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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我有个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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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一舟睁着眼睛躺到了后半夜，脑子里却依旧清醒得可怕，那个在车里的吻，像被按下了循环键，反复在脑海里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他心跳加速。
他索性起身，走到阳台靠在栏杆上，拿出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酒意早已散尽，只剩下清醒后的懊恼和无措。
是他主动抓住了安睦寒的衣领，是他先吻了上去，可现在，他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安睦寒。
他在阳台待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缓缓转身回了卧室。重新躺回床上，依旧毫无睡意，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窗外的晨光渐渐亮起。
挨到八点半，安一舟才磨磨蹭蹭起身，洗完漱后，硬着头皮下了楼。
安睦寒坐在餐桌旁，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一口手端着咖啡杯，另一只手拿着报纸，专注看报。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开口：“醒了，过来吃早餐。”
安一舟脚步顿了顿，慢悠悠地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可他看着这些，却没什么胃口，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安睦寒身上。
安睦寒太过平静了，平静得像是昨晚那个吻从未发生过，没有丝毫尴尬，也没有任何异样。
就像往常无数个早晨一样，从容而淡然，这种平静，让安一舟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安睦寒放下手中的报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才落在他脸上：“昨晚没睡好？”
安一舟猛地回过神，避开他的目光，拿起桌上的牛奶抿了一口：“还行。”
“还行？”安睦寒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还说还行？”
安一舟攥紧了手里的牛奶杯，没接话，只是低头戳着盘子里的煎蛋，试图用沉默掩饰自己的局促。
安睦寒也没再追问，重新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安一舟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见他又恢复了专注看报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既希望安睦寒能主动提起昨晚的事，又害怕对方真的开口，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坐立难安。
安睦寒突然开口：“今天上午有个项目评审会，资料我让孙林放你桌上了，提前看一眼，别到时候跟不上节奏。”
“知道了。”安一舟低声应了句。
安睦寒没再说话，安静地吃完早餐，放下餐具，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我先去公司，你吃完自己过去。”
“嗯。”
安一舟头也没抬，直到听到门口传来关门的声音，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长长地舒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安一舟不知道的是，安睦寒走出别墅，坐进车里后，脸上的平静才渐渐散去。他靠在座椅上，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那个带着点生涩和倔强的吻，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有些事情，不必急于一时。他有的是耐心，等他的小家伙做好准备。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朝着公司的方向开去。
而餐桌旁的安一舟，看着桌上渐渐冷却的早餐。心想：不管怎样，工作还是要做的。至于那个吻，或许……就先这样吧。
安一舟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早餐，快速吃了起来。
安一舟吃完早餐就去了公司，他刻意在公司楼下磨蹭了十几分钟，直到快到上班时间才走进电梯。刚按下顶层按钮，电梯门就被按住，安睦寒的身影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孙林。
“安总。”安一舟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安睦寒点头应了声，看了他一眼，没多说话，转头跟孙林交代起上午评审会的细节。
电梯门打开，安一舟几乎是逃一般地先走出电梯，快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刚坐下没多久，孙林就送来了评审会的资料，顺带递过来一杯热咖啡。
“安助理，这是安总让我给你带的，说你昨晚没睡好，提提神。”
上午的评审会开得异常漫长。安一舟强打起精神，努力跟上节奏，偶尔被问到问题，也能凭着临时抱佛脚的记忆勉强应对。
安睦寒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在他卡壳时，总会不动声色地接过话题，替他解围。
散会时，已经是中午。同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会议室，安一舟收拾好资料，刚想跟着走，就被安睦寒叫住了。
“你留下。”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走空，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一舟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资料夹，紧张得手心冒汗：“安总，还有事吗？”
安睦寒走到他面前，俯身靠近，抬手指尖拂过他眼下的青黑：“昨晚，是不是一整晚没睡？”
这触感让安一舟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却被安睦寒伸手按住了肩膀。
“躲什么？昨晚主动的是你，现在害羞的也是你？”
“谁害羞了！我只是……”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后面的话，安一舟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是什么？既然是你先开始的，就别想着逃避。”
“我没有想逃避！”安一舟猛地提高了音量，又迅速压低，“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昨晚的吻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们之间多年的兄弟界限，剩下的是一片狼藉的尴尬和茫然。他习惯了和安睦寒针锋相对，习惯了彼此间带着距离的相处，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逾矩的时刻。
安睦寒看着他的慌乱，缓缓收回手，后退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不用刻意去想怎么面对，像以前一样就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或者……像你想的那样也行。”
安一舟猛地抬头看他，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我想的那样”是什么样？是继续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承认那个吻背后藏着的，连他自己都没理清的情愫？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安睦寒说完，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吧，去吃饭。”
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安一舟的声音：“等下。”
安睦寒回头看向他：“嗯？”
“我下午想请假。”
“去哪？”
“昨晚没睡，困了。”安一舟避开他的视线，不敢看他。
安睦寒沉默地看了他眼下的青黑片刻，终究是点了头：“行。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安一舟下意识就拒绝了。
安睦寒没再坚持，只是上前一步：“不要我送，那就打车回去，困了别开车，不安全。回去好好睡觉，别想那么多。”
安一舟的心跳漏了一拍，含糊地应了声：“哦，那我走了。”
安睦寒“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安一舟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公司。到了楼下，他站在路边，犹豫了片刻，他没有回家，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丘凌的电话。
电话没响几秒就被接通，丘凌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喂，一舟。”
“你现在有空吗？”
“有，怎么了？”丘凌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不对。
“给你发个位置，出来一下。”安一舟没有多说。
“行。”丘凌一口答应。
安一舟挂了电话，给丘凌发了一个音乐餐吧的地址，随后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安一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全是安睦寒的身影。
到了音乐餐吧，安一舟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冰美式。
没几分钟，丘凌就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方炀。两人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丘凌率先开口：“怎么了？这个时候叫我出来，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安一舟抬眼看向他们，眉头微蹙：“你俩怎么是一起来的？”
方炀笑了笑：“昨晚喝多了，就去他家睡了，刚醒就被他拉过来了。”
他瞥了眼安一舟苍白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调侃道，“你这是怎么了？被你哥压榨了？”
安一舟没理会他的调侃，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他看着对面的两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个吻，还有他对安睦寒莫名的情愫，实在太过荒唐，让他难以启齿。
丘凌看出他有心事，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安一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就是我有个朋友，他有一天喝多了，然后就亲了他哥，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哥。”
这话一出，方炀猛地瞪大了眼睛，音量瞬间拔高：“什么？不是，你朋友玩这么大吗？”
“你他妈小声点！”安一舟吓得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警惕地扫了眼四周。
方炀扒开他的手，压低了声音：“安一舟，你哪个朋友？这么野？”
“你不认识。”安一舟避开他的目光，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冰美式。
“你的朋友我还不认识？”方炀显然不信，继续追问，“咱几个是一起长大的，你身边的人我闭着眼都能数过来，哪个朋友是我不认识的？”
安一舟被问得语塞，顿了顿才硬着头皮找补：“留学国外认识的朋友，你们没见过。”
丘凌没像方炀那样追着追问，语气平静地问道：“那他哥是什么反应？”
提到安睦寒，安一舟的动作顿了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安睦寒平静的脸。
“他哥挺冷静的，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挺冷静？”方炀咂咂嘴，一脸不可思议，“亲的是亲哥啊，这还能冷静？没揍他一顿就算不错了吧？”
“人家兄弟俩关系可能不一样。”丘凌瞥了方炀一眼，继续看向安一舟，“那你朋友现在是想当没发生过，还是……”
“他也不知道。”安一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哥说不用刻意面对，像以前一样就行，还说……像他想的那样也行。”
这话一出，方炀和丘凌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方炀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这朋友，该不会是对他哥有意思吧？不然喝多了怎么会亲自己哥？”
“我不知道。”安一舟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头，“他就是喝多了，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能亲到亲哥头上？”方炀显然不相信，还想再追问，却被丘凌用眼神制止了。
丘凌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如果他哥没追究，也没表现出反感，或许真的不用想太多。先顺其自然，别刻意回避，也别逼自己做决定，时间长了或许就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安一舟沉默着没说话，丘凌的话和安睦寒说的差不多，可道理他都懂，心里的那道坎却怎么也过不去。那个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掉，也忘不掉。
方炀笑眯眯地往前凑了凑：“一舟，你那朋友介绍我认识认识呗？玩这么野我还是第一次见，比承宇那小子玩得还野。”
安一舟闻言，脸瞬间黑了下来，在桌底下抬脚就往方炀小腿上轻踹了一脚：“认识个屁。”
方炀他揉了揉小腿，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踹我干嘛。”
丘凌在一旁看得好笑，打圆场道：“行了，别逗他了。他朋友的私事，不想说就别追问了。”
方炀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别的，可眼神还是时不时往安一舟身上瞟，显然没彻底放下好奇心。
而另一边，张承宇的公寓里。他正搂着小然躺在床上，低头吻得投入，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小然被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推开他一点：“张少，你没事吧？是不是着凉了？”
张承宇揉了揉鼻子：“谁他妈在背后说我？”
他看了眼窗外，随即抛到脑后，重新搂住小然，“算了，不管了，咱继续。”
说完，他再次低头吻了上去。小然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轻轻推了推他，声音细若蚊蚋：“张少，你慢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