡住了脆弱的神情,只能看到微微泛红的眼角,和清丽疏淡的脖颈线条,她拽住了他的衣角,力道不大,却极为执拗。
“我想去宴会。”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发烧后的微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个字都像是用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求你。”
赤司征十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蔷薇红色的瞳孔深深地锁住她,“就这么喜欢他们?”
“嗯。”秋元凉闷闷地应道。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
昏暗的光线偏移了几分。
赤司征十郎的半边脸沉入阴影,目光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复杂。
这些日子的她总是安静的,顺从的,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不会像以前那样任性地大吵大闹,就连被欺负的哭声都是细小,隐忍的,倒是难得对他有所求。
他盯了她很久,久到秋元凉觉得这样拽着他衣角,实在胡闹,久到她眼中那点微弱的希冀开始摇摇欲坠。
终于,赤司征十郎无奈叹气,伸手握住了对方的细腕,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细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阿七,你遇到的人都是单纯的,所以你下意识地会觉得,周围的人也都是善良的。”
赤司征十郎微微用力,将她的手从自己衣角上拉开,然后顺势握住,粗粝的指腹带着某种安抚意味,摩挲着她腕骨内侧跳动的脉搏。
“但事实是,你永远想象不到一个恶人会有怎样的下限。双胞胎很危险,他们聪明,阴险,狡诈,绝不是你接触到的任何一个普通孩子。你不适合,也不应该和他们过度接触。”
他的声音低柔下来,却带着更深的告诫和语重心长。
秋元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低着头,发丝滑落遮住了她的神情,只有那只被赤司征十郎握在手中的细腕在轻微地颤抖。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她软糯的哭腔带着鼻音和不甘,泪珠不堪重负地从眼眶滚落,滑过苍白的面颊。
赤司征十郎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神情复杂,那里面有无奈,有早已料到的了然,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那是他装出来的。”
秋元凉茫然地看着他,眼泪还在无声滑落。
赤司征十郎缓缓道,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月斯曾经用网络匿名竞赛和破解加密系统获得过一笔资金,他把这些钱作为原始资金,在美国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
“紧接着,他利用时差和信息差的短线操作,进行跨境套利,那些高风险的,匿名投资组合收益率最高的时候甚至达到了两千多,你能想象杠杠有多高吗?”
“不仅仅是这样,完成这些之后,他通过交叉持股和恶意收购要约,扰乱我名下两家科技子公司的股价,虽然手段稚嫩,后面被风控部门拦截,但托他的福,那年我在政坛的名声扫地,甚至影响到了后面的选举,而那年,他才三岁。”
秋元凉的眼睛睁大,里面的震惊逐渐压过了悲伤。
“他这样,影斯也不遑多让。”
赤司征十郎继续道,语气平稳,叙述着令人脊背发凉的事实,“老二四岁的时候,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网上找了一群亡命之徒,他组建了一个小型顾问团。这个顾问团专门帮各界上层人士处理灰色业务,信息搜集,清除障碍…他生意做的最大的时候,我的人头在暗网上甚至开出了十亿的高价。”
秋元凉问道,“你得罪过他们吗?”
“……”赤司征十郎。
这是重点吗?
“他们为什么要和你作对,还要杀你?”秋元凉问出自己最大的疑惑。
赤司征十郎被怼地哑口无言。
“你被他们讨厌了吗?”秋元凉眨眼,“阿冲小时候也是这样,先生小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吗?”
“……”赤司征十郎。
这不像是什么夸奖。
“双子智商超群,学习能力和逻辑思维甚至可以超过成人专家,但他们缺乏正常的情感认知和共情能力,道德底线更是接近于零。在他们眼中,人可能只是数据,棋子,玩具…是可以权衡利弊后决定留存或者清除的变量。”
他微微俯身,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冷的额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最终裁决般的警告,“不管他们现在是怎样的友好,你绝对不许再靠近他们。”
虽然知道他们肯定会回来,但没想到老二竟然愿意主动来见她。
“为什么?先生小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吗?”
“今天宠物店的爆炸,那七条人命,在影斯看来,只是他达成目的过程中,可以优化的成本。”
“我当年不也是先生手中的棋子,后面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被优化掉了吗?”
“阿七!”赤司征十郎沉了脸色。
“我想见他们。”
“他们的母亲是结衣。”
“你答应过我。”秋元凉抬眸。
“你已经见到了。”
“我还没有见过哥哥。”秋元凉一改之前的温吞,据理力争。
赤司征十郎瞳深处掠过细微的波动,不悦,“老二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忘了上次是怎么中毒的了吗?”
“那是误会。”
赤司征十郎气笑了,“现在又成误会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阿七,他们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让一个人放下戒备,对他们掏心掏肺的时候,再给那个人致命一击,看对方崩溃自杀,他们不是没有过,你被利用了。”
“我有什么可利用?”
“他们会用孩子的伪装,欺骗人心,盗取利益,他们现在对你好奇,态度自然友好;但一旦你惹了他们或者对他们来说无利可图了,凭你的智商,只会被他们玩死。”
赤司征十郎语气温和,态度却极为强硬。
秋元凉拽住他的衣领,倾身吻过对方的薄唇,细腻主动,“不是有先生你在吗?”
她吊带长裙的裙摆质地柔软,云朵般轻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曳,诉说着无声的诱惑,长发随意地散落在白皙的肩上,几发丝垂在脸颊旁,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细腻如瓷。
“我想出席发布会!让我去吧。”
赤司征十郎笑了,薄唇微微上扬,却不是温暖的笑容,“不行。”
那笑容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成冰,让对方固执的心瞬间坠入谷底。
秋元凉的眼睛清澈纯净,此刻却满是倔强和渴望,直直地看向面前的男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对方的唇,坚定道,“让我去!我只看一眼,你答应过我的!”
“我说的话你是一句没听进去。”赤司征十郎捏着她的下颌,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却如同冰冷的刀刃,直直地刺向对方的心,“还有这么拙劣的勾引,幸村就是这么教你的?”
“那你教我?我跟你换,这次我不要钱了,行吗?让我去参加吧,也让外人知道我是你的人。”秋元凉抬眸,胳膊攀上了他的肩,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累的气喘吁吁,翩翩一笑,像是凋谢的白玉兰,干净地不染凡尘。
赤司征十郎眼神幽暗,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大掌缓缓落在女人纤细的腰肢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裙传递到秋元凉的肌肤上,身体本能地轻颤,眼中闪过害怕和慌乱,但很快又被执着掩盖,“别…”
赤司征十郎粗粝的指腹隔着裙子,一寸寸地摩挲着她的腰,默许了她的勾引,甚至还给了淡淡的鼓励,语调温柔,“抖什么?不是让我教你?”
秋元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在那炽热的目光注视下,主动地倾身,动作生涩却又带着决然的勇气,将自己的唇缓缓印上对方的,小心翼翼和试探性地轻轻触碰,像是蝴蝶轻吻玫瑰。
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甜香,却因为紧张显得太过稚嫩。
赤司征十郎扣住对方的后脑勺,五指插.进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却强硬,默许着她的为所欲为。
他的眼神渐渐暗沉,掌控欲十足。
秋元凉撬开他的牙关,香舌和对方纠缠在一起。
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不得挣脱地泥沼里。
明明主动的是她,现在却抖得更厉害了,像是含苞待放的掌心玫瑰,娇艳欲滴,等待着主人把玩采撷。
她想要抗拒,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亲密,但身体却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渐渐地,她只能被动地回应着他的吻。
“呜呜…”
秋元凉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赤司征十郎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肌肤里,来缓解内心的不安。
在激烈的亲吻中,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真的…只看一眼…阿征。”
那软软的讨好声音细小,央求。
赤司征十郎听到她的话,动作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侵略性,搂着怀里的人儿,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可以,如果你能让我开心的话。”
秋元凉的眼神一亮,“真的?”
“真的。”赤司征十郎眼底噙着真切的笑意,意外地好说话,“主动一点儿,嗯?”
佐野万次郎默默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轻轻带上了门,将暧昧的空间留给了自己的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