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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峡谷血战,白鹤逆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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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的厮杀声如雷霆滚地,沈晗的羽林军铁骑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楔入“黑旗军”仓促组织起的防线。郭孝安的陇右步兵紧随其后,盾阵如山,长枪如林,步步推进。狭窄的谷口瞬间变成了血肉磨盘。
程澈一行人边战边退,向谷口方向靠拢。身后追兵被大军的攻势吸引,压力稍减,但仍有悍不畏死的邪教徒和“黑旗军”死士紧咬不放。
墨尘一剑刺穿一名扑上来的黑袍邪教徒,对程澈急道:“大人,我们必须尽快与大军汇合!谷内情况有变,那‘龙首’恐怕会狗急跳墙!”
程澈点头,他怀揣着顾长渊可能是内奸的惊天秘密,心急如焚。江南,陆明渊,青城总司……必须立刻将消息送出去!但现在四面皆敌,传讯艰难。
“掩护我,向沈将军的帅旗方向冲!”程澈咬牙道。
玄影卫和“赤凰卫”队员组成锋矢阵型,护着程澈,如同一把尖刀,在混乱的战场上艰难突进。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不断有人倒下,但阵型始终不乱。
终于,他们冲破了最后一道阻隔,看到了那面高高飘扬的“沈”字大旗,以及旗下甲胄染血、正挥刀砍杀敌酋的沈晗。
“沈将军!”程澈高喊。
沈晗闻声回头,看到程澈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厉喝:“亲卫队!接应程大人!”
一队精锐骑兵立刻杀开一条血路,将程澈等人接应到帅旗之下。
“程大人,你没事吧?”沈晗抹了把脸上的血水。
“无妨!”程澈喘息未定,立刻抓住沈晗手臂,语速极快,“沈将军,有十万火急军情!我在谷内发现证据,江南顾长渊,极可能是‘龙首’安插的内奸,代号‘白鹤’,执掌江南财脉情报!此消息必须立刻飞报王爷和江南陆大人!否则江南危矣!还有,那‘龙首’就在谷内石殿,身负邪法,务必小心!”
沈晗脸色骤变,毫不迟疑,立刻唤来传令亲兵:“用最快的信鸽和驿马,双线并进,将此消息急报王爷!另派快马,持我手令,赶往江南淮安府,面呈陆明渊陆大人!不得有误!”
亲兵领命,飞奔而去。
程澈略松一口气,又指向峡谷深处:“那石殿易守难攻,‘龙首’邪法诡异,强攻恐损失惨重。我在谷内发现一条密道,可通石殿附近。可派精锐,由密道潜入,内外夹击!”
“好!”沈晗当机立断,“程大人,你熟悉地形,劳烦你带路。郭节度使负责正面强攻,吸引注意。我亲率五百精锐,随你从密道潜入,直捣黄龙!”
程澈点头,知道此刻不是谦让的时候。他让墨尘简要说明了密道入口位置和内部情况。
片刻后,沈晗点齐五百最精锐的羽林军悍卒和部分“赤凰卫”好手,由程澈、墨尘带路,借着夜色和正面战场的掩护,悄然绕向峡谷侧翼的密道入口。
正面战场,郭孝安指挥大军攻势更猛,弓弩齐发,投石机将点燃的油罐砸向谷内工事,火光冲天,杀声震地,牢牢吸引住了守军主力。
密道入口依旧隐蔽。留下百人守住入口并接应,程澈、沈晗带着四百精锐,再次进入那阴冷的通道。
这一次,他们目标明确,直奔石殿。沿途遇到零星守卫,皆被无声解决。很快,他们抵达了之前发现储藏室的岔路口。
“走这边,向下,可能有通往石殿的近路。”程澈回忆着那两名邪教徒的话,选择了有水声的向下通道。
通道越走越潮湿,水声渐响,最终竟通向一条地下暗河。河边停着几条简陋的木筏,对岸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台阶,向上延伸。
“渡河!”沈晗下令。
众人分批乘筏渡河。暗河水冰冷刺骨,流速湍急,好在距离不远。登上对岸,沿着湿滑的台阶向上攀爬,尽头是一扇沉重的石门,门后有隐约的光亮和人声。
沈晗示意噤声,侧耳倾听。门后似乎是石殿的底层,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传来:“正面吃紧!快!把‘神火雷’运到东面隘口!”“法师呢?快去请法师,需要邪神卫队支援!”
看来正面战况激烈,石殿内部也有些慌乱。
沈晗与程澈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撞门!”
几名膀大腰圆的力士上前,用身体狠狠撞向石门!轰然巨响中,门栓断裂,石门洞开!
门后是一个类似兵器库和物资转运站的大厅,数十名邪教徒和“黑旗军”士兵正在忙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杀!”沈晗一马当先,长刀如雪,卷起一片血光。
羽林军精锐如虎入羊群,瞬间将大厅内的敌人清剿一空。他们迅速控制住大厅,并沿着楼梯向上攻去。
石殿内部结构复杂,房间众多,不断有邪教徒和守卫从各处涌出,战斗在每一层、每一个走廊爆发。但沈晗带来的皆是百战精锐,攻势凌厉,步步推进。
程澈和墨尘紧紧跟随,程澈手中的短刃也染了血。他心中记挂“龙首”,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寻找那个戴着龙首面具的身影。
突然,石殿上层传来一声凄厉的长啸,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黑气如同活物般从楼梯井蔓延下来,所过之处,火把光芒骤然暗淡,温度骤降!
“小心!邪法!”程澈厉声提醒。
只见数名冲在前面的羽林军士兵被黑气笼罩,顿时发出痛苦的惨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枯,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走!
“结阵!阳气冲击!”沈晗虽惊不乱,显然对邪法有所防备。羽林军士兵迅速靠拢,结成一个紧密的圆阵,齐声怒吼,一股炽烈的、属于百战精锐的肃杀血气冲天而起,与那阴寒黑气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黑气被阻了一阻。与此同时,程澈感到怀中那枚萧定玄所赐的辟邪宝玉短刃微微发热。他福至心灵,拔出短刃,高高举起。短刃在军阵血气的激发下,竟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光晕所及,黑气如雪遇朝阳,迅速退散!
“有用!”沈晗大喜,“程大人,靠你了!”
程澈手持短刃,走在军阵最前方,乳白光晕如同一盏明灯,驱散黑暗与邪气,为大军开路。羽林军士气大振,跟随光晕,一路向上冲杀。
终于,他们杀到了石殿的最高层——一处异常宽阔、如同祭坛般的大殿。
大殿中央,正是那巨大的、刻满符文的黑色祭坛和高耸的龙首石柱。祭坛周围,跪伏着数十名黑袍人,正在喃喃念诵着诡异的咒文。祭坛之上,站着三个人。
居中者,玄袍龙首面具,正是“龙首”!他左手持一根镶嵌着硕大黑宝石的骨杖,右手虚托,掌心上方悬浮着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暗红色光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左侧,是一名身形佝偻、脸上布满诡异刺青的老者,手持骷髅头法杖,正是从宝光寺逃走的黑袍“法师”!
而右侧那人,却让程澈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那人一身月白长衫,面容温润,不是顾长渊是谁?!他脸上再无往日伪装出的关切与坦诚,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讥诮的弧度。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小小的、刻着仙鹤纹的玉符,正是当初作为信物交给程澈的那种!
“顾!长!渊!”程澈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怒火如炽。
顾长渊抬眼看向他,轻轻一笑,声音依旧悦耳,却字字如刀:“程澈,别来无恙。哦,或许该叫你……程大人?没想到,你竟能一路追到这里,还带来了沈将军的精兵。真是……令人惊喜。”
“你这个叛徒!奸细!”程澈厉声斥道,“枉我当初……”
“当初如何?”顾长渊打断他,语气带着怜悯,“当初你以为我真的念旧情,想帮你?程澈,你太天真了。从你捡到那位开始,你就注定是棋盘上的棋子。我接近你,不过是奉龙首大人之命,监视、引导,必要时……利用罢了。江南的财路,青城的消息,甚至你与摄政王的关系,都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哦,对了,陆明渊那老头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我精心准备的‘礼物’了吧?”
江南!陆明渊!
程澈心头剧震,又惊又怒。
“龙首”终于开口了,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听不出年龄情绪:“程澈……萧定玄看重的人,果然有几分本事。竟能毁我北邙,乱我江南,截我西疆,如今又兵临此地……可惜,你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抬了抬右手,那暗红色光球骤然膨胀,散发出更强烈的邪异波动。“四象虽未全,然三地血煞怨力已足。提前启动‘星陨龙盘’,虽效力减半,但足以逆转此地方圆百里之气运,将尔等尽数化为大阵养料!待本王吸纳完毕,再慢慢收拾残局不迟!”
“法师”和顾长渊同时躬身:“请龙首大人施法!”
“阻止他!”沈晗怒吼,挥刀欲上。
但祭坛周围跪伏的黑袍人齐齐厉啸,身体竟如蜡像般融化,化作一道道黑气,融入祭坛符文之中!整个祭坛瞬间黑光大盛,那根龙首石柱上的雕像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
大殿开始剧烈震动,穹顶有碎石落下。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自祭坛中心传来,仿佛要抽走所有人的精血魂魄!
羽林军士兵结成的军阵血气,在这股吸力下竟开始不稳。程澈手中的辟邪短刃光晕也明灭不定。
“哈哈哈!凡夫俗子,岂能抗衡天地之威!”“龙首”狂笑,手中骨杖重重顿地!
轰!
祭坛中心,一个漆黑的漩涡陡然出现,不断扩大,吞噬光线,吞噬声音,吞噬一切生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眼看众人就要被那黑色漩涡吞噬之际——
轰隆!咔啦啦!
石殿一侧坚固的墙壁,突然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外向内,整个撞开!砖石纷飞,烟尘弥漫!
一道耀眼夺目的金光,如同撕裂乌云的烈日,从破口处穿透而入!金光之中,一面玄底金边、绣着五爪金龙的巨大王旗,猎猎招展!
王旗之下,一人身着明光铠,手持沥泉枪,跨坐在一匹神骏非凡的乌骓马上,如同天神降临,赫然正是——
摄政王,萧定玄!
他身后,是如林的长戟,是肃杀的铁甲,是无边无际、仿佛从地狱中杀出的玄甲精锐!
“本王的江南道黜陟使,也是你们这些魑魅魍魉能动得了的?!”
萧定玄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压过了祭坛的异响和“龙首”的狂笑,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凛冽的杀意!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祭坛上的“龙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藏头露尾的鼠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手中沥泉枪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刺“龙首”咽喉!枪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那笼罩祭坛的邪异黑气如同遇到克星,纷纷溃散!
“萧定玄?!你怎么可能在这里?!”“龙首”骇然失声,仓促间举起骨杖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然爆开,将祭坛周围的黑袍人震得东倒西歪!
“龙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手中骨杖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萧定玄的武功,竟然精进如斯?!而且,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北境赶到陇右?!
萧定玄却不再给他喘息之机,枪势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每一枪都蕴含着至刚至阳、涤荡邪祟的磅礴真气,将“龙首”彻底笼罩!
“法师”见状,怪叫一声,挥动骷髅法杖,喷出大股毒烟和黑气,想助“龙首”。却被沈晗带着数名将领拦住,战作一团。
顾长渊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萧定玄竟会神兵天降!眼看大势已去,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与不甘,猛地将手中仙鹤玉符捏碎!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波动传出。
程澈一直紧紧盯着他,见状心中警兆大作,厉喝:“小心!他要逃!或者启动后手!”
果然,祭坛边缘几处不起眼的符文突然亮起,地面裂开几道缝隙,喷出毒烟和酸液!同时,顾长渊身形急退,向大殿一侧的隐秘小门窜去!
“哪里走!”墨尘和数名“赤凰卫”早就盯死了他,立刻飞身拦截。
程澈也持着短刃冲上。他对顾长渊的恨意,此刻已达顶点!
顾长渊武功竟也不弱,身法诡谲,出手狠辣,接连击伤两名“赤凰卫”,但也被墨尘一剑划破肩头。他怨毒地瞪了程澈一眼,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圆球,砸向地面!
轰!黑烟弥漫,带着刺鼻的腥臭和迷幻效果!
“闭气!”程澈急喝。
待黑烟稍散,顾长渊的身影已消失在那小门之后。
“追!”程澈毫不犹豫,与墨尘带着几人追入小门。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密道,不知通向何处。
而此时,主殿内的战斗已呈一边倒之势。
萧定玄的武功似乎对“龙首”的邪法有天然的克制,加上他含怒出手,气势如虹,不过二十余招,“龙首”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结束了。”萧定玄冷冷吐出三个字,沥泉枪爆发出炫目的金芒,如同骄阳贯日,一□□穿了“龙首”仓促间凝聚出的黑气护盾,狠狠扎入其胸膛!
“呃啊——!”“龙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面具崩裂,露出一张苍白、阴鸷、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中年男子的脸!
萧定玄瞳孔骤然收缩:“是你?!肃亲王,萧景铖?!”
先帝的幼弟,常年体弱多病、深居简出、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肃亲王,竟然是祸乱天下的“龙首”?!
萧景铖口中溢出黑血,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死死盯着萧定玄:“咳咳……没想到吧……我的好侄儿……这江山,本该……本该是我这一脉的……父皇偏心……你们都该死……‘星陨龙盘’……哈哈……你们阻止不了……仪式……已经……”
他话未说完,气息已绝,但那双充满怨恨与疯狂的眼睛,却依旧圆睁着。
萧定玄拔出长枪,面色沉凝。肃亲王……他竟然隐忍伪装了这么多年!暗中经营如此可怕的势力!
另一边,沈晗也已将那个“法师”斩于刀下。
主殿内的邪教徒和“黑旗军”见首领伏诛,顿时士气崩溃,或降或逃。
萧定玄顾不上清理战场,目光急扫:“程澈呢?!”
沈晗这才注意到程澈追顾长渊去了,连忙指向那小门:“程大人追叛徒顾长渊,进了密道!”
萧定玄脸色一变,毫不犹豫:“沈晗,清理此地,控制峡谷!亲卫队,随本王来!”
他提枪便向那密道冲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顾长渊此人阴险狡诈,程澈虽有墨尘保护,但……
密道曲折向下,越来越潮湿阴冷,似乎通往地底深处。程澈和墨尘等人紧追不舍,前方顾长渊的身影若隐若现。
突然,前方传来顾长渊一声得意的冷笑,紧接着是“咔嚓”一声机括脆响!
轰隆隆——
两侧石壁猛然凸出无数锋利的石刺,同时头顶有巨石砸落!更可怕的是,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翻滚的、冒着气泡的暗绿色毒水!
“小心陷阱!”墨尘急喝,挥剑格开砸落的巨石,但地面塌陷太快,两名“赤凰卫”队员猝不及防,惨叫着跌入毒水,瞬间被腐蚀得只剩白骨!
程澈也被一股大力推向毒水池边缘!他脚下一滑,眼看就要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他的腰,将他狠狠拽了回来!
程澈惊魂未定,抬头一看,正是萧定玄!他身后,是同样焦急的墨尘和数名亲卫。
“王爷……”
“待会儿再说!先抓人!”萧定玄将他护在身后,目光如炬,看向陷阱对面。顾长渊正站在对岸一个石台上,手中拿着一个火折子,身侧堆放着几个巨大的、密封的陶罐,罐身上贴着鲜红的符咒。
“顾长渊,你已无路可逃!束手就擒!”萧定玄冷声道。
顾长渊看着对岸的萧定玄和程澈,脸上再无慌乱,反而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
“逃?我为何要逃?”他轻笑着,点燃了火折子,“龙首大人虽死,但他的夙愿,将由我来完成!这地底,埋藏着足以炸平半个峡谷的‘神火雷’,还有龙首大人毕生收集的‘九幽秽气’……你们,还有外面那些所谓的王师,就留在这里,成为‘星陨龙盘’最后,也是最绚烂的祭品吧!”
他狂笑着,将火折子扔向那些陶罐!
“阻止他!”萧定玄厉喝,沥泉枪脱手而出,如同金色闪电,直射顾长渊!
与此同时,程澈怀中的辟邪短刃再次剧烈发热,发出嗡鸣,竟自动飞起,化作一道白光,后发先至,斩向那下落的火折子!
然而,还是晚了半步!
火折子擦着枪尖和短刃的光尾,落在了陶罐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仿佛天地崩裂般的巨响,从地底深处猛然爆发!整个峡谷,地动山摇!
刺目的火光与浓烈的黑气,如同地狱的巨口,从顾长渊站立之处,从四面八方,咆哮着向上喷涌、吞噬、湮灭一切!
“走!!!”萧定玄目眦欲裂,一把将程澈紧紧护在怀中,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形成一层金色的护罩,同时向着来路急退!
墨尘和亲卫们也拼命后撤。
但爆炸的冲击波和那恐怖的黑气,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巨石崩塌,毒水倒灌,烈焰焚天,邪气肆虐……
最后一刻,程澈只看到顾长渊在那毁灭的火焰与黑气中,化作飞灰,也看到萧定玄坚毅的下颌和那将他牢牢护住的臂膀,然后便被无边的巨响、炽热和黑暗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