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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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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警报声第一次在夜里响起。
“注意！河水水位异常上涨，请居民做好准备！”
我冲出旅馆时，河面已经被光照得像白昼一样亮。
冷念站在桥上，神情凝重，不再是我熟悉的那种惹人怜爱的模样。
她像是在等待……某种召唤。
我走到她身旁，“念念，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念深吸一口气，“是深渊裂缝……它要打开了。”
她抬起眼，目光像水一样深邃。
“晓晓，我必须下去。也许……这次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要下去哪里？你之前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冷念怔住了，像从来没见过我这样。
“晓晓，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害怕，也怕拖你下水。”
“那你呢？”我盯着她，眼眶发热，“那你一个人害怕的时候，谁陪你？”
冷念没说话，只是突然抱紧了我。
她在我肩上小声说：“如果有来生，我想当一个普通人……只和你一起生活。”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不要吓我，说什么话呢，美人鱼的话，应该不怕水应该没事吧。”
“说得对，别吓唬她。”阿姨在一旁为我主持公道。
“不过，冷念，你们……到底是什么，真的是美人鱼？”
阿姨抬起眼，水光在她瞳孔里流动。
“小姑娘，这座城市为什么建在水上，你知道吗？”
我摇头。
“因为这里封着一个古老的存在。我们美人鱼一族，就是守门人。”
她顿了顿，看向冷念。
“而冷念……是下一任守护者。”
我心里一阵剧震。
冷念，曾经给我爆米花撒满头、爱看电影、爱笑的女孩——居然背负着整个城市的命运。
“晓晓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怎么去？”
“你和我接吻就行了。”
“啊？”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拖下水。
“诶？我怎么可以在水里呼吸？”
夜风变得潮湿而冰冷，像是从水底深处吹上来的一样。
河面不再只是泛着银光，而是出现了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缝。
宛如一道黑色的伤口，缓慢地张开，吞噬着周围的光。
我下意识抓紧冷念的手，“念念，那是什么？！”
冷念盯着水面，声音低得像耳语：“深渊要醒了。”
阿姨也皱起眉，“没想到……竟然提前了。”
河水突然翻涌，涟漪像被巨兽从下方搅动，整座水上城发出诡异的吱嘎声。
“晓晓，你听好了。”
冷念握住我的肩膀，手指在轻微颤抖。
“深渊裂缝是一道门，一旦完全打开……所有从另一个世界的生物都会涌入这里。”
“那你要怎么关上它？！”我声音都在抖。
冷念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天空。
那一刻，她的双眼倒映着整个海上城的灯火——像是即将告别一样。
阿姨沉声道：“冷念，你知道要怎么做。”
冷念闭上眼，长长吸了一口气。
“我需要进入裂缝，把它从内部封上。”
我犹如被雷击，手一抖，“你进去？！那里面是什么？你能回来吗？！”
冷念看向我，眼神温柔却带着决心。
“我不确定。”
我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不确定？！那你还要去？”
她抬手轻摸我的脸颊，动作极轻，像在记住我的轮廓。
“晓晓，这个城市有太多人……太多生命需要保护。”
“如果我走了，你会……恨我吗？”
“我——”
话未说完，深渊裂缝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黑色触须般的影子冲破水面，发出低沉的咆哮。
居民尖叫奔逃，河水疯狂暴涨。
冷念猛地把我护在怀里。
“来不及了！”
她身上的光芒开始溢出肌肤，像银色水纹在她身体上流动——她正在变成真正的美人鱼。
尾鳍的光影隐约出现。
我被震住，心痛得快不能呼吸。
冷念低声说：“晓晓……如果我回不来……”
“冷念不要说这种话！”
我抓住她的衣袖，不肯松开。
她却温柔一笑，“至少让我说完。”
她的额头轻轻贴上我的。
“我喜欢你，很久了。”
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声音。
深渊裂缝再次咆哮，像在催促她。
冷念退后一步，尾鳍已经完全成形。
她回头看我，眼底满是依依不舍的光。
“晓晓，等我。”
下一秒——
她跳入河中，银色光芒划破夜色。
水面轰然闭合。
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桥上，手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而河底……传来冷念的呼喊声，像隔着无数层水传来的痛苦回音。
“不是说和我一起去吗？怎么就我一人从岸上醒来？”
河水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从此，每个起雾的清晨，我都能在水光中看见她的影子。
冷念，我还在等。
等这座城，再次为我泛起只属于你的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