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入京城口匿信探,朝上一堂刮目看 “能忍常人 ...
官道上,贺翎桓的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
旻儿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义父!那是什么树?好高!”
“义父!那边有条河!河里有人在划船!”
“义父——”
贺翎桓倚靠在车壁旁,一手撑着下巴,每一句都有回应。
“ 义父!”旻儿自己仆入了贺翎桓的怀里蹭了蹭,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灿烂光芒,“义父,我们还有多久才可以到京都呀?”
贺翎桓看着怀中那个眉眼与那个人极其相似的孩子,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很快了。你看那边——”他指了指窗外,“已经能看到城墙了。不到一日就能到。”
旻儿兴奋地拍手:“太好啦!”他的那双眼睛清澈的发亮,带着满满的憧憬,“旻儿听说京都的元宵灯会很热闹很热闹!旻儿想和义父一起去逛灯会!然后一起放灯,祈求来年平平安安!”
贺翎桓看着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微微一怔——这孩子说“来年平平安安”的时候是认真的,他是真的相信,只要放了灯,就能平安……
贺翎桓垂下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再抬眼时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
“好。义父一定给你把最大的灯赢下来。”
马车停在了离京都最近的驿站,连着几日的赶路,贺翎桓自己倒觉得没什么,只是旻儿毕竟是小孩子,总得找驿站歇脚,吃点东西。
贺翎桓坐在最靠窗的位置,看着京都的方向,已经隐约看得见京都的城墙了。
旻儿坐在椅子上,脚距离地面有些距离,轻轻的晃着,双手撑在椅子上,店小二过来,天花乱坠的夸着店里的菜品,旻儿被忽悠的眼睛直发亮。
贺翎桓看来他一样,温和一笑:“ 旻儿想吃什么顺便点就好。”
“ 嗯!就知道义父最好了!” 旻儿愉悦的拍了拍手。
饭菜上得很快,旻儿自己一边吃着,也一边含着义父吃,贺翎桓。表面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心里却觉得这孩子还真够好骗的。
吃完饭之后便带着一起去了楼上的房间,贺翎桓又让人送来了桂花糕给旻儿。
贺翎桓刚刚在床边坐下,就看到了一只机关雀落在了窗棂上,他从机关雀的脖子上取下了那一张信纸——“ 贺将军希望用手里的牌与我做个交易吗?”
匿名信?他蹙了蹙眉直接把信凑近一旁的烛台,看着火舌一点点吞噬那些字迹。
“义父?”旻儿仰着脸看他,“那是什么?”
“没什么。”贺翎桓揉了揉他的脑袋,“一封无关紧要的信。”
旻儿“哦”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留着最大的那块桂花糕递给了他:“ 义父,这个店的桂花糕比西进的好吃多了!”
“嗯……”贺翎桓就着旻儿的手吃下那块桂花糕,甜而不腻,带着浓郁的桂花香味,笑了笑,“ 桂花糕也吃了,时候不早了,旻儿该睡觉了。”
“ 那要旻儿义父哄我睡。” 那孩童眼睛发亮的,抱着他的脖子撒娇似的。
“ 那倒是拿你没什么办法。” 贺翎桓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将旻儿哄睡后贺翎桓走到窗边,看着那封信在火盆里的灰烬,神色凝重起来——
可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是猜的,还是查到的?是敌是友,还是……在试探他?
再看了看窗外京城的城墙——明日便可到达京都,而在今日就收到了这封试探性的信?看来这京都的确有不得了的人物。
…………
次日响午,贺翎桓已经赶回了京都,先是将旻儿安排到了驿馆,便风尘仆仆的上了御书房,把带回来的账本交给了皇帝,便退出了御书房,转角就撞见了正在廊下沏茶的段清辞对他笑了笑。
“将军一路辛苦。”他把茶递过去,很是客气,“喝口茶再走。”
贺翎桓看着那盏茶,没有接轻笑一声:“段太傅好本事。”
段清辞笑了笑:“将军过奖。”
“一封没回的信,”贺翎桓看着他,语气轻佻,“就能让陛下把我召回京都,段太傅这本事,臣自愧不如。”
段清辞没有说话,只是把茶又往前递了递。
贺翎桓终于接过来,一饮而尽。
“茶喝完了,”他把空杯还给段清辞,“段太傅还有什么指教?”
段清辞接过茶杯,语气依然温和:“将军一路辛苦,早些回去歇着吧。西境的事,陛下会查清楚的。”
贺翎桓看着他,冷哼一声,再也不想理他转身就走了,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吹起了地上的沙尘沾到了段太傅的衣摆上。
段清辞站在原地,看了看沾灰的衣摆,又看向那个明显带着不屑与气愤的背影,而后仔细端详着手中空掉的茶杯。
风从门洞里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袍微微作响。
“二爷。”知许从后面走过来,低声问,“回府吗?”
段清辞摇了摇头,意味深长一笑:“去御书房。”
段清辞给贺翎桓递了茶后便直接去了御书房,穆祉衍翻看贺翎桓递上来的账本的手顿了一下,头也没抬,语气温和:“ 爱卿一起来看看这账本吗?”
“ 陛下怎么知道是臣?” 段清辞自然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穆祉衍宠溺一笑,顺势就把人抱入怀中:“ 除了你,谁还敢不通报就进来?”
段清辞忍俊不禁:“ 陛下这话倒是显得此恃宠而骄了。”
“ 难道不是吗?” 穆祉衍抱着他亲吻,“ 朕的清辞,就应该恃宠而骄。”
段清辞被亲得有些痒,穆祉衍抱紧了他,埋在他的肩膀闷声说道:“ 你给他递茶了?”
“ 嗯?” 段清辞神色微动,揽上皇帝的脖子逗他,“ 陛下吃醋了?”
“ 呵…… ” 穆祉衍理直气壮,“ 朕就是吃醋了!”
“ ……陛下……唔…… ”
而后是炽热缠绵悱恻的亲吻,桌上的账本都落了一本下去。
…………
次日早朝,贺翎桓站在殿中,一身武官朝服穿得规规矩矩上前行礼,声音洪亮:“臣贺翎桓,奉旨回京述职。臣为陛下守边八年,今日得见天颜,三生有幸。”
穆祉衍靠在龙椅上,语气平淡:“贺爱卿远道回京,辛苦了。” 昨日还在御书房见过一面呢……
“臣不辛苦。”贺翎桓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内文官的队列,轻描淡写道,“倒是听说诸位大人在京城日理万机,才是真的辛苦。”
听到“日理万机”四个字,带着意义不明的语气,让殿中的大半文官都蹙眉看他。
段清淮站在武将队列里,面无表情,只是不屑地瞥了贺翎桓一眼。
穆祉衍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问:“西境这几年,可还安稳?”
“托陛下的福,安稳。”贺翎桓答得干脆,然后话锋一转,“只是臣有些想不明白——西境安稳,靠的是将士用命。可臣回京述职,听说有人在查臣的账?”
他的目光落向文官队列,精准地停在段清辞身上。
“臣是个粗人,不太懂朝堂上的规矩。”贺翎桓语气淡然道,“臣只知道,臣在西境卖命的时候,有些人在后方动动笔杆子,就想定臣的罪。太傅查臣,查的是臣的军功,还是臣没给您回信?”
这句话昨日在御书房外他已经说过了,可他就是要在今天当着众大臣的面再说一次。
段清辞被点名轻轻挑眉,淡然回复:“贺将军多虑了。臣查的是军粮,不是将军的信。”
“军粮?”贺翎桓轻蔑一笑,“太傅在京都呆久了,怕是不知道边关的苦。军粮被扣这种小事,臣自己就能解决,不劳太傅操心。”
穆祉衍的指尖收得更紧了,他盯着贺翎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是不是活够了?
王公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段清辞神色微动,问道:“三成军粮被扣,将士吃不饱饭,贺将军觉得是小事?”
“将士们跟着臣,靠的是臣能带他们打胜仗,不是靠那几口粮食。”贺翎桓不屑一顾,语气甚至带着嘲讽,“倒是太傅——靠着陛下的宠幸,坐在这朝堂上,动动笔杆子就想教臣怎么带兵?”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段清淮站在武将队列里,从贺翎桓说出“靠陛下的宠幸”这几个字开始,他捏着手里的玉茐——他倒想看看是手里的这玩意硬,还是贺翎桓的脑袋硬!
离得近的几个大臣,早就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段清辞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缓:“将军说的‘靠着陛下的宠幸’——臣确实是。”甚至是带着一抹笑意,“陛下信任臣,是臣的福分。但臣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这份信任。”
“西境军粮被贪三年,臣在查。”段清辞继续道,“贪墨的人,臣已经找到了。他们的罪状,已经呈到了御前。”
贺翎桓的眉头微微一动,他盯着段清辞,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邀功的意思,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了一个事实?
贺翎桓忽然觉得,这个人,和他想的不一样。
穆祉衍看着段清辞,听到他的清辞说“臣确实是靠着陛下的宠幸”时的语气——太坦然了……坦然到让他心疼。
清辞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可朕在乎,在乎的不是“有人说他是男宠”,在乎的是“有人用这个来攻击他……
因为他清辞明明做了那么多事——拖着病体去东陵,身怀六甲还批折子,为了查案连命都不要……可那些人看不见这些……他们只看见“陛下宠他。”
穆祉衍在袖中的手握紧拳头有些发颤——可他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清辞不会喜欢他那样做。
曾御史深吸一口气,他当官这些年,熬过的夜,写过的折子,挨过的骂,哪一样不比这个武夫在边关吹的风多?
“贺峻霖!”曾御史指着贺翎桓,须发皆张,忍无可忍。
殿内安静了一瞬,贺翎桓挑眉看他,没有接话。
张御史站在旁边,小声纠正:“……贺翎桓。”
曾御史愣了一下“哦”了一声继续骂道——
“贺翎桓!你放肆!”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在边关卖命,说文官养尊处优——老夫问你,你吃的穿的是谁给的?你用的军械是谁造的?你受伤时的药材是谁调的?”
“没有文官在后方调度粮草,你拿什么打仗?没有文官治理地方,你从哪里征兵?没有文官写折子奏报,陛下知道你是谁?”
曾御史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殿顶的灰尘都在往下掉。
座上的皇帝都有些愣然,而正与贺翎桓对峙的段清辞,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你说军粮被扣是小事——小事?将士吃不饱饭,打不动仗,丢了城池,谁来负责?你吗?你拿什么负责?”
贺翎桓的脸已经黑了,他想这老头怎么突然间就骂他了?
但曾御史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说别人养尊处优——你自己呢?这些年来立了多少功?打退过多少匈奴?怎么?这些年你非得逮着你一个人贪?不就是你的功绩太差,让人记不住吗?”
贺翎桓终于忍不住了:“曾大人——”
“你闭嘴!”曾御史吹胡子瞪眼,拿着玉茐指着贺翎桓鼻子继续骂,“老夫在朝堂上待了四十年,什么武将没见过?像你这样目中无人的,还是头一个!”
贺翎桓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想这老头不会要用玉笏试试他的脑壳到底硬不硬吧?
殿内一片哗然,几个年轻文官已经热血沸腾,恨不得给曾御史鼓掌。
“你在西境,将士用命,浴血沙场。老夫敬你。但你不要以为,只有你在卖命。”年过半百的曾御史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个天下,是文官武将一起撑起来的。没有谁比谁高贵,也没有谁比谁辛苦。”
贺翎桓见曾御史师傅已经骂完了,才轻描淡写的开口道:“曾大人说的是。臣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若有冒犯,还请曾大人见谅。”
“ …… ”曾御史年纪大了,也骂不下去,深呼吸喘气,怕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气出病来。
殿内安静下来,穆祉衍靠在龙椅上,看着曾御史,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这个老臣,平时吵得他头疼,今天倒是说得不错。
他回忆了一下,刚刚是说到哪里了,哦……是关于军粮的事情……只是墨桓呈上来的折子他并没有告诉清辞,清辞又是怎么知道那些最爱已经呈到御前了?
穆祉衍恍然,眼底带着心疼的看向段清辞,正好迎上对方盎然的笑意,却让他心口一抽,眼眶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下了带着颤抖的声音:“军粮的事,朕已经让人查了。”
他看了王公公一眼,王公公会意,展开那张墨桓认罪的折子,念了出来,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人从队列中跌出,跪伏在地。
赵同脸色瞬间煞白,他是第一个被念到的,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哐哐磕头:“陛下!冤枉啊陛下!臣是被墨桓攀咬的!臣没有——”
他话没说完,第二个名字已经念出来了。
“仓场主事钱广——”
钱广被点了名,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扑通”一声跪下,“臣”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狡辩的话,似乎是舌头打了结,丧失了语言功能。
“禁军副将孙钊——”
孙钊屏气凝神,走了出来,强装镇定,正想着该怎么狡辩,而后面却是一大串的人名。
“……户部员外郎郑明,仓场副使周安,兵部主事吴庸……”
名字一个接一个,跪下去的人也一个接一个,殿内鸦雀无声,只有王公公念折子的声音,和膝盖磕在金砖上的闷响。
贺翎桓站在队列中,面无表情,但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墨桓全招了?
他看向段清辞,那个人依旧神色平静,贺翎桓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太傅好手段”。
他当时是随口说的,现在看来,这人是真的有手段。
折子念完了,殿内跪了一地的人,少说也有七八个,一个个都抖如筛漏,冷汗淋漓,估计已经想好了自己的遗书该怎么写。
穆祉衍靠在龙椅上,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语气平静:“你们,可有话说?”
“冤枉啊陛下!”赵同仍然喊着冤枉,头不疼似的继续磕着,“臣是被墨桓攀咬的!臣没有贪墨军粮!臣——”
“没有?”穆祉衍冷笑一声,你直接把手里的折纸扔了下去,正好掉到了他的面前,“那西境军粮调拨记录上,你的签名,是别人替你签的?”
赵同的脸一下子白了,跪伏在地,似乎头被磕疼了,也不敢再动了。
钱广瘫在地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功能,但还是磕磕巴巴:“陛下……臣……臣只是一时糊涂……臣愿意退赃……臣愿意……”
“一时糊涂?”穆祉衍气笑了,“你糊涂了三年?”
钱广说不出话了。
孙钊跪在那里,一声不吭,脸色灰白,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禁军调动的事,比贪墨军粮更严重。
贪墨军粮是死罪,私调禁军,也是死罪,两罪并罚……他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磕头,有的喊冤,有的求饶,有的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穆祉衍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累。
“够了。”他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带,“押下去,交刑部审讯。按律处置。”
侍卫上前,将几个人拖走,赵同还在喊冤,钱广已经哭得稀里哗啦。
散朝后,官员们像往常一样陆续离开大殿。
贺翎桓看着段家两兄弟并肩走着,眼底泛起复杂的神色,轻笑一声他翻身上马,往驿馆的方向去。
他骑在马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朝堂上的每一个细节,他突然想到这段清辞倒是比那个已经死了多年的人有趣的多。
他忽然勒住马,停在路边。
“将军?”副将连忙跟上来,“怎么了?”
贺翎桓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马上看着前方。
他在想一个问题——那个段清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本以为,一个靠宠幸上位的文官,没什么真本事,可今天在朝堂上,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那些话,那人竟然没有生气没……甚至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跟他讨论军粮的事。
那种平静……那人说“臣确实是靠着陛下的宠幸”时的语气,那种坦然,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在乎,不在乎别人说他是“靠宠幸上位”,不在乎被人指着鼻子骂“男宠”……
他承认“靠着陛下的宠幸”时,甚至带着笑意……
贺翎桓忽然想起一句话——“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人,必能成常人不能成之事。”
段清辞,我倒是小看你了……
怎么又搁了好几天没有更新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9章 入京城口匿信探,朝上一堂刮目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王者荣耀新赛季开头连跪三把……道心破碎……写不了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