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 39 “上次我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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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思渊之前思考过，不知道这家店形制做得怎么样，实在不行就穿个白色大袖衫假扮书生，如果形制还可以，就穿唐制圆领袍，比较飒。
但当他跟着店主进到里间屋，看到琳琅满目的存货时，几乎一眼就看中了那套“飞天”装扮！
这跟琵琶简直是绝配！
敦煌飞天伊恩当然知道，除了自己在历史书里看过，欧阳老师也讲过很多次。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这位“仙子”跟他认知里的“飞天”全然不同。
凌思渊原本的白金发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仙侠剧里那种飘逸的黑色长发，上面配了珍珠和彩带做的发饰，看上去华丽精美；
腰以下穿的是橙色的灯笼裤，包裹着上半身的仿佛不是衣服，而是红绿橙黄的彩绸，隐约可见缝隙里露出的奶油色肌肤；
修长纤细的上臂也系着彩绸，做起动作来，整个人舒展缥缈，宛若仙子，腰肢纤瘦，却又是那样柔韧有力。
少年挺拔地站在这逼仄昏暗的房间里，他就是唯一的光源，散发的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好看吗？！”见他光看不出声，凌思渊又换了个“反弹琵琶”的动作，追问道。
虽然这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但渊少想听这个喜欢内心戏的家伙把夸奖说出口。
对倔强的坏狗玩一些强.制什么的最过瘾了。
伊恩笑得很坏：“衣服很漂亮，但像是女孩穿的。”
“笨蛋，每个朝代的飞天形象不一样，但总体而言，是雌雄莫辩的，只要好看就够了。”凌思渊跟他科普。
他考虑过那种壮和尚的造型，但自己没那么壮，扮出来不见得好看，干脆还是走这种美丽飘逸的风格了。
伊恩的这个玩笑倒是提醒了他，打算回去写一段介绍材料，如果能被准许进入会场表演，可以摆个牌子在脚边，方便让歪果仁理解。
凌思渊没系统学过飞天舞的跳法，只能随便地扭一扭，就这么“张牙舞爪”地舞到了伊恩面前，把手臂上绑着的彩带撩到对方脸上。
嘿嘿，好像逗狗棒。
被散发着淡淡凌思渊气息的彩带从脸上划过，伊恩的心脏跳得很快，他望着面前这张明媚张扬的的笑脸，心底泛起一阵强烈的想要亲近的冲动，脑海里闪过无数种亲近的方式。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很冷静，情绪却已经泛滥成灾。
玩闹归玩闹，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办，凌思渊决定见好就收，转过身去跟店主小姐姐说：“就定这套了！假毛、舞鞋还有发饰都帮我打包好，谢谢哦！”
小姐姐关心地问：“明天活动的话，需要安排人去帮你化妆弄头发吗？”
“不用！”凌思渊大手一挥，“多年舞台经验，这些我都会，应付一个小演出足够了，不必麻烦别人。”
换下衣服之前，他把手机递给小姐姐：“麻烦帮我拍张照，我给乐队成员们看看。”
小姐姐刚要接过手机，斜刺里伸过来一只大爪子把手机抢走，伊恩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来吧。”
“你？”凌思渊表示怀疑，“你这个身高，不会给我拍成一米二的吧？”
伊恩毫不客气地滑开摄像头：“拍到你满意为止。”
凌思渊倒也没那么讲究，毕竟不是正式演出，妆都没化，拍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就是给朋友看看风格。
于是他非常轻松地对着镜头摆出各种pose，坏狗也非常专业地半蹲下来对着他各种咔嚓，出来的照片都很不错。
“发给陶朗是吗？”给他看完照片之后，伊恩并没有把手机还给他，“你去换衣服，我替你发。”
凌思渊狐疑：“这么热心？”
伊恩一脸郑重其事：“还要去买你的琵琶，再去买我的西装，时间有限，我希望能提高效率。”
“有道理。”凌思渊没多想，麻溜去换衣服了。
坐回车上，发现陶朗已经把收到的照片发进了他们乐队的群组里，六个人就着他这个飞天造型探讨了好一会儿，越聊越起劲。
伊恩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他，都看见他抱着手机兴冲冲地打字，嘴角挂着开心的笑容，于是表情淡淡地收回目光。
买到中意的出场服实在开心，凌思渊沉浸式聊天，但这路况好像有问题，接连急刹车，他惯性搞得身体时不时往前冲，手机都拿不稳，“duang”一下子掉出去，害得他不得不施展柔韧性，钻到座位底下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
“能不能开稳一点？”他抱怨说。
伊恩好整以暇：“这条路上坑多。”
“能不能换条好走的路？”凌思渊打开导航。
伊恩不假思索地回答：“哪里的路都这样，市政工人罢工，地上的坑没人补。”
凌思渊：“……”
“我建议你坐好，少看手机，免得晕车恶心。”伊恩目视前方，冷淡地说，“吐在我车上就亲自给我擦干净。”
“小小老子从不晕车！”话虽如此，凌思渊也只能先把手机放好，暂时不聊了。
他盯着外边的路况盯了很久，发现了一个问题：“这路明明很平整，一个坑都没有！”
伊恩表情坦然：“糟糕的路段已经过去了。”
“那我继续聊。”凌思渊重新掏出手机，眼角扫了坏狗一眼。
果然，还没打几个字，汽车又急刹了一下，他立刻伸长脖子往前看，吼道：“根本没有坑，你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我玩手机！”
“别这么自恋，不是所有事都跟你有关。”伊恩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
凌思渊无语。
坏狗这该死的占有欲！
好吧，人在他车上，自己只顾聊天是不太礼貌，知书识礼的渊少收起了手机。
时间紧任务重，俩人匆忙搞定了午饭，下午赶到了之前就搜好的中国乐器店，买到了琵琶。
昨晚跟老板沟通过，还打了视频电话选琴，虽说伊恩拿了奖金不差钱，但凌思渊没打算剥削他，只选了跟之前那把差不多价位的。
更好的琴他自己有，没必要再买一把伺候着，够用就行。
本来伊恩没有反驳，但是到了店里，他指着贵了一倍、明显更漂亮、材质更好的说：“拿这把。”
“不用不用！”凌思渊连连摆手，掂掂自己手里的那把说，“这个就挺好，老板都调好了，声音很清脆。”
伊恩指着自己看中的那个问老板：“这把的声音是不是更好听？”
“那当然，一分价钱一分货。”老板回答。
伊恩笃定地说：“拿这把。”
凌思渊凑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你要干嘛？用不着太好的，你不要乱花钱！”
“王子殿下怎么能用次品？诺亚·陈那把质量太差，现在自然要换一把还过得去的。”伊恩垂眸看着他，眼珠冷冰冰，“难道你觉得我买不起？”
“当然不是！”涉及到敏感话题，凌思渊立刻否认。
这把贵的换算成人民币六千来块，确实比之前那把一千冒头的好很多，伊恩应当负担得起。
“但是这没必要！”凌思渊说，“我们这个乐队就是玩票，能弹几次还不知道呢。”
伊恩丝毫不为所动，深深看了他一眼：“就当送你的离别礼物。”
凌思渊：“……”
行叭。
买了好琵琶，下一站就要去给伊恩买西装。
“你有选好的品牌吗？预算呢？”凌思渊兴致勃勃地问。
伊恩开着车：“没有，打算去购物中心看看，不用操心预算的事。”
“呵，霸总发言。”凌思渊评价。
他觉得伊恩是要攒钱付学费，只是省，未见得穷，那么为了面子工程多花一点也未尝不可。
况且这场比赛奖金大概有三万美金，扣去杂七杂八的税费人情费什么的，应当也能剩不少。
花就花呗，这买的不是东西，是情绪价值。
两人很快抵达了一片奥特莱斯园区，放眼望去都是小平房，品牌店鳞次栉比，一圈绕一圈，好处是没有购物中心那么拥挤，逛街跟逛公园似的。
停好车，走进园区，伊恩看了凌思渊一眼，语气促狭：“既然你是行家，那么我今天就交给你了，记得别砸自己的招牌。”
凌思渊张望着各种眼熟的logo：“我有一个想法……”
“就算我送了你琵琶，也不需要你给我补差价。”伊恩已经预判到他要说什么，“也不需要送我什么临别赠礼，你带不走的那些东西都是我的，除非你要卖二手。”
凌思渊：“……”
行吧，坏狗还怪会读心咧。
伊恩补充道：“那就给你一个预算标准，不超过一千美金都可以。”
“我懂，平时不穿这些，买太贵的也是闲置。”凌思渊走到一个品牌指示牌之前端详了片刻，打了个响指，“跟我来吧。”
向目标店铺进发的时候，循例进行一些客户需求问答：
“有偏好的颜色吗？”
“黑色。”
“双排扣还是单排扣？”
“单排。”
“领型有要求吗?”
“超纲了。”
“OK，那我看着安排。有正装皮鞋吗？”
“可以穿我父亲的。”
问清了大体情况，走进选中的店铺，凌思渊立刻对迎上来的导购小姐提出了明确的要求：“按他的身高，给我三套纯黑色、戗驳领、单排扣、羊毛混纺西装，深蓝、白色两种颜色的温莎领衬衫，另拿一双11码经典款黑色牛津鞋，总价位不超过八百块。除此之外，拿几条领带来搭配看看。”
导购小姐立刻点头：“您稍等。”
“果然专业。”伊恩挑了挑眉，“只看三套？以及，总价八百块，是打算替我省钱？”
凌思渊晃动食指：“nonono~这是你不懂导购心理学，她一定会拿至少五套、全套最高总价大约在一千五百块的产品过来——宝贝儿，她可是赚佣金的，又不是你的下属，怎么可能严格按照你给的数字执行呢？当然会有合理的溢出成分，万一把你说动了，她不就赚到钱了？”
他说得太得意，“宝贝儿”三个字一下子就秃噜了出来。
伊恩只是勾唇一笑，转头看着那位导购小姐直接推了一辆衣架车，走到一处架子前，双手飞快地往架子上放了五套西装、四件衬衫和四双鞋子，精选了四条领带，声势浩大地推车向他们走来。
凌思渊抿唇微笑：“看来是看我们都比较年轻，又是在奥莱消费，所以选货方面趋于保守。”
“你怎么知道这些？”伊恩问道，“按你上次让品牌上.门.服.务的阵势，平时应该不会像今天这样买衣服。”
“偶尔也会去门店啦，有的店里下午茶甜品好吃，逛街逛到了就会进去坐坐。”凌思渊说。
导购小姐推着车经过他们身边，殷勤地说：“两位请随我来。”
虽然西装店铺的环境与招待比别处好，但毕竟是奥莱，上限就在那儿了，凌思渊没做过多期待。
试衣间看上去还不错，是很小的里外小套间，外间可以放下一辆衣架车，还有单座沙发和一张小茶几，灯光打得很到位，外间的镜子照人明显显瘦。
“两位想喝些什么？咖啡还是茶？我们店的芝士蛋糕不错，想尝尝吗？”导购小姐彬彬有礼地问。
凌思渊：“我要红茶和芝士蛋糕，给他来一杯黑咖啡。”
导购小姐立刻点头：“两位稍等。”
她走之后，凌思渊先随手拿了一套西装和一件白衬衫塞进了伊恩怀里，往里间一扬下巴：“试试吧。”
伊恩抱住衣服，一把拉住他：“不帮我？”
凌思渊：“？”
伊恩坏笑了一下，牢牢攥着他的手腕，把他拖进了里间屋。
这里比较窄小，大猛子双开门一个人就占了一半，凌思渊也是个180的高个儿，两个人在里头显得有点拥挤。
“你自己不会穿吗？”他感觉这人是在报上次的一箭之仇，转头就想跑，被人壁咚在了墙板上。
伊恩拦住他的去路，微微垂眸看着他，脸上笑容更明显了些，突然低声说起了普通话：“不是有个成语叫‘礼尚往来’吗？上次我帮了你，这次你当然要帮我。”
压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有磁性，仿佛是在自己耳边提要求，什么“帮你”“帮我”的，很容易让人想的别的地方去。
凌思渊的脸微微发烫，他知道自己无处可逃，干脆cue流程：“帮帮帮！你先换上裤子和衬衫。”
伊恩把衣服先挂在墙上，怕他跑了似地后背堵着门，宽衣解带的时候一直盯着他，脸上挂着一半恶劣一半挑衅的笑意，很快脱得只剩一条内.裤，骄傲地展示着健美匀称的游泳运动员身材。
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雕像般完美的胴.体，但凌思渊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眼神逐渐往别处偏移，但又悄咪咪地移回来。
如果现在让他进行“不看那里”挑战，他一定会失败。
因为伊恩今天穿了一条灰色的四角裤，那里实在过于显眼，令人难以忽视。
看来一切早有预谋，就是为了在自己面前显摆！
心机狗！
凌思渊把衬衫丢给他，嘲讽地说：“可别冻着！”
伊恩好整以暇地慢慢拆开衬衫套上，看着他肉眼可见红起来的脸，唇角恶劣的笑容更深。
外面传来了导购小姐迷茫的声音：“两位先生？”
凌思渊：“……”
如果现在出声的话，会被人认为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
谁家正经人放着外边的沙发不坐，两个人挤到一个小更衣间里来？！
然而伊恩大大方方开口：“在这里。”
外边导购小姐：“……哦。”
接着，她的语调透着七分愕然三分意味深长，又带着些提示意味说：“两位的饮品已经端来，凉了会影响风味。”
“好。”伊恩满意地打量着面前少年害羞的模样，对外边说，“麻烦递给我一条领带。”
导购小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好的。”
领带这种东西又没必要在里边系，坏狗一定没安好心！
凌思渊急中生智，大声道：“麻烦再给我一副衬衫夹！”
呵，看看谁能让谁更害羞！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 3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