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时心动未迟》清远辞

5、雪朝欢 幻想很美好

　　“我差点就摘到了星星，可惜天亮了。我马上就能看到我的一束光，但我还是被强制的拉进了黑暗——陆淮安”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到了12月31日。
　　马上就跨年了，这天晚自习每个人都很激动的等待跨年。
　　宋槐枭戳了戳陆淮安的胳膊，递给了他一颗糖，但他只是淡淡的。
　　这几日都是这样，宋槐枭以及秦硕他们都发现了陆淮安在渐渐的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淡，他们除了宋槐枭都去问了陆淮安，只不过他不愿说。
　　“叮叮叮……”
　　“砰——”
　　放学铃声与烟花声一起响起，班里人有许多还没收拾书包就跑出去看烟花。
　　绚丽的烟花一个个在天空炸开，就如同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在天空绽放，也映照出学生的侧脸，就如同照亮了学生的未来。
　　陆淮安很格格不入，收拾完书包，出来看了一眼烟花，就走了，但陆淮安并没有离开，而是去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静静的看烟花。许多女生是打着看烟花的名义来看他一眼，看一眼这个格格不入孤独的少年。
　　“喂，现在又还没到十二点，怎么会有人放烟花呢？”
　　“谁知道呢”
　　……
　　“烟花再怎么美，对我来说还没她美”
　　“兄弟，你还不如去给她表白呢，万一她也喜欢你呢？”
　　“万一不喜欢呢，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同学们的喧嚷都被烟花遮住了声音。
　　一会儿的功夫，烟花放完了，同学们也走得差不多了。陆淮安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听见了有人叫他，转身一看，是宋槐枭。
　　陆淮安：“怎么了”
　　“只是有些疑问”宋槐枭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为什么短短七天，你仿佛回到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
　　“想听？”陆淮安轻笑出声，但不过眼底并没有笑意。
　　“嗯，可以吗？”
　　“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陆淮安拿出一张纸帮她擦了擦他旁边的楼梯，示意宋槐枭坐。这个楼梯间平常没人过。
　　宋槐枭坐下，两人的距离非常近，但不过默契的两人都没有挪。
　　陆淮安先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给你，怎么办”
　　宋槐枭安慰他：“没事啊，不讲也可以”
　　陆淮安不知从何处讲，还是没有讲。两人就那般安静的坐着，但氛围不是很尴尬。
　　过了一会儿，天上又开放了许多烟花，陆淮安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只不过离得远，宋槐枭只看烟花了，没有听清楚，也没有发现他在她耳边告了白。
　　他们共同看了这一场烟花，一起看完后，已经不早了。
　　宋槐枭与陆淮安还是默契的保持了前后距离。
　　……
　　宋槐枭刚回到家，小鱼仔开心的向她跑了过来。
　　郁弈澈看见她回来了，温柔的说复查的事：“宝贝栀栀，快到了复查的时间了”
　　“嗯，我知道”宋槐枭刚换好鞋，走向客厅。虽然是不知道第几次复查了，每次都是那种结果，但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妈妈，我说是如果，如果真治不好怎么办”
　　郁弈澈并没有因为宋槐枭说这些话而批评她，而是认真回答她的话：“如果治不好，还非常严重，那我先遵循你的意见，或我们去享受一下剩下时间，去感受世界”
　　宋槐枭的嘴角勾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妈妈，我爱你”
　　郁弈澈愣了一下，但还是笑意对她说：“我爱你”
　　“为什么不是我也爱你”宋槐枭疑惑的问出来了。
　　“因为妈妈从你还未出生就开始爱你了，我爱你是我本身就爱你，而不是在谁的基础上爱你。行啦，快去睡觉”
　　宋槐枭轻轻哦了一声就回房间了。
　　……
　　第二天的元旦，放假三天。
　　元旦当天还非常给力的下起了雪。
　　南湫他们几个约好了一起出来玩雪。秦硕去叫陆淮安了，他刚到陆淮安的家门口，礼貌的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陆淮安，刚开门他就听见了陆淮安的家里有争吵声。
　　“有事？”陆淮安的声音十分冷淡
　　“你去玩吗？”
　　“不去”陆淮安刚要关上门，想起了什么似的，添了一句：“你应该听见了吧，别给他们说”说完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刚刚上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地上的玻璃碎片，以及父母冷静下来坐在沙发的模样。
　　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硕没给他们说原因，只说了他不想玩。
　　宋槐枭蹲在地上玩雪，南湫正给她拍照，记录瞬间。
　　他们一起玩了很久很久，还一起吃了饭，才各回各家。
　　*
　　转眼间到了一月五日，宋槐枭请好了假，郁弈澈临时有事，所以自己一人去复查。
　　拿到报告时，耳边传来女医生的声音，她只听到了这次的情况很严重，让她先去找一下他的主治医生。
　　……
　　“咚咚—”
　　“进”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他以为是护士拿着一些文件来找他签名字，所以格外清冷。
　　宋槐枭推开了门，走进去关上门。
　　王医生看见是她，眼里瞬间走了笑，虽然已经五十多了，他带着口罩，但是看起来非常和谐。
　　宋槐枭坐在了王医生的对面，将报告递给了他。王医生看了一眼报告，皱着眉，但什么都没有说。
　　宋槐枭：“王医生，我这……”
　　王医生打断了她的话：“只要好好治，会好的”
　　“嗯，谢谢”
　　×
　　晚上
　　宋槐枭到家后，郁弈澈并没有去问她，因为白天的时候，王医生单独与她聊了。
　　没有治好的可能，只能换心脏，不然活不过十八……
　　她的栀栀才十六岁……
　　宋槐枭早就发现了母亲的异常，郁弈澈不想让她担心，躲在了房间里哭泣，但不过宋槐枭也懂事的没有问。
　　宋槐枭回了房间。
　　她怎么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情况，她才是这幅身体的主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
　　窗台前的一个瘦弱的身影，她写了一篇日记，将那天的照片夹在了里面。
　　如果有他就好了……她心想着
　　她看向窗外
　　没有星星……也没有他
　　她的身体状况，只能允许她在家复习，最后一天再来。
　　第二天，她收拾好了教室里她的东西，便回了家。有人问她，她都是说家里出了点事。
　　陆淮安正低着头写试卷，手不自觉的攥紧了笔。
　　*
　　时间一天天过去，到了期末考试
　　所有人都到了，包括她
　　都和上次考试一样，但不同的是她考进了八考场。
　　一天九场考试，眨眼间就过去了。
　　考完后
　　南湫、驰野和秦硕都来找她了，但不过等半天都没有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驰野早就看出了，安慰道：“没事，他应该先回家了，他家里管的严”
　　说曹操曹操到
　　陆淮安从其他的方向走过来了：“考得怎么样”
　　宋槐枭笑着对他说：“还好”
　　陆淮安看着她的眼里全是笑意：“要一起走吗？”仿佛要把她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可以吗？”
　　陆淮安不再废话，牵起了她的手就跑。
　　后面的人都快磕疯了。
　　他们就像刚遇到那般嬉戏，没有任何顾忌。
　　到学校门口又是各回各家。
　　路很短，他们两个走了很长，就好像永远走不完。
　　陆淮安：“你猜猜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宋槐枭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
　　“抱歉啊，上次我没给你说的原因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始给你说。”陆淮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没事的。”宋槐枭安安静静的，适合做合格的聆听者。
　　“是我妈妈，她控制欲太强了，我怕她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所以我才与你保持距离”
　　“那这次呢？”
　　“她和我爸一起出国了，处理分公司里的业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哦~”
　　陆淮安问她：“上次在烟花下，我给你说的话，你听清了吗？”
　　宋槐枭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
　　陆淮安松了一口气，心想：幸好她没听见……还有点早。
　　宋槐枭看着他，疑惑的问他：“怎么了？”
　　他慌忙的摆摆手，对她说：“没事”
　　*

　　一月二十一号
　　今年的冬日比哪一年都要冷，但对陆淮安来说比哪一年都要温暖。
　　还有一星期就过年了，于是陆淮安提前让岁冷秋提前回家过年了。
　　空荡荡的别墅只剩下他一人。
　　“叮咚—”手机提示音在寂静的别墅中格外清楚。
　　他打开了手机，是宋槐枭发来的信息，他的名称很简单，是他名字首字母大写。宋槐枭的名称也很简单，就一个英语单词。
　　Weirdo.：要一起出去玩吗？
　　LHA：嗯，在哪？我去找你。
　　Weirdo.：我在我妈开的饭店里。
　　发来了一张照片。
　　陆淮安打开照片是小鱼仔的丑照。
　　LHA：哈哈哈，小鱼仔丑照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陆淮安关掉手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陆淮安到了饭店们口，推开门看见了一个大白团子与另一个小团子玩。
　　陆淮安走到她的背后，由于身高差距陆淮安轻易地捂住了她的眼，就像之前那般逗她玩，仿佛这一切都回到了之前。
　　宋槐枭下意识的握住了捂住她眼的手，将手拉下来，转过身。看见是他，眼里满着笑意，故作严肃的说：“如果我妈妈在这，那不你就完了吗”
　　陆淮安垂下眼眸看着她，轻轻点头：“嗯，知道了，阿栀”
　　宋槐枭将小鱼仔放进了航空包里，陆淮安自来熟的帮她拿着。
　　宋槐枭：“先去宠物给它洗个澡”
　　“好”陆淮安牵起了宋槐枭的手。
　　路上
　　今年的雪比往年的都要大，也都要冷。
　　前几天刚下的雪，还没有化。
　　宋槐枭：“你说它洗澡的时候，会不会很不乖呀。”抬头看向他的侧脸，鼻梁高挺，正巧与他对视上了。
　　陆淮安：“有你在，怎么可能不听话。”

　　到了宠物店
　　小鱼仔到了陌生的地方有些应激，钻到了沙发底下。
　　幸好宋槐枭正好带了小鱼仔平时玩的逗猫棒与猫条。
　　宠物店的暖风呼呼地吹着，宋槐枭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根逗猫棒，轻轻晃着：“来，小鱼仔，看看这个，你平时最爱玩的。”
　　陆淮安站在一旁，手里还提着那个被小鱼仔抛弃的航空包，闻言低笑一声。
　　宋槐枭听见了他的笑声后，对他说：“你别笑了，你快来帮忙。”陆淮安走过去蹲下，拿起包里的一个猫条。
　　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小鱼仔给拉出来了。
　　宋槐枭正蹲在洗护台边，隔着玻璃看小鱼仔被泡沫包裹成一个球，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指着小鱼仔在对他说：“你看看小鱼仔那个表情。”
　　陆淮安调侃小鱼仔：“它这是没有力气反抗了吗。”
　　“谁知道呢？”

　　洗的过程中，由于小鱼仔多次“越狱”，最终被两个人按着洗澡。
　　店员见它这么闹腾，调侃：“你家猫看起来乖，没想到这么闹腾”
　　宋槐枭接了下文：“哈哈，它就这样。表面乖，其实相反。”
　　店员给它洗好后，将它放进了宠物烘干机里吹干。吹干时小鱼仔一脸怨恨的盯着给它洗澡的店员。
　　宋槐枭正在看猫粮，没注意小鱼仔的小表情。陆淮安注意到了，拍了拍宋槐枭的肩膀，对她说：“你看看小鱼仔。”
　　宋槐枭转过头，看向小鱼仔。忍不住笑出了声：“它的表情好像驰野被秦硕惹急了的表情。”
　　正在打游戏的驰野和与南湫聊天的秦硕都打了个喷嚏。
　　驰野：“你怎么学我。”
　　秦硕：“你怎么这么自恋，谁学你了，说不定是你学我。”
　　“你信不信，半夜我把你的头发给剃了”
　　“你敢！”
　　……

　　烘干后
　　店员给小鱼仔修剪了毛发后，将它放进了航空包里。
　　宋槐枭给小鱼仔选了一个红色围脖，问店员：“多少钱？”
　　店员说了价钱，宋槐枭正准备付钱时，手机被陆淮安拿过去，陆淮安边付钱边对她说：“哪有让女孩子付钱的道理。”
　　陆淮安拿着那个装着小鱼仔的航空包，牵起她的手。

　　天还早
　　回去的路上，微风一阵阵吹着，就像刀片般刮的脸生疼。
　　上次，陆淮安遇到的小黑猫像是求救似的，在他们面前不断“喵喵”叫。
　　小黑猫带着他们来到了小巷子最里面，有一窝刚出生的小猫崽，这么冷天气，肯定活不了多久。
　　宋槐枭把围巾摘下，将小猫放上去。围巾上还有宋槐枭残留的余温。
　　宋槐枭：“陆淮安，我们再回去一趟，那里附近有一家宠物医院，不麻烦你吧。”
　　陆淮安：“不麻烦，一起。”
　　小黑猫格外粘人，陆淮安抱起小黑猫，一只手拿着小鱼仔所呆的航空包，一只手抱着小黑猫。
　　他们来到了宠物医院……
　　前台的人热情招待他们，走近看见了宋槐枭怀里的一窝小猫崽。
　　店员接过后，带着他们来去找宠物医生。今天天冷人挺少。
　　宠物医生检查了一番，这一窝小猫没有什么大碍。
　　宋槐枭与陆淮安商量：“要不要顺便把小黑猫绝育了。”
　　“行”
　　医生把小黑猫绝育完后，发了领养信息。

　　经过这一折腾，两人到家后，天已经不早了。
　　Weirdo：“晚安，今天麻烦你了”
　　LHA：“不麻烦，今天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晚安”

　　“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少年，很好看，就如同阳光下艳丽的玫瑰；我也在想他这般善良，为什么不是张扬的”
　　——宋槐枭的日记
　　宋槐枭的日记里还夹着一张复诊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