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再流两千年As the Thames Flows for Two Thousand More Years》墨色潜逃

2、大侦探的冬天 小夏虐身虐

　　背景：夏洛克假死回归，华生搬出 221B。
　　圣诞前夕，伦敦罕见的下了大雪，天色阴沉，街上行人步履匆匆，奔赴各自温暖的归处。夏洛克独自从现场踏着积雪回来，靴底的雪水在石阶上洇出凌乱的痕迹。华生和玛丽已经订婚，他要有更多的时间陪伴自己的未婚妻。221B的房门被推开，西风呼啸着夹杂着碎雪灌入屋内，夏洛克用冰凉僵硬的手关上了门，将寒风关在屋外，脸色苍白地倚靠在门上，渐渐体力不支滑坐在地上。
　　听到动静，哈德森太太端着一盘饼干从厨房里走出来。
　　“Oh，Sherlock，你总算回来了，办案还顺利吗？我烤了圣诞节的饼干……”
　　看见夏洛克虚弱的裹紧了黑色的风衣。颀长清瘦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Sherlock! what’s wrong with you!”
　　“外面太冷了，没事。”夏洛克声音沙哑，将半张脸埋进蓝色的羊绒围巾里,企图遮住眼底的狼狈，裹着风衣爬起身脚步虚浮地上了楼。
　　“Oh dear!你是不是疯了？就穿了这么一件单薄的衣服出门!”哈德森太太转身将饼干放下，追上了楼。
　　夏洛克反常的没有去客厅，直接回到了卧室，脱下被寒意浸透的大衣，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Sherlock？”哈德森太太敲着门地喊着。
　　夏洛克觉得自己冷的厉害，冷气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浑身上下被碾过一般的疼，一头栽倒在床上，像一只小兽般蜷成一团。
　　哈德森太太见房间内没有反应，拨通了那个许久未曾拨出的号码。而此时，泰晤士河边的一家餐厅内，暖黄的灯光下，圣诞树上挂着的金铃闪闪发光，墙上的松枝圈与贴在窗上的圣诞老人窗花交织出浓郁的节日氛围。铺着暗红色丝绒桌布的餐桌上，烛光摇曳，华生正端着红酒杯与玛丽相谈甚欢。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机亮起，华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疑惑地皱了皱眉，和玛丽打了个招呼，接通了电话。
　　“John，你能来一趟吗？”电话那头，哈德森太太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慌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洛克紧闭的房门，“Sherlock 好像生病了。”
　　华生脸上的担忧一闪即逝，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很快被一层冰霜覆盖，随即冷漠的开口：“别管他，他装的”。
　　哈德森太太愣住了，“John，他从外面回来就去卧室了，连客厅都没进，脸色也不好……”
　　“Come on, Mrs. Hudson. 你还不明白吗？”华生的声音陡然冷硬了几分，死死地攥住手机，指节泛白，积压两年的委屈与愤懑翻涌而出：“他能装死两年，整整两年！他呢，就躲在一旁看着我抱着他的墓碑哭，对他这种人来说，装病有什么难的？他只不过想通过这种拙劣的把戏让我原谅他罢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不顾别人死活、自私自利的人!”感受到身边人投来的目光，华生努力克制着自己说道：“告诉他，我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别来找我了。”
　　哈德森太太心头一紧，急忙捂住手机，踉跄着退到拐角处，生怕房内的人听到。可华生的话还是透过房门，一字一句地砸进了夏洛克心口。此时的他早已烧得昏昏沉沉，意识在滚烫的混沌里沉浮，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一般，压抑地近乎窒息，有些干裂的嘴唇轻轻开合着，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John…sorry ……John……”
　　“Oh, please, John! 现在是圣诞节，根本找不到其他医生。看在我的面子上，来看看他吧。”哈德森太太声音中透着哭腔恳求着。华生抬眼对上玛丽的眼睛，玛丽握住他的手，“你该去看看他的，John，他如果出事了，你也会难受不是吗，别这样惩罚自己。”
　　华生深深地叹了口气，答应了哈德森太太，在将玛丽送回家后会去一趟。
　　就在夏洛克觉得自己又干又渴，烧的快要晕过去时，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会…是John吗……强打起最后一丝残存的执念接通了电话。
　　雷斯垂德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Sherlock，有进展嘛……”
　　夏洛克被潮水一样的失落淹没，过了好一会儿才故作平静地回复：“等我一会。”
　　雷斯垂德都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了，结果对方却让自己等一会儿，顿时受宠若惊，不敢置信地叫了一声：“Sherlock？”
　　夏洛克没有力气理他，直接挂断电话，从床上撑起身，脑袋昏沉的像被灌了铅，踉跄着找不到拖鞋，就索性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晃晃悠悠的走向客厅的笔记本电脑。华生提着医药箱和麦考夫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夏洛克穿着单薄的衣裳趴在桌子上不知死活，面前是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和几张散落的白纸。
　　第一次看到对方如此脆弱狼狈的模样，华生此时就算是再生气，也不忍心对他说一句重话。
　　“Sherlock？”华生叫了一声，声音里藏着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颤抖，桌上的人似乎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呜咽。
　　“Sherlock！”华生快步走到他身边将他拍醒，入手肌肤一片滚烫。麦考夫也上前几步，一向沉稳的脸上此时尽是担忧。夏洛克虚弱的抬起头，也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劲儿地唤着华生，“John.”
　　一声声呼唤如同钢针一般扎入华生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华生蹲到他面前，温暖的掌心捧起他冰凉颤抖冻得青白的双脚，放在怀中捂着。“鞋子呢？”
　　“找不到了。”大侦探此时无措地像个孩子，沙哑的声音竟透着些许委屈。
　　华生长长的呼了口气，所有的怨怼都在此时化作了无奈与疼惜。他站起身，一手托住对方的膝弯，一手搂住他的腰，手腕被肋骨硌得生疼，稍一用力便将瘦削的人儿打横抱回了卧室。
　　“John, I'm sorry…… John. So sorry for …what I did……”
　　夏洛克将滚烫的额头靠在华生的肩膀上，神志不清的喃喃着。华生凑近他，听清了他的话后，身形骤然一僵，心底满是错愕与动容，他从未想过，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天才会如此直白地向自己道歉，抱着他的手不自觉又收紧了几分。
　　“把药喝了先休息吧，其他事等你好了再说。”华生把他轻轻放到床上，从医药箱里拿出退烧药，接过哈德森太太递来的热水，看着瘫在床上的人,种种情绪最终化为一声疼惜的长叹。
　　华生将药和水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坐上床扶起他,让他滚烫的身躯靠着自己，将药片和水递到他嘴边，“张嘴。”夏洛克顺从地微微张口，华生将药片送入他口中，又喂他喝了点水，才让他躺回床上。
　　华生站起身正要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对方揪住。心中闪过一丝不忍，狠心将衣角从对方手中抽了回来。“明早我会来给你复查，晚安。”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漠。
　　收拾好医药箱正准备关上床头柜上的台灯，却瞥见床上的人此时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抿着唇不肯让眼泪落下来。那眼神就像一把钝刀，在华生的心上慢慢割着，疼得他呼吸都跟着放轻。
　　“玛丽还在家里等我，你好好休息。”华生努力忽略心底的抽痛，关上灯，给床上的人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轻轻关上房门，将满屋子孤独与脆弱都关在身后。
　　黑暗中，温热的液体划过滚烫的面颊，夏洛克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却只摸到了满手的湿润。
　　退烧药的药效渐渐浮现，夏洛克昏昏沉沉地睡去，并不安稳的梦境中，华生今日的冷漠反复刺痛着他。
　　“John……”再一次从梦中惊醒，夏洛克只觉得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疼痛，床头柜上华生留下的水已经喝完，自己又实在没有力气起身倒水，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是凌晨一点多，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华生走时麦考夫说要留下照顾，却被自己连续的几个“滚”劝退的画面。
　　大概明天华生来复查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像一条枯渴的鱼一样干死在这里吧……倒也不错，这样华生就可以安心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