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完美主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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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货地就在本市，偏巧这周又是双休，童言赶在返校前，顺利收到了那根八百块的球杆。
他盯着从快递站取来的大件包裹，一时犯了难——该怎么带给顾名年？
沉默了许久，童言依旧没琢磨出好法子，恰巧卢老头从房间走出来，见他对着根球杆发呆，便起了逗弄的心思：“哟，给谁的？”
童言头也没抬，声音淡淡：“没谁。”
老头趿拉着拖鞋走到他跟前，语气笃定：“你让他来拿不就行了？”
显然早已默认这球杆是给顾名年的。
童言摇了摇头：“太麻烦了。”
老头挑了挑眉，掏出手机就按了号码：“嘿，亲孙子来看望自家外公，有什么麻烦的？”
童言急了，伸手想去抢，却慢了一步，电话已经通了。
“喂，什么事？”顾名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静又带着几分冷意。
童言没再抢，只气鼓鼓地瞪着卢老头。
老头把手机贴在耳边，笑着开口，声音不高，笑意里却掺着点落寞，活像盼着儿女探望的空巢老人：“今晚有空吗，来看看我啊。”
童言一时分不清他这模样是真的，还是装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简洁的回应：“好。”
话音落，电话便被挂了。
老头笑着轻骂了句：“小破孩，没礼貌。”
童言忍不住问：“他平时就这样吗？”
老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啊，从小就这样。也不是真的不重视情感，就是天生性子冷，也不知道遗传了谁。
也就还肯搭理搭理我了，他妈给他打电话，他一般都不接。”
童言满脸疑惑：“为什么？”
老头道：“他妈继承了他外婆的舞蹈天赋，成了芭蕾舞首席，连带着那股傲气也一并继承了。
她本就是个完美主义者，自己和爱人都活成了她眼里的完美模样，最后，那只追求完美的手，就伸到了顾名年身上。”
顾名年打小被高标准要求着长大，半点自主权都没有，整个人都淹在这份窒息的爱里。
童言听着，心里忍不住琢磨，若是换作自己，真能受得了这样的日子吗？
卢老头瞧出她神色凝重，笑着安抚：“怎么了？你这表情跟刚杀完人害怕被发现似的。
放心，那都是老早的事了，初二之后就再没过了。
那会儿顾名年闹过一次离家出走，他爸妈找了一整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童言面露意外：“最后怎么找到的？”
卢老头语气淡定：“在我这儿。”
童言更疑惑了：“那你还由着他们找？让两人急一整天。”
卢老头摆摆手辩解：“不让他们吃点教训，怎么长记性？孩子被逼得跑了才知道急，当初逼着孩子学这学那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急过？”
童言追着问：“那后来呢？”
卢老头忆起过往，缓缓道：“后来他妈妈找到这儿，哭着抱着他说，‘妈妈错了，再也不逼你了，原谅妈妈好不好？以后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不想学咱们就不学’。
小孩子心性软，当天就跟着回去了。
好在他妈妈也算信守承诺，打那之后再没逼过他。
不过这孩子悟性本就高，比我强多了，反倒越走越好，就是性格被童年那点阴影烙着了，别的倒都还行。”
童言听着这番话，心里忍不住脑补了一番活泼模样的顾名年，可想了半晌，又不敢再往下想——那画面，实在太不现实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完美主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