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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本质是抱抱怪 补一章番外 ...

  •   阮倍睁开眼,屋内光线昏暗,面前是发旧起皮的上铺床板,看着要掉渣。转过头,安榛还没醒,手指蜷在下巴前,长睫毛时不时颤动,睡颜安详。
      他也不嫌冷,被子被他无情卷到了身下,压了个严实。
      阮倍无声笑了笑,扯出被子盖在安榛身上,仔细掖了被角。他最近醒得早,现在才六点,他还想让安榛再睡个半小时。
      不成想被窝中忽然冲出一脚,将它又踹了开来。

      阮倍起身拉回被子,见安榛正懒猫似的伸着身子,有些无奈:“别踢被子,要着凉的。”
      安榛眼睛不睁开,一副将醒未醒的样,翻身背对着他:“不盖,热……”
      阮倍扭身看了眼空调,24度,心想怎么会热呢?他看着安榛无情的背影,脑中灵光一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嘴角压不下来。
      他躺回床上,左手臂悬在半空,一厘米一厘米地降,却始终没完全落下。
      “那这样,你会不会热?”

      话音刚落,阮倍挺身轻轻撞上他的背,手臂自然落在安榛腰上。他的个子高,这种背后抱的姿势,能将他整个人都拥进怀里。
      安榛没回话,只是呼吸起伏忽地大了些,不过几秒又趋于平缓。
      阮倍已经得到了回答,无比满足地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
      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洗衣液香味。

      他的男朋友,本质上是个抱抱怪。
      阮倍知道自己的体温高,安榛又特别喜欢让他抱,有他的体温烘着,就算是开了空调或是在凉爽的天气里,安榛也不需要盖被子。
      倒不是天生就这样,阮倍小的时候体温还正常,自上了高中之后,体温就比常人要高个一度。用喜欢踢被子的安榛的话来说,实在太适合陪他一起睡觉了。

      阮倍闭上眼睛,突然在他耳边轻声道:“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安榛身子一振,果然是还没睡着。
      “不知道!”他抓着阮倍的手拥上胸口,活把他当了条被子用,气势汹汹,“安静!没几分钟可以睡了。”
      阮倍笑得浑身发抖,也不闹了,安安稳稳地抱着他,静候闹钟响起。

      今天,是他们在一起满三个月的纪念日。
      又正好是周五放假回家,因此阮倍想给安榛过一个难忘的纪念日。

      “在第二问已知c等于2的条件下,我们求面积的最大值。那由于第一问里我们解出了两种情况,所以这里我们要分类讨论……”
      留有地中海发型的数学老师在台上讲得激情,前排的同学躲着四溅的唾沫,为了看题,昂头昂得脖子发酸。
      粉笔一顿一顿在黑板上留下笔迹,安榛的脑袋也一顿一顿,肆意彰显着睡意。

      阮倍目光直视黑板,余光里却总是有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左歪右倒,只好攥了支笔用手捂着嘴,强忍笑意。
      安榛的数学是他的弱项,但也没弱到哪里去。这道三角函数的大题对安榛来说不算难,因此阮倍没打算叫醒他。
      只是看他这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阮倍还是有点怕。
      不是怕老师发现了会骂,他俩的成绩足以让他们在校园内横行霸道,只是怕安榛睡爽了真睡过去了,砰一声会砸在桌上。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安榛又是最靠窗的位置,这里很安全。
      阮倍缓慢地挪过手,轻轻勾住了桌沿边耷拉着的安榛的小手指。
      他晃了晃,安榛仍旧没清醒,但那根小手指,不经意间却圈紧了。
      如今阮倍没晃醒他,自己的右手又被圈禁住,挣也挣脱不开,整个人被迫扭向安榛那一边,别扭得很。他没法,只好轻叹一声,往左挪了挪椅子,任由安榛拉着自己。
      不过,这是在学校,在课堂上偷偷摸摸和自己的男朋友拉小手。
      倒是有点刺激……

      “应对考试只要掌握第一种解法就够了,但发散一下思维总没错,我们还能拓展出另外两种解法……”数学老师颅门一亮,一双小眼睛贼溜一转,落在了正笑眯眯的阮倍身侧。
      “老师讲累了,来,让阮倍同学为我们演示一下另外两种。”
      “阮倍,阮倍?”见没反应,他又叫了两声。
      直到教室内所有的同学都转头盯着自己,阮倍才终于如梦初醒地压下笑容,绷着一张脸猛地站起身。
      咣当一声响,阮倍的膝盖狠狠砸在桌肚下,相连的两只手腾地升起,堂而皇之地暴露在全班人目光中。
      他们的手指牵得太紧了。

      “啊……”迷瞪瞪的安榛抬起头,被一教室的人吓得顿时清醒,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
      然后脸上猛地浮现两抹红。

      下课铃响,班内顿时乱作一团,唯有后排靠窗的两个座位上还坐着两个人。
      “展开太浪费时间,这里用和差化积的另一种形式……”
      阮倍拿笔杆指着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边讲边在草稿纸上写解题过程。安榛便侧趴在桌上,歪着脑袋乖乖听他补课。

      数学老师搓了搓自己的颅门,走到桌边将一叠试卷扔到安榛面前:“喏!竞赛的试卷,有空两个人都去做做!”
      他戳了戳安榛的脑门,恨铁不成钢,脸上却是笑着的,“你看不惯我是不是?全年级第二就我的数学差,专门针对我呢?”他指着阮倍,“上课睡觉,现在得让阮倍来给你补课了吧?你晚上都干啥去了?”
      安榛笑嘻嘻地回着些没厘头的话,阮倍只一味低头盯着试卷,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
      晚上谈恋爱去了。

      数学老师抱着臂嘱咐道:“要不是有阮倍带着你,你的数学能更差!寒假里多下点功夫知不知道?你的进步空间全在这门数学上了!”
      安榛连声应着,眼神却不住往阮倍身上瞟。
      他撞了撞阮倍的胳膊,笑道:“年级第一,中午不回宿舍,给我补课吧?就补数学!”
      闻言数学老师只能无奈地笑笑,“就知道插混打科,没个正经样!”

      窗外几棵高大的银杏又黄了,淅淅沥沥铺下一地金黄的叶。现在已经入秋,天气渐凉,学校担心学生在教室趴着午休会着凉感冒,便允许他们可以回宿舍休息。
      班内的人都散光了,只剩阮倍和安榛。

      阮倍将一枚齐整的干银杏叶夹进书中当书签,转而从抽屉里拿出那一叠竞赛卷。
      课间数学老师的意思是要他们去参加下一次的省级数学竞赛,课上的试卷已经讲完,在这所谓的午休补课时间里,二人便专心钻研竞赛试卷。
      只是写了还没半张,安榛就吵着要午睡了。
      他举着秋季校服,将它拢成一个罩子的模样,随即一脸兴致勃勃地望着阮倍。

      阮倍只当没看出他的意思,往自己桌上挪了挪手臂,道:“你睡吧,我安静点写。”
      安榛举着校服就要往他头上盖:“别呀!你和我一起盖着睡,不然我会着凉的!”
      阮倍放下笔,从书包里拿出偷带的手机:“我今天有事不睡了,你睡吧。”
      “哼!”安榛一把罩住自己,也拿出手机,在校服笼罩下玩起来。

      阮倍当然看出安榛有点生气,但他现在是真的有事,还是件大事。
      他在手机上向他们都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发去了消息,但很遗憾,他来得太晚了,对方今日档期已满,最后一只蛋糕已被订走。
      只好转向安榛最爱的那家花店,还好,想要的向日葵还剩最后一束。
      然后又联系了最常去的书店,要了新上的五册漫画书——是安榛正在追的连载。

      “我靠——”
      安榛惊呼一声,阮倍身旁的校服罩子猛地飞起,把他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也叫出了声。
      “怎么了?!”他急忙问道。
      “没什么!”安榛捂住嘴,眼眸明亮地望了他一眼,随即立刻将自己罩进校服中,不再作声。

      周五晚放假回家,二人的家本就在隔壁,离学校又近,便一直是一起上下学。
      昨晚说好要去阮倍家过夜,他们一前一后走在路边,阮倍盯着面前人的背影,突然惊讶道:“呀!我有东西忘在学校里了,得回去拿!”
      别问我那是什么,也别说要陪我回去拿!
      安榛眯着眼,哦了一声,转身继续向家的方向走。

      阮倍拿了向日葵花束和漫画,哼着小歌兴致极高。
      作为在一起三个月的礼物,这样应该足够了。
      他好期待安榛看到它们时的表情,那一定会很惊喜,或许还会嗔怪,说他干嘛要多花钱买这些东西?但一定更多是高兴。
      只要安榛高兴,那他也高兴。

      转角绕过一座别墅,他一手捧着花,一手拎着装了漫画书的纸袋,脚步忽然停滞,久久不敢继续前进。
      他面前站着安榛。
      同样,他的手上也拿满了东西,一手是几袋小龙虾外卖,另一手上……
      是那只阮倍原本想预定的抹茶蛋糕。

      “最后一个蛋糕是你买的啊?!”
      “最后一束花是你订的?!”
      二人异口同声地开了口,互相对望着一怔,随即默契大笑起来。

      安榛放下蛋糕和龙虾,一拳砸在阮倍臂膀上,佯装怒道:“你好端端的过什么三个月纪念日啊?!”
      阮倍并不服气,憋着笑昂头俯视他:“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们在一起满三个月的日子?”
      他又望向地上的几袋东西,都是他爱吃的:“还有这些,是不是你为了过纪念日买的?”
      “你!谁理你——”安榛气得脸红,支支吾吾的,却真的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好提上东西,气冲冲地向阮倍家里奔去。

      安榛向阮倍的父母问了好,等阮倍赶上来,便跟着他一起要进卧室。
      卧室门关上前,阮倍没忘记和他们提一嘴,说今天不用做他们的晚饭了。随即浅浅一笑,在他们一脸感叹“感情真好”的目光中关了门。

      天还没黑,但阮倍和安榛已经等不及了。
      他们锁了门,拉了窗帘,整理好床铺,哒哒几声扣下打火机的轻响后,昏黑的房间里逐渐亮起跃动的黄色光芒。
      二人坐在地板上,面前的板凳上放了蛋糕,已经点燃了三根蜡烛。阮倍双手合掌,眼睛不住地瞥向安榛。
      只见他已经闭上了眼,和他一样合着掌,口中念念有词,模样十分虔诚。
      阮倍只好也合上眼,在心里许下了愿望。
      然后和安榛一起吹灭了蜡烛。

      卧室内开了灯,阮倍拔下蜡烛,问道:“你许的什么愿?”
      安榛早就耐不住地舀了勺奶油送进嘴里,摇头道:“不能说,说出口愿望就不灵了。”
      “又不是生日愿望和流星许愿,说出来也没事的吧?”
      安榛递给他一块蛋糕:“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说给我听嘛。”

      “好吧。”安榛放下叉子,一双圆溜的狗狗眼水汪汪的,逐渐凑近,极其认真地望着他,“我想要阮倍永远平安健康,能永远和我在一起。”
      “你许的什么?”
      轮到问阮倍了,他却扭过头,安安静静地剥着小龙虾,往安榛碗里送着,闭口不言。
      只是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来。

      “你坑我!”
      安榛不满地捶着他的背,阮倍只觉得这力道是在按摩,格外惬意,甚至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只好换个办法,安榛连着他的两条手臂一起抱住,脑袋贴在他胸上,叫呀唤的撒娇,把他当了瓶汽水似的摇个不停。
      阮倍抿住嘴,汽水瓶盖拧紧了,尽管呼之欲出,却还是不说。
      一来二去,最执拗的最终还是阮倍,安榛放弃了追问,转而去享受碗里堆成山的小龙虾。
      阮倍不说,是因为他想要的愿望太过长远,不适合现在说出口。

      他想在大学毕业后,和安榛去国外结婚。

      “亲啊亲啊!我靠真亲了!甜死了——”
      安榛捧着新买的漫画书,一脸姨母笑,在床上滚来滚去。
      床毕竟没那么大,滚得过于肆意就会撞进阮倍怀里。
      这一下,把安榛惊得直接坐了起来。

      “你体温怎么这么高?!”安榛惊问道。
      阮倍捂着额头,确实有点发烫,但比平时并没有热多少。他并不怎么在意,但安榛不知道为什么,直接跑去取来了水银体温计。
      “三十八度!”安榛看着水银计上的红标,惊呼着,啪的将一张退烧贴甩到了阮倍额上。

      阮倍按紧了退烧贴,接过水银计一看,确实是比平时高了点。
      但他并不觉得很奇怪:“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你知道的。或许是天气冷了,我着凉了?”
      说着他忽然笑了笑:“我要是生病请假了,你不是得高兴死?”
      安榛翻了个白眼:“我有病啊还高兴?”
      阮倍笑得更开心了:“你就变成第一名了呀,不再是万年老二了。”

      安榛气得又想打他,但拳头举在半空,颤了颤,最终还是没砸下去。
      他钻进阮倍怀里,感受着他比平时还高的体温:“这么热,烘得我都心慌。”
      他直起身,语气极其强硬:“不行!反正明天周六,你必须去医院检查!我和你一起去。”

      阮倍被他缠得不行,只好揉着他的脑袋,笑着连声应下。
      “好,明天就去医院检查。不管什么结果都和你说,好不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本质是抱抱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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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完结免费短篇《来年老树抽新芽》 连载长篇《无限第一玩家又被爱宠拖累了》 《捞到一条人鱼男朋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