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篇：仙女与野兽(二) 我用什么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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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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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如约而至，降临在城堡前的广场。
恰好是明朗的晴日，阳光洒在仙女身上，让原本便足够耀眼的长发更加灿烂。
蓬松的金发有如新鲜出炉的蛋卷，明媚的花香流淌在仙女周围的空气中。
仙女漂浮在半空中，发光的仙尘从她的裙角散落，所过之处留下一条闪亮的小径。
野兽的城堡显得前所未有的灰败。
在完美无瑕的仙女前面，一切凡人造物都渺小如尘埃。
在城堡外面列队迎接的侍从们纷纷觉得野兽是对的，仙女拥有无与伦比的美丽，还掌握着强大的魔法，如果有机会和仙女并肩，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殊荣。
只是……仙女大人真的会垂青被诅咒成野兽的女王陛下吗？
钟表、烛台乃至茶壶的心底都有着深深的怀疑。
没有人敢当面质疑野兽的决定。
当然，野兽就算知道了，也会对侍从们的怀疑表示不屑。
宏伟的城堡大门自动开启。
野兽带头将仙女迎入城堡。
餐厅里，厨师长勺子带领着其他餐具，准备了丰盛的餐点。
水晶灯和烛火一同照亮黄金装饰的富丽殿堂，造型华美繁复的长桌再次被摆上精致考究的杯盘，洁白的毛巾折叠成天鹅形状，餐车为仙女呈上第一道前菜。
野兽为仙女拉开座椅，在仙女对面的位置落座。
仙女看着盘子里的菜品，虽然摆盘精致，却因为食材匮乏而缺少吸引力。
仙女看上去兴致缺缺。
茶壶紧张地冒了个气泡：仙女大人，是菜品不合您胃口吗？
仙女叹了口气，脸上依旧是完美无缺的温柔微笑：看起来很美味，也很用心，只是我不习惯吃人类的食物呢，替我谢谢准备餐点的大家吧。
不如带我去看看住的房间吧。
仙女起身，对野兽说。
野兽有些不高兴，仙女才刚刚坐下，就开始嫌弃城堡的食物，真是麻烦，但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不得不挂上笑容：当然，请让我来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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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城堡塔楼的螺旋阶梯，野兽推开门，整洁一新的客房出现在两人眼前。
仙女走进房间，优雅微笑：真是个好房间，布置得非常用心呢，我想要休息一下了，请先去用餐吧。
野兽离开了。
仙女打量着房间中央的华丽大床，和四周配套的家具，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城堡里的东西也太陈旧了，也没有什么能入眼的食物，这种艰苦的环境，早知道就带些东西来了，反正用魔法运送，也不用自己出力。
看看这些家具，不仅床单年代久远得像纸片一样脆弱，床架更是金漆剥落，还左右不对称，右边的雕花位置偏了好多，真不顺眼。
完美的仙女怎么能住在这种破烂的房间里，就让我来改造一下吧。
仙女挥动法杖，一缕仙尘流下裙摆，在空中起舞。
飞扬的光辉改变了床榻的轮廓，窗边摇曳的藤蔓被仙尘牵引着，攀上床头的栏杆，绽放出柔美的花朵。
烂漫星光洒落在床上，又沿着床褥流淌到房间各处。
所有的一切都笼罩上了闪亮的光芒。
仙女拍了拍了并没有沾染尘土的裙摆，在新造成的大床边坐下，靠在柔软蓬松的鹅毛被里。
这才对嘛。
仙女环顾四周，觉得还算满意。
野兽啊，真是天真的孩子。
仙女早就知道野兽心中的谋算。
她了解野兽本性的傲慢，桀骜不驯的野兽就算身中诅咒也不肯悔改，不妨让她来做驯兽师，驯服这头傲慢的野兽。
野兽不懂爱情，只有拙劣的演技，浮夸的言语，神情看似热烈却只是浮于表面的伪装。
呵呵，仙女理了理闪亮的长发，拿起自己的法杖。
没有关系，她会教导野兽，教会她什么是真正的爱。
如果野兽最终还是选择欺骗，那么就让她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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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回到餐厅。
勺子正和茶壶抱怨：唉，城堡现在没有人手，肉类和蔬菜都很匮乏，调料也所剩无几，根本做不出什么大餐。
茶壶安慰勺子：毕竟这么荒废这么久了，你看仙女大人也说今天的菜品很精致，尽力就好，仙女大人一定能体谅我们的。
哼。
野兽冷笑一声，走到主位上坐下：竟敢嫌弃城堡的食物，真是挑剔。那就不要给她做了，仙女反正看不上，给她准备食物不过是浪费。
茶壶试图劝说野兽：陛下既然要追求仙女大人，应当尽心尽力才是，至少要让仙女大人感受到您的诚意……
野兽不耐烦地打断了茶壶：你们有什么更快更省事的方法？
钟表犹豫着说：陛下您这样的想法恐怕不是很恰当……
哦？
野兽的声音隐含着怒火，钟表不敢再发言，烛台试图转移话题：陛下，依我之见，赠送礼物是很常见的取悦恋人的方式，您可以亲自献上欢迎仙女大人入住的礼物，再邀请她到起居室聆听钢琴的演奏，届时您可以趁机向仙女大人朗诵情诗，展示您的爱慕之心。
野兽点头：有道理，那就由你来安排，顺便把礼物也准备好。
烛台：欸……礼物？您没有准备吗？
野兽再次冷笑：怎么，一点小事也办不好。
茶壶开始隐约觉得，事情可能并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
钟表试图补救之前的失言：陛下，王宫宝库中收藏了许多珍贵宝物，不妨从中选出几件，您可以挑选最适合仙女大人的，让仙女大人感受到您的心意。
野兽嚼着一大块炖肉，声音含糊：不错，你去挑几件最好的，呈上来我看看。
钟表和烛台挥舞着黄铜的手臂，行礼离开。
野兽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午餐，又把仙女的那份拿来狼吞虎咽地吃掉了。
茶壶站在餐桌一角，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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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野兽带着挑选好的精致珠宝敲响了仙女的房门。
请收下这份卑微的礼物！原谅我无法找到最相配的宝物，即使最精美的珠宝也无法与你的面容媲美，最娇艳的红宝石也不如你的嘴唇鲜红，最明亮的珍珠也比不上你白皙的脸庞，和你美丽的双眼相比，最清澈的水晶都变成了浑浊的鹅卵石……
野兽努力回忆着新看来的情话，继续表演。
仙女微笑着收下了礼物，接受了野兽的邀请。
城堡的起居室。
午后温煦的阳光照进室内，仙女和野兽坐在沙发上。
窗边的钢琴正在演奏一支哀婉深情的咏叹调。
野兽拿出一本诗集，开始朗诵。
What can I hold you with?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I offer you lean streets, desperate sunsets, the moon of the jagged suburbs.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I offer you the bitterness of a man who has looked long and long at the lonely moon.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
听到第一句诗的时候，仙女怔愣了片刻。
大约是巧合。
这首诗，这是仙女最喜爱的诗人所写的诗歌。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一首原本无题的诗歌。
仙女还记得许多年前，读到这首诗时的惊讶。
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她不是如此吗。
月亮升起又落下，月圆了不知几度，她看见王国兴起又衰落，湖泊泛滥又干涸，她生来拥有长久的生命，却只能是一个人仰望月亮。
而月亮，也是孤独的一个。
这诗歌里的爱是苍凉的，就像月光。
月亮见证了无数人的相遇与相离，仙女也见证了无数人的相爱与背叛。
但野兽不懂。
野兽只是表演着臆想中的求爱，仙女动容的神情，让野兽觉得她是被朗诵打动了。
钢琴的演奏到了最精彩的段落，纷飞的音符织成了华美的乐章，野兽觉得时机正好，顺势放下诗集，托起了仙女的手。
仙女回过神，对视上野兽的眼睛。
野兽的目光带着虚假的热烈：亲爱的仙女，请与我共舞一曲！
优雅得无懈可击的微笑回到仙女唇边：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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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回到塔楼上的房间休息。
野兽自以为胜券在握。
晚餐没有了招待仙女的需要，显得很是简陋，往日挑剔的野兽却不以为意：这几天你们都加紧工作，把舞厅清扫干净，我有预感，舞会之后，就能拿到仙女的真爱之吻。
烛台恭维着野兽：恭喜陛下，以陛下的魅力，此次必能收获仙女大人的垂青。
其他人也觉得希望近在咫尺。
茶壶却没有说话。
仙女大人看似温柔可亲，其实那优雅的微笑一视同仁，野兽真能得到偏爱吗。茶壶不知道野兽的图谋，却也觉得野兽并不是出于真心爱慕，事情恐怕没有那么顺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篇：仙女与野兽(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