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 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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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第二天一早，铃鹿莓换了身蓝色针织毛衣，内搭白色吊带，下面是一条到脚踝的白色长裙出发。依旧挎着小包。
在去当地，据说是最好的中学路上，铃鹿莓带了一份萩饼。
是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爱心提供，今天早上，新鲜出炉!
深红色的萩饼是椭圆的，安安静静躺在黑木盒里。痣一样的，没煮化的红豆长在表面，香气像是春天冒芽的小草，捆在包装精美的盒子里。
白色纸袋在路上偶尔会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幸好铃鹿莓今天穿的是裙子，即使飘起的裙角撞到纸袋也不会造成褶皱。
要是裤子就遭了。
因为目前属于流动社会人士，铃鹿莓不能进去学校。看到捆住自己十八年人生的建筑物居然会禁止她来，保安室的保安叔叔又会戴着防暴盾和蔼可亲地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们打招呼，一时间，还真是有一种五味成杂的感觉。
是的，铃鹿莓已经叫中学的学生们是孩子了。哪怕俩者年龄几乎一样，可她却不知不觉开口称呼对方是孩子。
有点像是刚成年就要喝酒的同伴们。
摸着下巴，铃鹿莓日有所思点头。
100.
今天天气格外的好。
语文课本上写的春日明媚，惠风和畅便是如此。
蓝的像深海一样的天空，小小飘着几缕白云。高高挂的太阳投下一个又一个彩色的圆圈，等那些无所事事的人抬头。
光照到皮肤上，是小猫蹭过的温暖。
铃鹿莓站在学校大门前的小卖部门口，双手放在胯前，抓着手提袋。
伊黑说，他发信息，让不死川下课后出来一趟。
让自己安心等着就是。
等待中，铃鹿莓把全身重心抵上脚后跟，脚尖微微抬起，勾脚。耳后又乐此不疲地，力量交替，抬起的由脚尖变为脚后跟。
浅色的樱花落在地上，有衣角的风带起，落在地上的粉瓣也会形成花的风暴。
就这么玩了几次，铃鹿莓听到"咔"的一声，还有熟悉的，"麻烦了。"
她转身回头。
对坐保安室的保安客气后，穿着一身白衬衫，打着黑色领带，黑色西装裤的男人踩着锃亮的黑皮鞋出来。
白色头发下，是多道疤痕。
不苟言笑的他倒是没有臭着脸。伊黑突然叫他出来，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给他说。
该死，他正好训斥学生到最关键的一步。
他真搞不懂了，不就是一个数列要裂项相消，这群家伙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学不会!
蠢笨!
一点也没有铃鹿好教!
急匆匆趁着午饭时间出趟校门。裤子上的钥匙串甩的哗哗作响，银色的冷光在阳光下格格不入。
快到校大门，轧机前有个栗色头发的少女背站着，垫脚后重心后倒，双脚不由得后退了几步，瞧着有些像抱着蜜罐子的小熊，笨拙。
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这些年，背影长得像铃鹿莓的人多了去了，搞得他都快忘记她真的背影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和伊黑把事办妥了，回去，躺下他办公椅上好好眯一会。
明天，去买点隔壁班村田老师说的心脏药，他现在心跳声和古代告冤，百姓在那用一股子冤气敲出的鼓声一样。
咚!咚!!咚!!!
这帮小兔崽子!
默念教重考教资要花很多时间，不能冲动。不能冲动，那是教资。
深吸一口气，不死川实弥走出校门，还没往坡下看。
"师父，上课辛苦啦。"
很熟悉的声音，用很熟悉的称呼，不熟悉到让他愣在原地。
机器人转脖子是怎么样的？
大学专业，物理和数学(师范类)双修的不死川实弥可以给你说的头头是道，从每一颗螺丝钉说到外壳材料。
但他不会用油润的语言，精确的国语说他是怎么转过来的。可能是理科生的偏见，不死川实弥尽量形容着自己。
像一个搁置许久的初代机器人，铁锈了好多在关节处，再次重启，不只是代码在做对抗，还是重启铁锈。把过去，把遗忘，把现在，通通重启。
咯吱咯吱的声音是全靠他想象出来的，现实是他停下脚步，只是听到声音，偏头愣住，比平时睁得更大的眼，瞳孔一下子收缩起来，像是俩层宝石的表壳叠在一起。
"师父，上课辛苦啦。"
铃鹿莓又说了一遍，这次，她提起手提袋，对着阳光。力气牵动，纸袋轻轻晃了晃。
"一起尝尝伊黑先生和甘露寺做的萩饼吧！"
101.
萩饼很美味。
伊黑小芭内自从和甘露寺蜜璃开了饭店后，厨艺可谓是突飞猛进。
坐在办公室里，不死川实弥坐在别人的工位上，开包装。
铃鹿莓坐在不死川的工位上，观察着四周。
很日式，且标准的木板格子间。
小小一间格子，同原料的桌子上摞着教案，卷子，还有练习题，角落放着笔记本手提袋和一个圆形镂空的黑色塑料笔筒，里面放着一堆铅笔，黑色中性笔，当然最多的是红笔。
一想到不死川实弥就在这种地方教书，还要忍着脾气给形形色色的学生上课，铃鹿莓就觉得不可思议。
她瞥了眼正在和萩饼作斗争的不死川，翻开批改到一半的练习题。
从封面到最新批改页，不死川实弥笔触堪称暴躁，狂野的红色对钩，更狂野的圆圈，有些题上还会有他的暴躁语录:这道题刚讲过!翻课本P.xx页。
真是，如梦似幻啊。
"咳咳。"
不死川抬手咳俩声，手上捏住一个萩饼，尝了一口，"伊黑他俩做的。"
"对。"铃鹿莓放下练习题，转手撑在桌子上，发力。椅子转过来，铃鹿莓兴致勃勃和不死川实弥讲伊黑和甘露寺开的店多好看。
"正常，毕竟是甘露寺的审美，伊黑只会见缝插针放点自己的宣占地位。"不死川几口嚼完一个萩饼，一仰脖，就喝水，"咕噜咕噜"几声，保温杯就空了。
他起身往饮水机走去，"你现在怎么样了，看你应该也是高中生，成绩怎么样？"
果然，当了老师就没办法逃避这个话题。
好在铃鹿莓这次超常发挥，到也能淡定说成绩。
"马上要去御茶水读书啦!"她补充。
"挺好的。"不死川没有对她不选更好的学校做评价，反而从侧面给她分析这所学校，"这所学校全是女生……极少数的男性，实行小班教育，对女性很友好。而你们出了校门的学姐都特别的对本校生有认同感，学校本身又是名校，以后职场就业都方便。"
"很好的选择。"
他接好水，轻轻吹开保温杯里的浮沫，茶水的清苦味他很喜欢，于是，一饮而尽便不是难事。
他又弯腰接了一杯。
"我这面，也就见到了伊黑和甘露寺，剩下的人，我倒是在新闻上见过富冈义勇。"
他直起身，端着通体全黑的保温杯回来，拉开转椅，坐下。
"富冈先生？"
铃鹿莓不敢信的重复了一遍，她往不死川那坐了坐，语气古怪，"新闻？什么类的新闻，不是我想的娱乐新闻吧？"
不死川耸了耸肩，把杯子放桌上，反问，"那家伙，你觉得能在哪里见到他？"
富冈义勇，一个如同人机一样，但脸极其美貌的男人。
"如果是他，不可能是演员，谐星也不可能，他开口不是气死别人，就是别人大喊‘退票’，只能是模特或者爱豆吧，一定是这样……吧？"
铃鹿莓迟疑着推断，她目光不自觉向下放空，说完推断，她抬眼看向不死川，希望得到证实。
"你想的没错，那家伙去当idol了。"不死川把头靠在椅背上，双手垫在后脑勺，"我想想，大概是我还在读大一的时候，这家伙突然以一个男团的脸担当出道，我那时还不知道他，有一天路过商场，看见大屏投放他们组合的地广，我才知道。"
"嘛，你应该也从伊黑那知道，没执念的人不记得以前。这家伙自从消灭无惨后，整个人放松了很多，倒也谦虚了些，大概是没了压力，他又没心没肺的，现在是不记得我们的。"
铃鹿莓捧起萩饼盒子，让他拿一块吃，等他拿起，咬下，铃鹿莓才说，"那么，师父也和富冈先生关系缓和不少吧。"
不死川听到这话想反驳，嘴里的萩饼却不容他张口，只能听徒弟小妹妹在这造谣，"毕竟师父以前和富冈先生，嗯，可以说得上是水火不容，王不见王，现在却主动了解富冈先生的事迹，还称呼‘那家伙’。"
看到不死川越来越急，鼻子俩边的脸颊肉都挤在一起，语气不爽，"哈？"
"嘛，当然也是我的猜测。"铃鹿莓笑眯眯转移话题，"不过，师父怎么知道富冈先生不记得呢，难不成师父你也在娱乐圈混过？"
这下铃鹿莓是真的好奇，本国娱乐圈出道隐退是常态，而且，娱乐圈哪只有明星在混，还有工作人员什么的，比如助理经纪人什么的，不死川要是打个暑假工类短工也是正常的。
"不是我，是宇髄天元。"不死川哼笑一声，拿出手机，手速飞快打字，"啪啪"几下落指，搜到他想要的，立刻把手机转过来，简直要怼在铃鹿莓眼睛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宇髄现在再干什么。"
不死川手机有点大，是流行的折叠款。不是铃鹿莓瞎说，这看起来，厚的像板砖。
她真怕这东西砸到她脸上。
于是虔诚地接过，小心地放远，落到合适的角度，铃鹿莓才移眼看字。
"宇髄天元，本国籍人，现定居意大利，是著名国际奢侈品牌创意总监，其尤其擅长‘极繁主义’。"
"据小道消息，本人似乎有三个妻子。"
后面的消息铃鹿莓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同僚几年，连这个都不知道也太失败了，但是前面的，倒是很震惊。
"宇髄先生又是为什么有执念，他不应该正常的转世吗？"
铃鹿莓不懂，她下意识看向两辈子的师父。
"他们家庭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前些日子和他手机聊天，听说他已经处理好了。"
不死川实弥脾气不好地摆摆手，没好气说他不知道，又吓唬她小孩子没事不要瞎打听大人的事，小心第二天变成老婆婆。
"如果变成老婆婆有师父看着的话，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呢。"铃鹿莓抓起一块萩饼，在空中晃了晃，"毕竟师父对萩饼都很温柔珍惜，对我这种老婆婆肯定也很温柔!"
她快速抽手，把萩饼塞到不死川刚张开的嘴里，声音和语气全不上不下卡在萩饼里，动弹不得。
等他把礼盒里最后一块萩饼吃完，要开口教训铃鹿莓，少女正低头拿着他的手机添加自己的line账号。
午休吃饭的时间很短暂，在外面吃饭的老师们三俩结伴回办公室，第一位穿着正装回来的女性看到不死川工位上坐个铃鹿莓时候还很惊讶。
"石原老师，小林老师。"论资历，不死川实弥是后背，他站起来颔首，给她们介绍刚刚站起来的少女。
"这是我第一个学生，高考完过来看我的。"
"哦(第二声)，是吗，没想到不死川老师带过的学生都高考了，是大学期间兼职的家教吧。小姑娘今年考得怎么样，有继续升学的打算吗？"
石原老师和小林老师对视一眼，她感兴趣地问，不算高的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声不算清脆。
这个国度对学历很重视又不重视，一部分的人在高中读完后就进入社会闯荡，一部分人决定继续升学，为进入社会做准备。
所以石原老师问这种话并不奇怪。
铃鹿莓定了定神，朗声"高考成绩还算不错，目前正在为御茶水入学做准备。"
"哦(第二声)，御茶水啊，很不错。嗳？小林，没记错的话，教二年级的三田老师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吧。"石原老师夸奖了一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捂嘴和同样捂着嘴，眼里嵌着笑的老师说话。
"是呢，是呢。我上次去我们家楼下超市还看见她了呢，当时她旁边还跟着一个男人……什么人？当然是那个建筑公司，按我们家门铃，要推销房子的那个人啦……你忘了？就是上次我说，居然很可耻地给我推荐最贵的屋子，采光也很差劲的年轻人啊……"
俩位女士同步调的"哒哒"声，直到落座了才停下，她们说笑的声音没有停下来，偶尔会伴随着手臂的起舞，说，"哪里哪里，太夸张了!"
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但并不包括铃鹿莓和不死川实弥。二人默默对视一眼，铃鹿莓无声地把手机还给不死川。
"咳。"不死川轻咳一声，对面的谈笑声没有变小或减弱，不死川实弥无奈对铃鹿莓说，"马上要上课了，留在这你也不方便，我送你出去吧。"
铃鹿莓点头。
两个人起身收拾了一下，把垃圾收拾好后出发。
到了公交车上，目送她离开的师父渐渐滑出玻璃筐，铃鹿莓想。
师父那么强势的一个人，现在也变温润了好多。
这一世的大家，都变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