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丧尸守护》罗汉松

28、人心惫懒

　　半个小时后，被委以监督重任的华蕾，在停车场看着石麟他们将行李装车，准备出发。
　　“听郝水兵说，你是个哑巴？”
　　突然石师的声音从华蕾身后传来，华蕾斜了对方一眼，没给出回应，想了想，掏出口袋里的本子，写了几个字递了过去：［你是哪里人？］
　　“我钟祥的。”石师低头瞅了本子一眼说道，又突然话锋一转，“怎么样，我这车酷吧？这车我们末世刚开始几天就弄好了，一直藏起来没用。”
　　华蕾又忍不住瞟了那车一眼，说真的……还真酷！
　　一辆大型的高级客车，底盘高，估计还被加固了一层，车身焊上了一层钢条，车头车轮处更是加固了好几层，还有一排排的钢锥张扬地向外伸展着，跟《生化危机三》里面那群幸存者们改造的车辆一模一样，整个车可以当兵器来使用了。
　　所以华蕾也不吝于赞美，点了点头，向石师伸出了大拇指示意。
　　“哈哈！”石师得意地大笑了几声，却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声音低沉下来，“以前回去，坐火车三个小时不到就到家了，现在不知道要走多远，路上会有什么等着我们。当时我带出来１５个兄弟，现在也只剩下６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六个一个不落，安全地带回去。”
　　［其实越早走越安全。］华蕾想到那些同样在进化的丧尸们，又写了一行字。
　　“末世刚开始时，我们本来是躲在工地上的，将车子弄好，临出发老子却发起高烧来，于是兄弟们就进这家超市给我找退烧药，见里面丧尸不多，又比较安全，就干脆住了进来，结果清场的时候动静不小，引来了很多附近的幸存者。等老子烧退后，就拥有了超能力，本来更方便上路的，但你看看这多出来的一超市人，老的老，小的小，女的多，男的少，就这么几个男的还一副小鸡子似的柔弱样，想走都走不了。后来郝水兵他们来了，还有枪，我就准备撤了，所以出去把油弄好了，现在又多了你们三个进化者，大家安全更有保障，老子还留在这做什么？”
　　“老大，准备好了，可以走了！”突然石麟的声音从车子那边传了过来。
　　石师应了一声，扭头看了看华蕾，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搂住华蕾肩膀，低下头凑到华蕾耳边小声道：“看在同是进化者的份上，嘴贱给你提个醒，老子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了十几年，钱没赚到几个，看人的本领却不小，郝水兵他们三兄弟，郝水兵功利心太重还喜欢装好人，杭天心思太沉，尤其是那个陈禄军，戴着眼镜都挡不住他满眼的算计，都不是啥好东西，别傻乎乎地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华蕾一时不知道说啥好，只得写道：［谢谢，我没那么笨。］
　　却没想到石师鄙视地看了自己一眼，不屑地说道：“还不笨？都蠢都在脸上刺青了，这种毁容的傻逼事都做得出来，不是脑残是什么？算了，信不信由你，老子走了，江湖不见！”
　　石师说完猛地一巴掌拍上华蕾脑袋，然后大踏步地几步走到车边，刷刷几下就爬上车顶，从天窗处跳进了车子。
　　车子轰隆隆地开走了，留下华蕾一个人风中凌乱。
　　回来——你回来——我真的不是脑残！不是啊！！！
　　回到超市，郝水兵就凑过来，有些急切地问道：“小磊，怎么样？他们一共拿了几个包，车里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华蕾不自觉地想到石师对于郝水兵“功利心太重”的评语，摇了摇头，又比出个六。
　　郝水兵像是松了口气，拍了拍华蕾的肩膀，说道：“那就好。我们等会要开个会，你也来听下吧。”
　　考虑到两个伤员不便移动，会议的地址就在华政民跟陈发的床边上。
　　“……我们现在一共２８人，男１３女１５，其中６０岁以上的老人两位，１２岁以下的小孩三人，伤员两人，所以可用力量是２１人，我……”
　　李耀的声音突然被人打断，一个声音说道：“郝队长，这样算是不是不太对？”
　　华蕾闻声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胖胖的满头花白的中年男子。
　　“呐，明叔，你怎么看？”
　　“我觉得你们关于老人的算法不太对，像我们单位男的５５岁就退休了，女的也５０岁退休，很多单位，４５岁就退休了，我今年５８了，难道不算在老人里面？哎，年轻的时候太拼，弄得现在一身的病，这腿最严重，天气一不好，就疼得要命。”被郝水兵叫做明叔的男的揉着自己的腿，有些不满地说道。
　　“对啊，Ｚ国可是规定了１８岁才成年的，怎么能只算１２岁以下的？再说我们才１４岁，法律上都还算幼女，怎么能算在大人了里面？”还有穿校服的两个初中生也提出了意见。
　　“这……”李耀有些傻眼。
　　“李耀，按照他们说的标准再算一下。”郝水兵想了想，说道。
　　“……那就是１８岁以上５０岁以下的女的跟１８岁以上５５岁以下的男的一共１６人。”
　　“那这１６人分成４组……”
　　郝水兵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打断。
　　“郝队长，你不会把我们这些女人也算在内了吧？从今天起，我们也要站岗了吗？”一个抱着怀中两三岁大孩子的年轻妈妈，皱着眉头问道。
　　“没错，石师带走了６人，我们只能重新分配下任务，分了组后方便我们警戒跟出外搜寻物资……”
　　“什么？我们也要外出？”女人们听了郝水兵这么说，都震惊了。
　　“那当然，妇女能顶半边天呢。”李耀抢先说道。
　　女人们叫出声来：“守守夜站站岗也就算了，我们力气小胆子又小的，能有什么用？郝队长就放过我们吧！”
　　“部队里很多女兵，有些比男人更厉害。”靠坐在人群后面的杭天，皱着眉头插了句嘴。
　　“女兵是女兵！我可是从小学音乐的，以前连饭都没做过，哪来那么大力气打丧尸？”一个年轻姑娘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说道，眼圈都红了。
　　站在她身边的叶青赶紧将对方的头靠在自己怀里，有些为难地看着郝水兵道：“郝大哥，我们都是好不容易从丧尸爪下逃出来的，思思都吓得生了场病，实在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他们。”
　　“对啊，再说这超市里面这么多吃的用的，我们人又不多，起码能用半年，到时候政府救援肯定来了，没必要出去送死啊。”
　　“好吧，外出的事情可以暂缓下，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参加训练。”郝水兵揉了揉有些头疼的脑袋，无奈地妥协了。
　　女人们高兴地欢呼起来。
　　杭天突然表情严肃地插了句嘴：“要是救援一直不来呢？要是食物都吃完了呢？要是这个超市不再安全了呢？你们也不出去？”
　　“切！石师在的时候，我们连岗都没站过，怎么他一走，我们的待遇反而下降了？再说你这个大男人难不成还指望着我们女生给你去找吃的，你也好意思？”被叶青称为思思的女孩不爽地反驳道。
　　杭天耸了耸肩，没有再出声了。
　　“好吧，就先这样吧，李耀你再计算下。”郝水兵有些头疼，真的接手超市这摊子后，他才发现，石师之前的行为完全算是惯着这群人了。
　　“……那么就是１８岁以上５５岁以下的男子，去掉两个伤员，一共……八人。”李耀脑门上有些冒汗，明明一共有快三十人的，怎么这样一弄，就只有八人能用了？
　　“郝队长！我是医生，手干不了重活，而且我本身身体不太好，能不能让我做医务类后勤工作。”突然万利举手说道。
　　想到这么多人，确实需要医生的照顾，而且林老的年纪太大了，说不定以后还要靠着万利多些，郝水兵点了点头。
　　这年头，又没有个医院可去，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个头痛脑热的，怎么敢得罪医生，于是万利这明显逃役的行为，却没有人出声反对。
　　于是现在剩下了七个人，人数成员跟之前一样，毫无变化。
　　“那就还是按照之前的排班表来吧，一切照旧。”最后郝水兵只得无奈地宣布会议结束。
　　就这么在超市里待了几天，陈发已经可以自己下地行走，而华政民的伤势也好多了。但是华蕾的麻烦却来了，因为她发现她——肚子饿了。
　　“什么？阿姨你要小磊回家给你拿忘在家里的手表？”郝水兵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许莲云，劝道，“阿姨，超市里有很多表，很多还是名牌的，阿姨你就凑活用一下吧。”
　　许莲云笑得十分尴尬，但是为了女儿能出去饱餐一顿，只能继续扮演自己无理取闹二货母亲的角色：“不行！那手表是我们老华送我的结婚二十周年纪念礼物，怎么能随便找其他表代替？”
　　“阿姨，要不现在让叔叔再送你一支？”郝水兵有些无法理解许莲云的做法，就算华磊能力通天，毕竟还是肉体凡胎，外面又那么危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为了一支手表，至于吗？
　　“这怎么行？意义完全不一样了！水兵，你不要说了，这支表对我跟老华来说都意义非凡，老华，你说句话啊！”许莲云决定拖自己老公下水，于是用手肘顶了顶坐在自己身边的华政民。
　　“咳咳，没错，那手表十分重要，郝队长你就别管了，蕾蕾不会有事的。”华政民赶紧附和。
　　“叔叔阿姨你们……哎！我不管了！”郝水兵见两人如此自信，而华磊也已经顺着梯子爬出了超市，只能叹了一声，“外面那么多丧尸，就算小磊再厉害也抵不过他们数量多啊，阿姨你们太盲目地相信个人的力量了！”
　　说完郝水兵气呼呼地离开了。
　　许莲云跟华政民相视苦笑一声，这次找了个借口，下次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