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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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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处透入,直直照在床上昏睡的人身上。
邬可被太阳晃醒,睁开眼意识还没清醒。
他下意识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过了没一会,脑袋开始运转,昨晚发生的记忆涌现。
他记得当时被宁彦柏咬了一口,人就昏了过去。
表情呆愣了片刻,眼珠子转了转,发现他没在自己房间,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人,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酒味。
邬可闻着气味整个人变得不太对劲,像上瘾了般,嫌弃味道太淡了,不安、焦虑、委屈,一股脑的全部袭来,他不明白怎么了。
只能凭借本能驱使向味道重的地方挪去,他从被子里滚到床的另一边,这里味道比其他地方重。
他把头埋进被窝,使劲地呼吸,眉宇间流露出满足。
心中的不安慢慢降低,这才清醒过来,对于刚才的痴汉行为莫名羞耻,脸色泛红。
被子掀开,邬可从床上爬起,找到拖鞋,打开门,回到二楼快进屋时,他顿住脚步。
他侧头向楼下看了眼,底下没人。
面色稍微一白,对于昨晚发生的事,他猜测宁彦柏发情期到了,他不怪宁彦柏,他之前发情期的时候知道那种身不由己。
邬可抬手轻轻碰了碰脖颈后的腺体,上面是清晰的牙印,被咬一口,他觉得没什么的。
他只是没想到,第二天没有见到宁彦柏,他连个解释都没有,心中说不上的失落。
回到房间,邬可先去了浴室。
镜中的人儿莹白的脸颊浮现飞红,眼眶湿润,嘴唇殷红,最显眼的是脖颈间的几枚暧昧红痕。
被镜中的自己吓到,邬可退后一步,瞳孔因震惊微微放大,他像被人狠狠疼爱了一样。
简直不忍直视。
邬可看了一眼匆匆收回视线,脸上的红晕更甚,深呼吸后,开始清洗身体。
收拾干净,邬可翻出上次买的零食,找出小面包拆开,放到嘴里机械地咀嚼。
双眼放空,他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气一样,浑身无力。
面包吃完,邬可摊在床上,总感觉少了什么,可他不清楚到底少了什么,身体像被蚂蚁咬了,他不舒服,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邬可从摊开身体再到蜷缩,身体一阵一阵的难受,他觉得他可能是生病了。
他好难受……
邬可拿起手机,手指不停得颤抖,差点拿不稳,找到宁彦柏的电话拨了出去。
在这里他除了认识安姨、关运之,就只有宁彦柏了。
他不能害自己变成这样就不管了,好歹……好歹帮自己找个医生。
电话响了两声立马被接通。
邬可不等对面说话,委屈地断断续续表达自己的需求:“宁彦、柏、我难……受。”
软软的略带泣音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宁彦柏耳边。
宁彦柏心跳过快,他易感期还有二天,这期间不能回去,他怕控制不住做出伤害邬可的行为。
昨晚临时标记邬可,是他没想过的,清醒后他把人抱到床上,连夜开车去了老宅。
易感期提前,抑制剂用完没准备,上次拿给了邬可,安姨走的匆忙,以至于没有及时补药,宁彦柏陷入本能。
邬可说完,电话那头半晌没有声音。
眼泪控制不住连成串地往下掉,砸在屏幕上,吸了吸鼻子,邬可的心搅成一团,他更委屈了。
宁彦柏听到对面的抽泣声,心头一跳,出声安慰,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我马上回来,别哭。”
邬可听了,眼睛晶亮,脸上透出期待:“嗯。”
Omega被临时标记会变得依赖Alpha,需要Alpha信息素安抚,邬可不清楚他身体的情况,宁彦柏知道。
电话挂断,宁彦柏眼神暗了暗,起身从房间走出。
一股浓烈的白兰地信息素肆无忌惮地在空气中,宁家老宅的佣人都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瞧见家主出门,管家忠伯上前询问。
“少爷你的信息素不稳,待在家里比较安全。”
忠伯一张老脸上满是愁容,宁彦柏信息素浓烈又霸道,Omega闻到立马发情,放任人出门简直就是危害社会。
宁彦柏脚步不停,丢下一句:“不会有事。”
留下忠伯看着宁彦柏离去的背影。
车一路开进家,屋内异常安静,他朝二楼走去,打开房门,里面空荡荡的,邬可没在里面。
皱了皱眉,宁彦柏朝三楼走去。
邬可窝在宁彦柏床上,头埋在被窝里吸取残留的信息素。
电话挂断后邬可忍受不了身体的不适,寻着本能回到宁彦柏房间,倒在床上,这里的味道让他身体舒服了不少,但他还不能满足。
只能整个人缩进被窝,把自己团成一团,脑袋像浆糊,完全不能思考。
淡淡的酒味使人安心,渐渐的没一会邬可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宁彦柏进去瞧见,脚步下意识放轻,来到床前,身上的信息素自动向邬可安抚。
邬可微皱的眉头松开,睡得越发香甜。
看着邬可的睡颜,宁彦柏蹲下身,静静地瞧着邬可。
白嫩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粉,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小巧挺翘的鼻,嘴唇微启,唇角边的小痣。
宁彦柏眼神侵略一寸一寸,将邬可巴掌大的脸临摹仔细,视线最后停在唇上不动了。
他想应该很软。
伸出手,拇指按照心中所想朝唇按了下去,力道不重,蹂躏间唇色更红了。
宁彦柏眼神闪烁,脑袋里冒出股不可思议的想法,不过……想到这,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心跳反而因为这个想法而兴奋地加速。
他爸的Omega,也可以是他的,陆执死了,财产是他的,人当然也是他的,宁彦柏脸上不禁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邬可喜欢钱,他有。
邬可结巴,胆子还小,笨笨的,离开他还怎么生活……
所以邬可不会离开他,他要好好想想怎么让邬可心甘情愿地跟他在一起。
宁彦柏心中淡淡的恶意冒了出来,不管邬可清醒后会不会厌恶他,他都要把邬可牢牢的握紧。
以前的邬可他没有任何想法,甚至是厌恶,厌恶他的逢场作戏,勾三搭四,但失忆的邬可是不一样的。
又软又乖,他喜欢现在的邬可。
昨晚他不是真的完全没有意识,他只是顺着心中所想本能地去标记,只是临到头改变了,成了临时标记。
想明白想清楚,宁彦柏情不自禁低头朝邬可脸颊亲了亲。
亲过后宁彦柏站直身体,唇上似乎还有软绵的触感,他心情极好的出了门。
他要给邬可做午饭,邬可很爱吃,等他吃习惯他做的菜,邬可离开他的想法完全不会有的。
邬可被宁彦柏叫醒,人懒洋洋的,听到吃饭,这才有了反应。
他没有注意到宁彦柏跟他的距离很近,穿了鞋子。
“我今天、是怎、么了。”
邬可问出心中的疑惑,仰头看向身侧的宁彦柏。
宁彦柏比他高一个头,他只有一米七多,要仰头才能看清楚宁彦柏的表情。
宁彦柏沉默,示意邬可边走边说。
“昨晚我的易感期提前了,没有抑制剂……”说道这见邬可神情懵懂,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歉意,低声道:“我标记了你。”
宁彦柏说完见邬可半天没有反应,视线定在邬可脸上认真道:“我会对你负责。”
知道邬可失忆后不了解临时标记与终身标记的区别,他选择含糊其辞。
邬可圆眼微睁,结结巴巴道:“负、责?”
宁彦柏点头:“嗯。”
两人下楼,邬可坐下,面前是色香味全,让人十指大动的菜肴。
宁彦柏没有跟以往一样坐在邬可对面,而是坐到邬可身边,他夹了邬可最爱吃的红烧肉,放进碗里,侧头看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邬可,语气期待:“尝尝。”
邬可听话的夹了碗中的红烧肉吃进嘴里,肥而不腻,接着他扒了口饭,咽下去,点头道:“好吃。”
宁彦柏扬起笑容:“好吃多吃点。”
他像个贤妻良母一样,往邬可碗里夹了许多邬可以往爱吃的菜。
邬可望着碗里堆满的菜,唇角勾了勾,低头慢吞吞吃。
旁边的视线火辣辣的盯着他,邬可不由道:“你、也吃。”
“好。”
刚才在楼上,宁彦柏说要对他负责,他脑袋宕机了几秒,耳朵里传来宁彦柏的解释。
他说Omega一旦被标记,必须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还说会对他负责,对他好,希望他接受他。
听到这些话,邬可内心并没有难以接受,反而有种莫名的期待,他曾经想过有家的日子。
每天一个人孤零零的画稿,平常还好,过年过节只有他一个,大街小巷热热闹闹,他只能羡慕,羡慕别人一家人团聚。
默默在心里幻想,幻想有家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样,可惜还没来临他就死了,变成现在的邬可。
安姨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是宁彦柏做饭,他会做很多好吃的菜,甚至是他最喜欢吃的。
刚开始他还以为宁彦柏也爱吃,偷偷庆幸两人的口味一样,后面发现宁彦柏不爱吃。
邬可心里感动,对宁彦柏最开始的惧怕渐渐消失殆尽,他发现宁彦柏人很好。
有钱有颜,有时候他会偷摸设想宁彦柏未来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
杂乱的想法在脑袋中掠过,几秒钟不到,邬可在宁彦柏视线心跳加速,点头答应了。
吃完饭,邬可突然想到了个严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