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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少郎心事几人知,柔月灯火隔夜明 “我想光明 ...
温如言站在客院门口,手里端着那盘新送来的时令鲜果。
他已经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了,却迟迟没有踏入院中。
他在想一件事——
萧璟宸死前,嘴里反复念着一个名字……狱卒也都认为他大抵已经疯掉了。
池舟……沈青……
这两个名字之间并没有任何联系,可他总有种感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关系。
一切似乎都太过巧合了……而这个人来的也太过巧合。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房屋的门口,轻轻敲了敲,得到了允许,便推门进去。
沈池舟正倚靠在窗边,闭目养神的晒着太阳,听到动静便抬眼看去,见是温如言眼底瞬间化出笑意:“温公子,又送水果来了?昨日的还没吃完呢。”
温如言把果盘放在桌上,似不经意间的开口:“池舟。”故意停顿的抬眼看着他,询问道,“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沈池舟绕着自己发梢玩弄的指尖微微一顿,神色有点微妙的变化,依旧带着点点笑意:“好名字。比我的好。”
“是吗?”温如言已经提高了警惕,继续询问,“那你觉得,这两个字,配什么样的人?”
沈池舟曲起一条腿,一手撑在膝盖上,托腮看着他,语气温和:“温公子,你今日来,不是送水果的吧?”
温如言没有回答,只是搬了一把椅子坐下,迎上他的目光。
沈池舟与他对视之时,眼里没有任何波澜,那一点点笑意更浓了些,继续道:“比我的名字好。如果可以,我倒想叫这个名字。”
温如言在袖中的手不禁已经拽紧了袖口,他一时片刻竟然无法理解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眼前这个人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个名字是否与自己有关。
温如言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萧璟宸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沈池舟眼底明显诧异的看着他:“嗯?温公子这是在怀疑我了?”
温如言的呼吸又顿了一下——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掩饰的想法,他若是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他不应该问“ 萧璟宸是谁吗?”
哪怕有关系,他难道也不愿意辩解一下吗?
沈池舟见他没有说话,便疑惑的挑了挑眉。
“他们的死……和你有关。”温如言看着他的眼睛,袖中的指尖微微发颤,并不是询问而是笃定。
沈池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眼底露出困惑,而后又带着欣赏的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等着他说下一句。
“我不信有人能仅凭一张脸就让人失了神智。”温如言对上他那样的眼睛又不敢看了,立即垂下眸去,“萧璟宸是北离王的儿子,见过世面,不是没见过美人的愣头青。他能为你发疯,能为你赴死……”这一刻他也在怀疑自己的推理是不是错了?
沈池舟笑了笑,笑意盎然:“温公子,你继续说。”
温如言深吸一口气,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露出这样从容的笑,他深吸一口继续道:“仵作验尸,萧璟宸的死因是‘心脏炸裂,经脉尽断’。没有外伤,能在瞬间让人心脏碎裂。我想了很久——什么能做到这一点?”
“而且他死的时候,没有任何挣扎,甚至带着狂喜……说明在他死的那一刻,那个动手的人绝对是让他心甘情愿赴死的人……亦或者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料到那个人会直接杀了他。”
温如言鼓起勇气看着沈池舟,神色坚定。
沈池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并没有说话,带着期待的等着他下一句话。
“至于孙莽——”温如言再次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他死的时候,你还没到京都,所以不是你动的手……但启用的方法,本源应当也是出自于你。”
沈池舟挑了挑眉,终于开口了,淡然一笑:“温公子,你这些都是推理。有证据吗?”
“没有。”温如言坦然地看着他,“但之前在你院子里,我看到了一只铜炉,炉子里冒出的青烟——那不是炭火的烟,也不是焚香的烟……我让人送来的那些水果,三天就没了。一个人吃不了么多。”
沈池舟轻轻的拨动了一下手上的那只铃铛,那似乎只是一只哑铃。
“所以你觉得,”他抬起头看着温如言,“我是用这些东西,让人失了神智?”
温如言蹙眉垂眸,语气平缓:“我不确定……但是……”他咬了咬自己的唇,声音微微发颤,“你说的对,我没有证据,可你却并没有反驳我的任何一句话。”
沈池舟沉默一瞬,而后拍手叫好:“温公子,你都没有证据,就能推理出这么多?” 他真心实意的赞扬,“ 的确让人大开眼界。”
“你背后的人,在朝堂上地位不低。”温如言神色凝重起来,再一次开口道,“那个人……能调动禁军,能安排人进天牢,能在案子的关键节点动手脚。这样的人,整个朝堂,不超过五个。”
他并没有具体说是哪个人,可是能与沈池州扯上关系的也只有左都御史,他现在还没有证据,而且他隐约觉得——游宁樊可能也只是棋子。真正的操刀鬼,藏得更深。
沈池舟眼底掠过不可思议,甚至是提醒道:“温公子,你查到这里,已经很危险了。”
“我知道。”温如言毫不畏惧,“但我是监察司少卿。查案,是我的职责。”
整个房间沉默的一刻,只有外头风吹起树叶的沙沙声。
沈池舟微愣,而后释然一笑:“所以呢,温公子是要抓我归案吗?”
温如言的心沉了下去——他承认了虽然没有直接说“是我杀的”,但他承认了,甚至是如此的释然承认……
温如言欲言又止。
是啊,他应该把他押到监察司去……可是他为什么感觉有点舍不得呢?
哪怕眼前这个人狡辩一句,他都可以推翻自己那些推理……毕竟那只是推理,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只要眼前这个人不承认……
可是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要承认呢?甚至于连一句辩解都不愿意说吗?
“你……”他的声音有些涩,“你去自首吧。我帮你争取……减刑。”
沈池舟感到不可思议,自嘲一笑:“减刑?温公子,你知道萧璟宸是谁吗?北离王的儿子,刺杀靖王的疑凶。不管他犯了什么罪,杀他,都是死罪。”
温如言当然知道,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稳:“我知道……但我会尽力。”
沈池舟看着他,许久那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中似乎溢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温公子,”他故意停顿,带上意味深长的语气,“你让我自首,我可以答应。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温如言抬眼看他——撞上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那微微歪头,簪子上的流苏轻轻晃动,在暖阳下带着点点光晕。
又是那么一刻,他便不敢再移开眼。
“帮我翻案。”沈池舟的声音很轻,“沈家的案。衣带诏的案。”
温如言不知为何自己的心脏猛然的又漏了一拍——那语气中似乎也带着一丝触动心弦的暧昧。
“沈青是我的本名。南州沈氏。”他从窗台上跳下来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微微弯下腰与他平视,“我想温公子对于这四个字应当是不陌生的吧。”
“我来京都,就是想着能不能给沈家翻案。”他又凑近了一些,温如言表面稳如泰山,心底却已经有了惊涛骇浪,腿都是有点发抖。
沈池舟面上一副可怜的表情,心中却冷笑,监察司少卿其实也不过如此,也会为了他这张脸痴迷,语气中带上了哽咽:“我想光明正大的活着,不想背着一个罪臣之子的名声。”
温如言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南州沈氏,衣带诏案从犯,证据确凿,参与谋逆……这个案子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翻……
哪怕是左都御史都没有敢打包票,怎么可能有人天真的以为来到京都就是为了翻这个案子?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翻案,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哪怕是冬夜的那场献舞……当真是为了蛊惑君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沈家……真的被冤枉了吗?”
沈池舟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我又怎么知道呢?只是温公子愿意为我翻这个案吗?”
温如言看着那双透着无辜的眼睛,一时间屏了一下呼吸,对方的气息与自己如此相近,那胸膛的心脏,怦跳的让他呼吸有些困难。
愿意吗?明明知道对方可能有让人疯癫的手段,为何又不愿意避开这双漂亮的桃花眼?
他闭眼偏过头去,握紧了椅子的边缘,深吸一口气:“ 我……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连忙起身,甚至把椅子都踢倒了,连忙说了一句,“ 失态了。”
声音中明显带着慌乱,看着那逃跑似的背影,沈池舟挑眉轻笑一声,走到了铜镜面前,仔细的看着自己这张脸,轻轻的拍了拍。
“ 不相信只凭这张脸……就要人死心塌地吗?”
那意味深长的笑意,却让他眼底的色彩暗淡了许多。
今日的京都可以说得上是风和日丽,空气中的气息都带着一丝暖意。
温如言出去了一趟,整理了一些卷宗,回到书房时,天已经快黑了,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沈家的卷宗。
沈家,衣带诏案从犯,他翻开第一页,是案情摘要——三年前,先帝病重,朝中有人密谋拥立新君,以“衣带诏”为信物串联各方势力,沈家家主沈鹤亭,被指控参与其中。
证据:几封往来的书信,几个证人的口供。
他翻到第二页,是书信的抄本,他仔细看那些字迹,又翻出沈鹤亭其他文书的存档对比……确实有差异,他又翻到证人口供,一页一页地看。
看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
一个证人的口供里,有一句话——“沈鹤亭说,‘此事若成,你我皆是从龙之功。’”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翻到另一个证人的口供,同样一句话,出现在不同的位置——一模一样。
证人的口供,不可能一字不差,除非——这些口供是事先写好的,让证人照着背的。
看着那堆卷宗中也记载了段清辞查案的一些流程,其中也写到了一点——那些证人被抓之前就已经串供了。
他们用了三天时间,一个一个审,一个一个拆,才把真相撬出来。
可如果——连“撬出来”的真相,也是事先安排好的呢?
他不敢往下想……沈家的案子,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窗外,天彻底黑了。
他没有点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堆卷宗上。
月光落在京都的每一个角落,穿过樟树的叶子,似乎是破碎一般的落在下面的秋千上,秋千还是随着夜晚的风轻轻的晃动着。
段清辞坐在书房的案前,面前摊着一封信,墨桓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恐惧——“罪臣墨桓,叩首泣血……罪臣已将所知所犯,悉数交代,呈于御前……罪臣自知万死难赎,唯求二爷开恩,让罪臣见孙儿一面!”
段清辞只是看了一眼,便将信随意的放在一旁——你这已经是墨桓这段时间内写的第三封了。
每次的措辞都是大差不差,让他看得有些厌烦。
知许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二爷,要回吗?”
段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提笔写了几个字——“等一切都水落石出,自然会让他回去。”
他也是害怕如果自己再不回,墨桓会搁他们府门口跪着。
墨桓的孙儿还在段府,那孩子在此乐不思蜀,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个人质。
知许接过回信,犹豫了一下:“二爷,那孩子……一直问什么时候能回家。”
段清辞放下手中的笔,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淡然道:“ 知道了。”
知许没有再问,拿着信退了出去。
段清辞靠在椅背上,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窗外,夜色沉沉,段府另一边的院子里,段清淮正坐在廊下,看着弟弟书房里透出的灯光。
他没有进去,他知道小辞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有些事只能自己慢慢熬。
但他在这儿,小辞知道,就够了。
御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天。
穆祉衍放下最后一本折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案上那堆小山似的奏章终于见底了,他的目光落在手边那份被单独抽出来的折子上——温如言呈上来的,关于萧璟宸案的疑点汇总。
他又看了一遍——温如言写得很克制,只列疑点,不下结论。
为什么选在天牢动手?为什么用这种手法?为什么时间掐得这么准?
每一条都问在点子上,每一条都没有答案。
没有结论,只有疑点。
穆祉衍放下折子,手撑脑袋在御案上揉了揉眉心。
这小子,查到了,但不敢写?是怕打草惊蛇?还是……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人?
他想了一下展纸写下手谕——“所奏疑点,朕已知悉,着监察司少卿温如言,全权彻查此案,凡涉事人等,可先斩后奏,若有阻拦者,以抗旨论。”
而最近也不仅仅是这一件事情,还有军粮被贪——墨桓把所有人都供出来了,户部,兵部,禁军,一串名单,涉及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
但他没有动那些人——等贺翎桓进京,等贺翎桓手里那份账本。
王公公端进来了一盘吃食,轻手轻脚的:“陛下,该用晚膳了。”
穆祉衍摇了摇头,挥手示意他退下,王公公把吃食放下,便退了出去。
穆祉衍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柔和,夜已经深了,他望着段府的方向,那下面似乎有一条银色的月光,一直引着那处。
今日守城的卫兵来报——段帅已经回府了。
有兄长陪着,清辞应该会开心些吧,这些日子,他批折子批到深夜,不敢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会想那个人。
夜深人静,月色柔和。
卡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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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少郎心事几人知,柔月灯火隔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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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王者荣耀新赛季开头连跪三把……道心破碎……写不了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