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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吃饭 我总是想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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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一片死寂。
秋元凉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水。
赤司征十郎平静地放下水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杯壁上短暂停留,随即夹起煎得恰到好处的银鳕鱼,轻轻放在她面前的骨瓷盘中。
“尝尝看,听说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菜。”
秋元凉低头看着那块泛着诱人光泽的鱼肉,雪白的肉质边缘带着微焦的金黄。
她故意拿起叉子却不是去吃它,而是将它叉起来,随手丢到了餐桌上铺着的白色亚麻桌布上。
油渍立刻在洁白的布料上晕开一圈脏污的痕迹。
“我现在不想吃了。”她淡淡地说,甚至没有看那道菜一眼。
灯光自头顶的水晶吊灯流泻而下,将她低垂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清晰,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唇色很淡,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秋元凉穿着宽大的丝质浴袍,更显得身形单薄,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唯有腕上那串莹润的玫瑰珍珠手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昂贵的光泽。
赤司征十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目光落在她疏淡清丽的脸颊上,那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有了瑕疵的珍宝。
“那你想吃什么?”语调依旧温柔,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子,耐心十足。
“炒饭。”秋元凉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漂亮的黑曜石的眼眸,此刻映着灯光,像蒙了层薄冰的湖面,清冷的表象下是毫不掩饰的抵触,倔强干净,“我就想吃炒饭。”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无声的对峙在奢华的餐厅里蔓延。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室内却明亮如昼,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天花板的繁复纹路,也映出两人模糊对峙的身影。
长桌上银质餐具和水晶杯盏熠熠生辉,与这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
赤司征十郎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动作矜贵清雅,“我记得你以前不太喜欢吃炒饭,说太油了。”
秋元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珍珠手链,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她现在的处境,“我一直都喜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赤司征十郎静静地看着她,蔷薇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复杂的光泽,像是沉淀的红酒,他脸上的表情是近乎完美无缺的平静,甚至唇角还带着极淡的弧度,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凝聚。
良久,他轻轻拍了拍手,掌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餐厅的门无声地滑开,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恭敬地站在门口,躬身等候。
“先生。”
“做一份炒饭。”赤司征十郎吩咐道,视线未曾从秋元凉脸上移开,“用她喜欢的食材。”
“是。”
厨师悄无声息地退下,门重新合拢,餐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满意了吗?”赤司征十郎问,语气平静无波。
“嗯。”秋元凉敷衍地应了一声,百无聊赖地撑住下颌,侧头看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玻璃窗清晰地映出室内的景象,映出她苍白的面容和腕上那串刺目的手链,那从来都不是漂亮的装饰品,而是禁锢的锁链,是提醒她身份与处境的枷锁。
“你平常也忙到这个时间吗?”她忽然开口,目光仍落在窗外,语气漫不经心。
赤司征十郎见她突然提起,还以为是关心,眸色稍微缓和,“过两天我会早点儿回来陪你。”
“不用了,我明天要去上班。” 秋元凉转过头,无聊地拨弄着玫瑰珍珠,随意的模样像是要把它拆坏,“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了,而且交通不方便,你要忙的话我可以搬回去。”
“你认真的吗?”赤司征十郎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审视,他身体微微后靠,倚在舒适的椅背上,这个姿态显得从容而极具压迫感。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做您的情人是没有工资的。”秋元凉眼眸转了转,像只伸出爪子试探底线的猫儿,伸出手,掌心向上,“昨天晚上我们做了17次,你打算怎么结账?”
清冷的嗓音落在寂静的空气里,温度骤然下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灰谷兰心脏一颤,头恨不得砸进地里。
这女人疯了!!
谁不知道小泉是什么样的背景,就算装也得装出不慕名利的样子。
她这是要犯议员的大忌——
赤司征十郎凝视着她,蔷薇红色的瞳孔仿佛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她吸进去,寸寸剥离她强装的镇定。
他没有动怒,但平静之下酝酿的风暴让人心悸。
秋元凉直视着他,“你要是不想算次数,按时间也行,一晚上收你10万好了,我要的不多。”
“你一定要把自己说的这么廉价吗?”赤司征十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做的不就是这样的事吗?给钱。”秋元凉理直气壮地伸手,仰着小脸。
“兰,把钱包给她。”赤司征十郎看着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令人不安的平静。
立在角落,极力降低存在感的灰谷兰心脏一颤,将自己的钱包双手奉上,头垂得更低,冷汗几乎浸湿内衫。
秋元凉接过沉甸甸的真皮钱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叠现金,然后认真地数出17张万円纸币,把剩下的又乖乖地塞了回去,将钱包丢给灰谷兰,“给,我拿好了。”
灰谷兰哪里敢收,僵在原地。
“都给你了。”赤司征十郎淡淡道。
秋元凉看看灰谷兰,又看看赤司,最终只是把纸币仔细折好,揣进浴袍的口袋里,软声道,“一分价钱一分货。”
赤司征十郎忽然气笑了,那笑声短促而低沉,“明天让佐野陪你去学校办离职。”
“那先生打算给我开多少工资?”秋元凉立刻追问,“当您的情人还是挺辛苦的,万一你哪天厌了腻了,或者讨厌我了,把我赶出门,我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两人说话的功夫,炒饭已经做好端了上来,装在精致的白瓷盘中,米饭粒粒分明,金黄诱人,虾仁粉嫩,青豆碧绿,玉米金黄,胡萝卜与火腿丁点缀其间,色彩鲜艳,香气扑鼻。
赤司征十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着干净的勺子,盛起一勺炒饭,递到秋元凉唇边,“尝尝看?”
他的动作温柔体贴,眼神却深邃得像要将人吸进去,不容拒绝。
秋元凉看向他,坚持道,“除非比我现在的工资高,我只接受现金或者黄金,半年提前付。”
赤司征十郎的神色温和平静,仿佛在纵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张嘴。”
“工资呢?”
“200万。”他报出一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秋元凉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透亮,白皙的小脸堪堪比三月的桃花,干净纯澈,“那好吧。”
这笑容让她整张脸都生动起来,却也短暂得像昙花一现。
赤司征十郎举着勺子,耐心至极,“现在可以吃了?”
秋元凉配合着张开嘴,乖巧听话地像个任人摆弄的洋娃娃。
炒饭的味道其实很好,软硬适中,调味也恰到好处,蛋液完美地裹着米粒,没有她讨厌的葱花。但她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每一粒米饭都像是在吞咽砂石。
赤司征十郎一勺一勺地喂她,动作细致又耐心,仿佛在模仿着什么人的样子,学习着照顾爱人。
灯光下,他俊美的侧脸线条分明,低垂的眼睫遮挡了眸中大部分情绪,只留下专注的剪影。
秋元凉吃到一半时,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她猛地推开他的手,“饱了。”
“再吃一点。”赤司征十郎不为所动,又盛起一勺,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不要了。”秋元凉下意识挥手,却不小心打到了他的手臂。
“啪!”勺子应声落地,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炒饭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时间静止。
秋元凉看着地上的碎片和食物,又看看赤司征十郎毫无波澜的脸庞,她张了张嘴,声音弱了下去,“我真的没胃口了。”
不是故意的…
赤司征十郎没有看她,只是抬眼,扫向角落。
灰谷兰立刻会意,快步走到餐厅门口,对守在外面的佣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几个穿着统一制服,训练有素的佣人悄无声息地进来,迅速高效地清理了地板上的碎片和食物,换上了崭新的桌布。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不超过三分钟,餐厅再次恢复了整洁如初的模样,似乎刚才的意外从来没有发生过,但这过分的整洁,反而透出一种冰冷的秩序感,压抑至极。
“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赤司征十郎放下手中的盘子,拿起雪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动作优雅而缓慢。
“我饱了。”秋元凉重复道,声音有些发干。
“炒饭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不合胃口吗?”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那双蔷薇红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古井,映不出任何情绪。
秋元凉抬眸,“我很喜欢。”
赤司征十郎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那笑意却冰冷刺骨,“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是故意的?”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阴影,将秋元凉完全笼罩其中,“还在因为早上的事生气?”
“…随你怎么想。”秋元凉心头一紧,避开他的视线,径直从椅子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打算绕开他回房间,“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了。”
浴袍的腰带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松开,露出白皙脆弱的锁骨,像是待折的花枝,娇弱美丽。
“你确定你能出去吗?”
伴随着赤司征十郎平淡无奇的话落,“咔哒”一声轻微的锁扣声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餐厅中格外清晰刺耳。
不知道什么时候餐厅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已经从外部被锁上,刚刚还守在角落里的灰谷兰和佣人们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
秋元凉下意识后退,腿却撞到了身后沉重的红木餐椅边角,疼痛让她蹙起眉头,闷哼一声,“你又在发什么疯?我是真的吃饱了,不是故意的。 ”
赤司征十郎转身,朝她一步步走来。
他的步伐稳健,不疾不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规律的轻响,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秋元凉紧绷的神经上,眼神寡淡,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秋元凉的声音微微发颤,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浴袍松散的衣襟,指尖冰凉,“你要干什么?”
“既然知道我在生气,就学着怎么让我消气吧。”
“我们今天早上还在做。”秋元凉试图提醒,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
赤司征十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走近,直到两人之间仅剩半步的距离,他身上清冽的白玫瑰香混合着淡淡的压迫感,将她完全包围。
“你不是要挣钱吗?”他微微倾身,靠近她耳边,声音低沉醇厚,如同耳语,却带着冰冷的嘲讽,“我给你挣钱的机会。”
“这里是餐厅!”秋元凉小脸煞白,连唇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外面全是人…
赤司征十郎抬起手,粗粝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摩挲着那片已经上过药,还有些微红肿的伤痕,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那回房间你就愿意了?昨天晚上你可一直在抖。”
秋元凉沉默着咬唇,避开头。
“你看?你总是这样,让我为难。”赤司征十郎的目光始终锁在秋元凉身上。
秋元凉被他扣住了后颈,力道不容抗拒,带着炙热的温度,将她牢牢固定在他面前,动弹不得,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滑开更多,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晃眼。
赤司征十郎的声音依然轻柔,甚至带着温柔的诱哄,但扣在她后颈的手却微微收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乖,这是你的本分。”
秋元凉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央求,“我真的不行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
赤司征十郎的手指顺着她冰凉滑腻的脸颊缓缓滑到下颚,然后轻巧有力地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泪眼朦胧地和自己对峙。
他的指尖感受到她细密的颤抖。
“阿征…”
赤司征十郎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近乎遗憾的叹息,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我总是想要给你最好的,但你每次都弃如敝履,对我不屑一顾。阿七,我也是人,也会伤心的。”
“我没有。”秋元凉倔强地反驳,尽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终于滑落脸颊,留下冰凉的水痕。
赤司征十郎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唇瓣和不断滚落的泪珠上,眼神深暗了几分,他的语气笃定,像是认真回忆着账目,“你刚才收的钱,是按次数算的吧?”
话音刚落,他突然用力,手臂揽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地转了过去,面朝冰冷宽大的餐桌,大掌压在她单薄的背脊上,力道沉稳而残酷,将她上半身牢牢按在光洁冰冷的桌面上。
秋元凉惊呼一声,脸颊被迫贴上冰冷的木质桌面,那寒意瞬间穿透皮肤,让她止不住地战栗。
散落的发丝铺陈在深色的桌面上,更衬得她露出的后颈雪白,像是濒死挣扎的白天鹅,脆弱得不堪一击。
透过模糊的泪眼,她能看到对面光可鉴人的桌面上,倒映出自己惊恐失措的脸,和身后那居高临下的审视。
华丽的吊灯在他们头顶摇晃,投下交错晃动的光影,将这场单方面的压制映照得无所遁形。
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她急促压抑的呼吸,和他缓慢解开了皮带的细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