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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无望的告白
他今年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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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相遇·执念·纠缠
清晨的阳光透过北春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的落地窗,在光洁的瓷砖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那是南星白大褂口袋里常备的香包,用以驱散手术室里的血腥味。
南星刚结束一台长达三小时的剖宫产手术,淡蓝色的手术帽边缘沾着些许汗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精致明艳的脸庞,柳叶眉微微蹙着,眼底带着一丝术后的疲惫,却依旧难掩那份清冷的气场。护士小陈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她手里:“南主任,辛苦了,手术很成功,母婴平安。”
南星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疲惫感稍稍缓解了几分,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术后的沙哑:“嗯,后续护理跟紧点,产妇是高龄二胎,注意观察出血情况。”
“放心吧南主任,都安排好了。”小陈笑着应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走廊尽头,压低声音补充道,“对了南主任,刚才看到王院长在办公室门口徘徊,好像在等你。”
听到“王院长”三个字,南星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刚才还带着疲惫的脸庞立刻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眉头舒展,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又从口袋里拿出小镜子,匆匆照了照,确认自己的状态还算得体,才对小陈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一、走廊里的驻足
北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行政走廊比临床科室安静许多,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得无影无踪。王云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口系着规整的领带,身姿挺拔地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温和地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今年五十岁,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眼角有淡淡的细纹,但眼神依旧沉稳锐利,带着成熟男性特有的儒雅与威严。五年前的离婚变故,让他原本略显张扬的性格变得内敛了许多,待人接物愈发谦和,却也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疏离。
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王云浩转过身,看到快步走来的南星,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南星,手术结束了?看你累的,快进来坐。”
南星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仰慕与依恋。王云浩的身高有一米八,站在他面前,南星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那温和的眼神,宽厚的肩膀,还有说话时沉稳的语气,都让她想起小时候模糊记忆里父亲的模样,心底那份压抑已久的情感瞬间翻涌上来。
“王院长,您找我有事?”南星的声音比刚才对小陈说话时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怯,这是她在王云浩面前独有的姿态。
王云浩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无奈。南星是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才华横溢,手术技术精湛,是妇产科的中坚力量,他一直很欣赏这个后辈。可自从五年前南星入职面试时,看他的眼神就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后来更是展开了直接而热烈的追求,这让他十分困扰。
他叹了口气,侧身让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再说吧,外面人多。”
南星跟着王云浩走进办公室,办公室的布置简洁而大气,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文件和办公用品,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医学书籍和荣誉证书,角落里放着一盆长势旺盛的绿萝,为严肃的办公室增添了几分生机。
王云浩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南星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并拢双腿,坐姿端庄,眼神却一直紧紧地锁在王云浩身上,不肯移开。她喜欢看王云浩工作时认真的样子,喜欢听他说话时沉稳的声音,甚至喜欢他偶尔皱起眉头思考问题的模样,这些都让她觉得安心。
二、未说出口的期待
王云浩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斟酌着开口:“南星,最近科室的工作是不是太累了?看你脸色不太好,要是忙不过来,就跟我说,我给你调调班,让你休息几天。”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自然,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避免触及那些敏感的话题。
南星摇摇头,眼神更加执着:“不累的王院长,我能应付。比起工作,我更想跟您说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微微攥紧,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王云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王院长,我喜欢您,从五年前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就喜欢您了。我知道您觉得我们年龄差距大,也知道您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可我不在乎这些。我愿意照顾您,陪伴您,给您一个温暖的家,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说完这番话,南星的心跳得飞快,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还有一丝不安。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向王云浩表白了,过去的五年里,她用各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意,送早餐、陪加班、在他生病时悉心照料,可每次得到的都是委婉的拒绝。
王云浩听到她的表白,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放下手中的保温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南星,语气诚恳而无奈:“南星,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年轻、漂亮、有才华,你的心意我明白,也很感激。可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南星立刻追问,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是因为年龄吗?我不觉得年龄是问题,现在很多老夫少妻都过得很幸福。还是因为您前妻?您是不是还没有放下她?”
王云浩轻轻摇头,叹了口气:“都不是。南星,我比你大二十岁,我们的人生阅历、生活观念都有很大的差异,在一起未必能幸福。而且,我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对感情已经没有太多的期待了,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再折腾了。”
他顿了顿,看着南星泛红的眼眶,心底有些不忍,却还是硬起心肠继续说道:“你这么优秀,应该找一个和你年龄相仿、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好好享受生活,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三、过往的阴影
南星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知道王云浩说的是借口,她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并非毫无感觉,只是被过去的阴影束缚着。
“王院长,我知道您因为前嫂子的事情受伤很深,”南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我不是她,我不会像她那样,被名利诱惑,抛弃您。我喜欢的是您这个人,是您的沉稳、您的责任、您的温柔,不管您有没有钱,是不是院长,我都喜欢您。”
王云浩的前妻是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长得非常漂亮,当年他们的婚姻也曾被人羡慕。可随着前妻的知名度越来越高,身边围绕的高官商贾越来越多,她渐渐迷失了自己,最终选择了出轨亿万富翁黄塘,抛弃了与她相伴多年的王云浩。
那段经历对王云浩的打击很大,让他对“美貌”和“感情”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从那以后,他就下定决心,再也不找漂亮的、有野心的女人,只想找一个相貌平平、贤惠持家的普通女人,安稳地度过余生。
而南星,无疑是漂亮的,甚至比他的前妻还要明艳动人,这让他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种抗拒。他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再次被伤害。
“南星,我知道你和她不一样,”王云浩的语气柔和了一些,“可我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你。我对感情已经很谨慎了,不想再冒险。”
“这不是冒险,王院长,”南星往前凑了凑,眼神更加急切,“这是幸福的机会!您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会证明给您看,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王云浩看着她执着的眼神,心底的无奈更甚。他知道南星的性格,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不会轻易放弃。这些年来,他一直试图疏远她,可南星总是想方设法地接近他,让他既感动又困扰。
“南星,别再执着了,”王云浩的语气变得坚定了一些,“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是个优秀的医生,应该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不要因为感情的事情影响了自己的发展。”
四、无声的对峙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南星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白色的大褂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王云浩就是不肯接受她。她付出了那么多,五年的时间,她的青春,她的真心,难道都白费了吗?
王云浩看着她掉眼泪,心底有些不忍,却还是没有松口。他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现在的拒绝,虽然会让她痛苦,但总比以后在一起不合适,互相伤害要好。
过了好一会儿,南星才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不甘:“王院长,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我就会一直等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您会看到我的真心。”
说完,她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王云浩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脚步有些踉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王云浩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南星的话不是玩笑,她真的会一直等下去,这让他感到更加困扰。
他拿起桌上的香烟,想点燃抽一支,缓解一下烦躁的心情,可刚拿起打火机,又放了下来。他已经戒烟好几年了,不想因为这件事再破戒。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五年前。那时候,他和前妻还没有离婚,家庭和睦,事业顺利,是人人羡慕的对象。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背叛,让他的人生跌入谷底。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轻易相信感情了。
五、同事的窃窃私语
南星走出行政楼,沿着走廊往妇产科走去。一路上,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可眼眶还是红红的,难免引起了同事们的注意。
几个护士在护士站后面窃窃私语,看到南星走过来,立刻闭上了嘴,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瞟来瞟去。
“看,南主任又被王院长拒绝了吧?看她那样子,肯定哭了。”
“唉,南主任那么优秀,长得又漂亮,怎么就偏偏喜欢王院长呢?王院长都五十岁了,还离过婚。”
“你懂什么,王院长成熟稳重,又是院长,有魅力啊。不过我觉得南主任还是太执着了,王院长明显对她没意思。”
“听说王院长的前妻是个大美人,后来跟了亿万富翁,估计王院长现在对漂亮女人有阴影了。”
这些窃窃私语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南星的耳朵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脚步也顿了一下,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她知道,医院里关于她追求王云浩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同事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有同情的,有嘲讽的,也有嫉妒的。这些议论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感到无比的委屈和难堪。
赵医生正好从病房里出来,看到南星站在走廊里,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笑容。她一直嫉妒南星的才华和王云浩对她的重视,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得意。
“哟,这不是南主任吗?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赵医生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关心。
南星抬起头,看到赵医生那副虚伪的嘴脸,心里更加不舒服,她冷冷地说道:“没事,谢谢关心。”
说完,她不再理会赵医生,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用力推开门,然后“砰”的一声关上,将外面的议论声和赵医生的目光都隔绝在门外。
六、办公室里的崩溃
南星的办公室不大,布置得简洁而温馨,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医学书籍和一些小摆件,都是她精心挑选的。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小小的沙发,是她平时休息的地方。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蜷缩起来,将脸埋在膝盖上,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掉,浸湿了她的白大褂和裤子。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想要一份简单的爱情就这么难。她喜欢王云浩,不是因为他的地位和财富,而是因为在他身上,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和温暖。
两岁时,哥哥被拐走,不久后父亲又因过度悲痛去世,她从小就和母亲相依为命。成长过程中,她缺少男性长辈的关爱,变得独立而敏感,内心深处一直渴望有一个强大的人能够保护她,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五年前,她刚入职医院,面试她的就是王云浩。他温和的眼神,沉稳的语气,还有看向她时那鼓励的目光,都让她瞬间心动。从那一刻起,她就把王云浩当成了自己生命中的光,当成了填补内心空缺的依靠。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真诚,总有一天能够打动王云浩,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地给她泼冷水。
哭了不知道多久,南星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可她的心里却一片灰暗。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王云浩”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她知道,就算再打电话,得到的也只会是拒绝。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大学时的闺蜜李婷打来的。南星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接起了电话:“喂,婷婷。”
“星星,怎么了?听你的声音不对,是不是又跟王院长吵架了?”李婷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听到闺蜜的关心,南星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婷婷,他又拒绝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我就知道会这样,”李婷叹了口气,“星星,不是我说你,你这又是何必呢?王院长明显对你没那个意思,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大学里那么多优秀的男生追你,你都看不上,怎么就偏偏执着于他呢?”
“我也不知道,”南星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就是喜欢他,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你心里苦,”李婷的语气软了下来,“要不这样吧,我听说北春市有一家很有名的心理咨询工作室,叫雅思工作室,里面的首席心理医生叶海雅很厉害,专门处理各种情感问题。你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所以对王院长产生了依赖感?不如去看看心理医生,说不定能帮你解开心里的结。”
“心理咨询?”南星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对啊,”李婷继续说道,“你想想,你对王院长的感情,可能并不是真正的爱情,而是童年缺失的父爱在作祟。去看看心理医生,让专业人士帮你分析分析,说不定你就能想通了。”
南星沉默了,李婷的话让她陷入了沉思。她确实觉得自己对王云浩的感情有些偏执,或许真的像李婷说的那样,是童年的创伤让她产生了这样的执念。
“那家工作室在哪里?”过了好一会儿,南星才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也带着一丝期待。
“就在市中心的环球写字楼里,我给你发地址,”李婷说道,“星星,听我的,去试试吧,说不定对你有帮助。”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婷婷。”南星挂了电话,看着李婷发来的地址,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她不知道心理咨询能不能帮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放下对王云浩的执念,但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崩溃。或许,去看看心理医生,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试一试,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份无望的感情。她拿出手机,按照李婷发来的地址,搜索了雅思工作室的信息,当看到首席心理医生叶海雅的简介时,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叶海雅,海归心理学博士,北春市知名心理咨询师,擅长处理情感创伤、执念等心理问题。简介上的照片里,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身材挺拔,五官深邃俊朗,气质儒雅沉稳,眼神温和而有力量。
南星看着照片里的叶海雅,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期待。或许,这个男人真的能帮到她。她点开预约界面,手指轻轻一点,预约了叶海雅第二天的咨询。
做完这一切,她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病历,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可脑海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王云浩的身影,还有刚才李婷说的话,以及照片里叶海雅温和的眼神。
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她的生活可能会发生不一样的变化,只是她不知道,这场心理咨询,将会把她引向一个怎样的方向,也不知道,她与叶海雅的相遇,将会引发一系列怎样的故事。
走廊里的阳光渐渐移动,透过窗户,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间一点点流逝,北春市的喧嚣依旧,而南星的心里,却充满了迷茫与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