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Chapter 74 若没有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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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跟伊恩重新建立了友好对话，凌思渊心头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
呐，都说孩子拴妈，宠物拴主，坏狗也一样令人放心不下，怕突然分开，之前的一切努力全都前功尽弃。
凌思渊觉得，伊恩这个性格实在很难跟人亲近，如果不是特别有耐心特别有自信的人，恐怕早就胡思乱想内耗到死然后拜拜了你呐！
也就是我这样一个绝不内耗自信爆棚的——或许可以称为心灵捕手的人，才能跟他取得这样的进展。
不愧是我！
“可能也只有你。”陶朗说。
凌思渊想跟人聊伊恩的事，找不了别人，只能找最了解这件事的基友。
陶朗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个怯懦的理工宅，内心却很有共情能力，也极具观察力，是个谈心的好朋友。
受到肯定，凌思渊很开心，喜滋滋地问：“为什么呀？”
“因为你性格好呗，无所畏惧，别人不敢上的你敢上，别人会自卑会恼羞成怒你不会。”陶朗说，“那么多人喜欢伊恩，你猜为什么没人能把他追到手？还不是因为他的脾气就是这么又臭又硬还很顽固。面对他的臭脸，绝大多数人要不受伤害要不觉得自卑，要不就害怕，谁敢硬闯，顶多看着他的脸和身材流一流哈喇子。”
接着他又强调：“不过，知道他不讨人喜欢，和不喜欢他，是两回事，毕竟大部分人三观跟着五官走，而且并没有真想过要跟他在一起，比如我。所以也能解释为什么他又是那么受欢迎。”
凌思渊点点头：“这个我懂！”
“你呢，完美的成长环境让你什么都不怕，自信心强得爆棚，配得感满得都要溢出来，谁能让你自卑？谁能让你受伤害？就算‘此路不通’，你也只会觉得是‘路’的错，绝不可能是你的错。”陶朗乐着说。
凌思渊啧了一声：“听着怎么怪怪的，是夸我吗？”
“怎么不算呢？勇气、耐心、自信、配得感、不内耗、行动力和爱挑战，探索未知世界的所有护甲你都有，你简直七边形战士好吗？！”陶朗有理有据地说，“别看不起‘爱挑战’，这可是你挖路的锄头，是推着你前进的发动机！”
“哈哈哈，生活太平静了多无聊。”凌思渊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跟头。
陶朗无奈地说：“那也是你从小到大太一帆风顺才会这样，再加上你和你家抗风险能力强，经得起折腾。像我们普通人，求神拜佛也只希望生活能平静点，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就算中□□，都不敢奢望一亿美元的头奖，生怕命格不强担不起这么大的天降之财。”
“我是很幸运啦，这点我承认。”凌思渊用抱枕支着手机，趴在床上双手合十，“感恩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爸妈妈给我这样的生活。”
陶朗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笑：“但话又说回来，我觉得伊恩没什么不好，至少他臭脸、看起来凶，可他从来不霸凌别人，比那个狗屎迈克斯要强多了。”
“这么比较是不是辱伊恩了。”凌思渊cosplay著名“doge”脸。
“好好好，狗不能跟狗屎比。”陶朗戳了戳屏幕，“就这么护夫心切！”
凌思渊五体投“床”做郁闷状：“夫个屁，还不知道能不能撬开那扇蚌壳呢。”
“他可能在自我保护，也可能想保护你，毕竟你俩是异国啊。”陶朗说，“老美都不接受异地恋，何况异国恋。他不想再失去什么人，也不想让你承受失去的痛苦，不如一切都不要开始，就不要敞开心扉。”
凌思渊叹息：“道理我都懂，但我总觉得，路是人走出来的，如果想在一起，往一处使劲儿不就行了，哪有那么困难。”
“还是你的生活过得太顺了宝贝儿。”陶朗摇摇头，“你俩眼里的世界完全不一样，总得想个办法协调，不然总会有这个矛盾。”
“怎么协调？”
陶朗挠挠头：“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你下来一点，他上去一点？”
“很抽象啊陶陶大宝贝！”凌思渊若有所思。
“我又不是什么智者，自己的生活都还没弄明白呢，你的生活只能留给你自己慢慢琢磨了。”陶朗笑眯眯地说，“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凌思渊立刻笑了起来：“你也是！新年快乐！过年回国吗？我们可以在国内见面呀！”
“不回啦！我和我妈两张往返机票太贵，可能我爸过来，一张往返比较划算。”陶朗说，“而且，他人不在国内，可以免去很多人情世故，更省钱。”
凌思渊打了个响指：“聪明！过年我给你寄礼物回去！”
“哈哈，那我不和你客气，坐等收礼物了！”
跨年夜不像大年夜，在凌家不算特别隆重，但也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顿好的。
爷爷总算坐完了他的“监狱”，家里厨子做的晚餐色香味俱全，且相对清淡，就没人再盯他的饮食，随便他吃吃喝喝。
老头子开心得像个七十多岁的孩子，端着自己那0.5度的米酒到处跟人碰杯：“全家的大朋友小朋友们，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包括双胞胎妹妹在内的所有人一起举杯，一家人齐齐整整。
对于以前的凌思渊而言，这样的聚餐是生命里的日常，他从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但这次出国才待了区区两个多月，他突然心生感慨。
若没有离别，团聚就不会让人这么向往。
同样的，若没有失去过，就不会对得到那么“患得患失”。
凌思渊看着自己圆满的一大家子人，想到了失去家人的伊恩，心里前所未有的柔软。
他并不是同情，而是共情。
热热闹闹吃过饭，一家人出发前往不远处的全市最高塔楼旋转餐厅，一边享受餐后甜点，一边观赏跨年烟花。
晚上十点多，所有人再一起回来，老的小的该洗洗睡了，剩下的青年人和中年人各有节目。
大哥二姐各自去找他们的朋友，老爸老妈二人世界，凌思渊口头宣称也要跟哥们儿们聚会，但让司机把他送到了附近的一个公园。
公园里今晚彻夜狂欢，庆祝新的一年到来，想要一起跨年的年轻人多会在这里相聚。
陶朗说的让他“下来一点”到底是什么意思，凌思渊没太想明白，但隐约觉得，可能是要自己更接地气，更接近普通人的生活。
他认真觉得，不管是对感情还是对自己未来的生活，这都是个好建议。
生活在被重重保护的温室里太久了，不看看外面的世界，自己永远只会是只井底蛙。
公园里超级热闹，有很多成双成对的年轻人，大屏幕放着各种时尚有趣的视频，到处都是可以玩可以吃的小摊位，足够让人把时间消耗到跨年那一刻。
凌思渊没让保镖跟着，自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他先在抓娃娃机那里下了血本，重金换回了大概价值约四十块钱的两个玩偶；又投币玩了一会儿篮球，获得了三十投一进的辉煌战绩；还请摆摊画漫画的画师给自己和伊恩画了一幅合影；最后在一个什么海螺展上精心挑选了好一把纪念品，准备回去送给小伙伴们。
虽然是一个人玩儿，但他觉得超级开心超级满足！
玩得饿了，凌思渊买了小吃拼盘，小手指勾着几个塑料袋，端着一个大托盘，找到了附近还算僻静的一个露天座位开始享用。
这些路边摊他平时难得一吃，这次总算抓到机会可以过瘾了！
算着到零点还有十分多钟，足够他吃饱喝足然后跟伊恩通电话。
谁知道刚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就唱起了歌，拿出来一看，伊恩的大鲨鱼头像仿佛是在屏幕上跳舞。
凌思渊立刻戴上耳机接通，完全无法自控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嗨！！！”他对着屏幕招呼，“欢迎来到big swan的游乐园！”
坏狗叫他little，自己必须称big！
伊恩也笑得眼睛弯弯：“在外边？跟家人一起庆祝？”
“妹有！我自己一个人呢！在公园里！”凌思渊迅速给他来了个全景巡游，拍了一下周遭热闹的人群，然后开始展示战利品，“我抓了娃娃，给我们两个画了画像，还给大家买了纪念品！现在准备吃宵夜！”
伊恩难得露出点好奇的表情：“都是什么？”
“棉花糖！不是棉花做的，是像棉花一样，所以取这个名字。”怕外国佬不理解，凌思渊说得很详细，举着“大白胖子”，张嘴嗷呜咬了一口，“蓬蓬的，但其实到了嘴里就化了。”
“这个是酸辣粉，酸酸辣辣的米粉，超级过瘾！”
“这个黑的白的是油炸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配上蘸水一绝！”
“还有两根羊肉串，喷喷香！”
看着他说起美食的时候眉飞色舞的样子，伊恩忍俊不禁：“快吃吧，你那边室外零下两三度，很快就凉了。”
画面里的小天鹅戴着一顶黑色的绒线帽，穿着宝蓝色的羽绒服，像一个胖球，特别可爱。
“好的好的，我吃播给你看！”凌思渊几口就把两根串上比较珍稀的羊肉给撸下来了，幸好老板是良心商家，这妥妥真羊肉。
然后他又大口大口吃了两块臭豆腐，咬一口还要给伊恩看看：“外边黑的，但里边是白的。”
紧跟着吸溜了几口酸辣粉，被辣得嘶哈嘶哈，再嗦两口粉：“醋味儿超级香，美味就像是在舌头上炸开一样，辣得浑身都暖和起来了！我没见过你吃辣，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住，等你来国内玩，我请你尝尝！”
“不知道有多辣，但墨西哥辣度我是可以的。”伊恩说。
小天鹅嘴上又红又润，想直接从他嘴上尝。
凌思渊很快干饭完毕，掏出纸巾擦擦嘴，用手当枪对着屏幕比划了一下：“okk，一定带你来挑战。”
天实在太冷了，他戴上手套，拿起没吃完的棉花糖，继续手指头勾着几个塑料袋，站起来准备找个僻静的地方。
然而没走几步，一阵狂风突然吹过来，猛地把竹签上雪白轻盈的棉花糖吹走了大半！
“啊啊啊啊！”凌思渊慌忙用嘴咬住硕果仅存的一小点，眼睁睁看那白团子随风飘到高处，然后就没影了。
伊恩看他这可爱俏皮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天鹅！本小天鹅的棉花糖都抢，你是有多馋？！”凌思渊愤愤地把竹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伊恩安慰他：“看来是很馋了，你就让祂多吃一口吧。”
“也就是我人美心善，不和祂计较。”凌思渊抱着膝盖坐在了路边一张长椅上，这里在公园的边缘，远离喧嚣人群，相对安静一点。
他看着伊恩所在的地方也是昏暗一片，好奇问道：“你在哪儿啊？还没起床吗？”
“在一只little swan的巢穴里。”伊恩转了转镜头给他看周围，“光线暗一点，跟你像是在同一个时空。”
凌思渊没有什么隐私要守护，徐姐还得定期帮他清扫一下灰尘，所以他没有锁上地下室的门。
那个安保装置还是启动着的，谨防有陌生人进入，但权限升级过了，分享给了伊恩，而且比之前智能了一点，可以用系统认证过的手机解锁。
“聪明哦！”凌思渊向他竖起大拇指，接着抬手拍向天上的月亮，“虽然你那边现在还看不到它，但它在明亮的光后面守护着你，更重要的是，我们共享同一个月亮。”
伊恩深深地看着他，像是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莞尔：“one world，one moon.”
“孺子可教！”凌思渊很满意，看他靠在自己的沙发上，又打趣地说，“虽然我的房间欢迎你随便进去玩，但是你不可以在我床上那什么什么哦！”
伊恩笑了起来，但笑得有点无奈：“little swan，我对你，不止只有physiological desire。”
“哦，那还有什么？”凌思渊试探地问道。
伊恩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情意，但还没等他说话，突然间公园的大屏幕响起了广播倒计时，不远处人群也跟着大声喊：“十、九、八、七……”
凌思渊很想知道伊恩的答案，可是对方没有再说了。
短暂的倒计时过后，在一片欢呼声中，他听到坏狗声音里含着笑意：“新年快乐，little swan。”
短短的十五个小时之后，凌思渊把自己的卧室窗帘拉上，也营造出一种夜晚的气氛，跟视频那端的伊恩说出同样的祝福：“新年快乐，我的坏狗！”
对方没有说出口的话，或许也没必要再追问，反正自己很快就回去旧金山，当面说更好。
不仅可以说情话，还可以亲亲，可以抱抱，可以……嘿嘿。
确定了关系，凌思渊是不介意更进一步的。
就纯好奇，真的。
过了元旦，坏狗那边的圣诞新年假期彻底结束了，他的伤也没有任何问题，全力以赴地投入训练，准备应对2月份的第一次成年人组赛事。
凌思渊比他还要期待，希望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必定到场去给他加油。
而在国内，过了元旦，就进入了春节期待期，尤其今年过年早，年三十在1月22号，只剩下三周时间，又长又短的。
说它短，是因为很有可能转眼就到，说它长，当然是实在令人翘首以待，盼着快点到来。
对凌思渊来说，真真是有点长。
他没敢轻易答应爷爷过完元宵节再走，那样回美国就得二月初，心理上觉得实在太晚。
但再早也不可能过完年三十就走，这样对不住家里人。
在“漫长”的等待过年的日子里，他只顾埋头复习。
这么度日如年，时间被拉长了N倍，不用来学习简直浪费。
伊恩没有问他哪天回来，他也没敢主动说，陶朗和诺亚分别问了几次，他也都含混了过去。
先拖着，等等看，万不得已，只能像当初去美国那样，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最开始，伊恩表现得一切正常，虽然俩人并不会每天视频那么黏糊，但每天都会发几条微信，有时候文字，有时候语音，交流频率很理想。
年三十晚上他还给凌思渊视频，说了“过年好”，还分享了他跟易奶奶简单的年夜饭，之后的几天虽然交流有所减少，但说是给凌思渊留出过年合理的社交时间。
然而，年初六过去，凌思渊仍不能给出确切的回程时间，心虚的同时，他敏锐地发现，坏狗的热度降了。
虽然不至于像自己刚走的时候那样放置paly，但明显回复微信的频率不太对头，说话也有点敷衍，还会拒绝跟自己的视频。
像是在生闷气。
不嚎，狗应激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Chapter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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