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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农具朝服 ​ 礼部斥 ...

  •   太极殿的门槛,高得像一道难以逾越的坎儿。沈甜柚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迈了进去。她身上穿的,还是那身平日里下田干活的藕荷色细布襦裙,料子是最普通的粗布,洗得有些发白,腰间束着条深色的布带,把不算丰满的腰身勒得细细的。脚上那双软底布鞋,鞋尖还沾着几点干泥——那是今早出门前,她特意去自家菜园里看了眼新种的菜苗,不小心蹭上的。

      刚一踏进殿内,原本还算安静的朝堂,瞬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了细微的骚动。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那眼神里有惊讶、有鄙夷、有好奇,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沈甜柚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偷偷抬眼扫了一圈。只见殿内文武百官,个个身着宽袍大袖的官服,锦鸡、孔雀、云雁等补子绣在胸前,五彩斑斓,料子不是绫罗就是绸缎,光看着就透着一股贵气。再看看自己,灰头土脸的粗布衣裳,跟周围的环境比起来,活像一颗混进珍珠堆里的土豆,还是颗沾了泥的土豆。

      “咳咳!”一阵重重的咳嗽声响起,打破了殿内的骚动。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礼部尚书王大人。这位王大人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是个出了名的老学究,一辈子都在钻研“衣冠礼仪”,最见不得这种“不合规矩”的场面。

      只见他抖了抖手中那柄温润的象牙笏板,板着脸,一步一步从官员队列里走了出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庆德帝深深一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心疾首:“陛下!臣有本要奏!”

      庆德帝高坐龙椅,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开口:“王爱卿请讲。”

      “陛下!”王尚书直起身子,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沈甜柚,“朝堂乃庄严肃穆之地,是君臣议政之所,衣冠自有定制,乃国之礼法所系,容不得半点轻慢!可沈侍郎今日身着此等粗布短衣,脚踩赤足芒鞋(他特意加重了这几个字,仿佛没看见沈甜柚脚上的布鞋,就算看见了,在他眼里也跟没穿差不多),堂而皇之地站在金銮殿上,实在是有辱斯文,不成体统!此风不可长啊陛下!”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言官从队列里站了出来,纷纷附议。

      “王大人所言极是!衣冠不正则朝廷不肃,朝廷不肃则民心不稳!沈侍郎此举,实属轻慢礼法!”

      “女子为官本就已是陛下开恩的特例,沈侍郎更当谨守本分,恪守礼法,方能服众!如今这般打扮,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大齐朝堂无规无矩?”

      “臣恳请陛下严令沈侍郎整改,着合乎规制的官服上朝,以正朝堂风气!”

      一时间,各种指责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向沈甜柚。她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裳。这可是她特意为了方便下田改的“工作服”,袖口被她缝得紧紧的,这样翻土的时候,就不会有风沙灌进去;裤腿也裁得比普通襦裙短了些,下田插秧、除草的时候,不会拖泥带水,干干净净的;就连腰间的布带,也是她精挑细选的,又宽又结实,平时还能解下来当个简易的量绳,测测田垄的距离,好用得很。

      她又抬起头,看了看那些口口声声说她“不成体统”的老大人。他们穿的那些宽袍大袖,料子是好,看着是气派,可走起路来,得要两个小太监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扶着后摆,不然稍微走快一点,就得被自己的衣摆绊倒。上次她就亲眼看见,有位大人急着上朝,没让小太监扶,结果被衣摆绊了个趔趄,差点摔在太极殿门口。

      沈甜柚张了张嘴,想跟他们辩解几句,说这衣裳有多实用,说他们的官服有多碍事。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跟这些脑子里只有“礼法”“规矩”的老学究讲道理,就像对牛弹琴,根本讲不通。

      庆德帝坐在龙椅上,目光在沈甜柚那身“不伦不类”的衣裳和她清澈坦荡、没有丝毫慌乱的脸上转了一圈,既没有指责沈甜柚,也没有训斥那些言官,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沈爱卿,你有何话说?”

      所有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到了沈甜柚身上。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庆德帝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声音清脆,没有丝毫怯懦:“陛下,臣有话要说。”

      “臣这身衣裳,看着是粗布,却是臣特意为了干活方便改的。”她伸出胳膊,指了指自己紧束的袖口,“陛下您看,这袖口紧束,翻土的时候,就不会灌风进沙,干活干净利落;裤腿也裁得短了些,下田插秧、除草的时候,不会拖泥带水,省了不少麻烦。”

      她又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布带:“还有这条腰带,结实得很,平时臣下田,还能解下来当个简易的量绳,测测垄距、株距,比专门带个尺子方便多了。”

      最后,她抬起脚,轻轻晃了晃,鞋尖的干泥看得清清楚楚:“至于这鞋子,是软底的,防滑耐磨,下田踩粪施肥也不心疼。就算弄脏了,随便洗一洗就能穿。礼部诸位大人说这是粗布,臣倒觉得,这布吸汗透气,比那些绫罗绸缎舒服多了,也更适合臣的活计。”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臣每日上朝前若是换了华服,散了朝还得再换回来才能下地。一来一回,至少要耽误半个时辰的农时。眼下正是春耕的关键时候,一寸光阴一寸金,臣实在舍不得把时间浪费在换衣服上。”

      这番“实用主义”的辩解,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让原本还叽叽喳喳的言官们都愣了一下。可王尚书却不买账,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沈甜柚,声音都有些发抖:“强词夺理!简直是强词夺理!朝堂之上,岂是田间地头?讲究的是礼法规矩,不是方便不方便!若都如你这般,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这金銮殿成何体统?”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王大人。”沈甜柚忍不住反驳,“臣的职责就是管好农桑,让百姓有饭吃。若是为了守那些没用的规矩,耽误了农时,让百姓饿肚子,那才是真正的不成体统吧?”

      “你!你这女子,简直是冥顽不灵!”王尚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庆德帝及时开口,打断了他们:“好了,此事暂且搁置,先议正事。”

      一场关于“衣冠”的争论,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可沈甜柚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果然,退朝后,她蔫头耷脑地回了沈府,一点精神都没有。

      沈砚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嗑瓜子,身边还放着一壶刚泡好的茶。见他宝贝妹妹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他立刻放下瓜子,迎了上去,嬉皮笑脸地问道:“哟,我们的大功臣沈侍郎,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家甜柚不开心了?”

      沈甜柚把朝堂上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哥哥说了,末了,还委屈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他们就是欺负我穿得朴素,说我不成体统。可那些华服真的不好用嘛,下田干活一点都不方便。”

      沈砚听了,不仅没生气,反而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起来:“这有何难?不就是想要一身既合乎规矩,又方便你干活的朝服吗?看哥的!”

      他可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同时也是个隐藏的“手工达人”,平日里就喜欢琢磨些新奇玩意儿,动手能力极强。当天夜里,沈砚的房间里灯火通明,亮了一整夜。他翻箱倒柜,把自己珍藏的各种料子都找了出来,最后,选中了一匹御赐的湖绉。这湖绉颜色深沉庄重,料子细腻,既有绸缎的质感,又比普通绸缎结实耐磨,正好适合做朝服。

      除此之外,他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些上好的牛皮、结实的细麻绳和几枚精巧的铜扣。他拿着尺子,在沈甜柚身上比划来比划去,嘴里念念有词:“这儿得留个暗袋,用来装你的《农事手札》和种子,不然你总说没地方放;这儿的袖口要做成交叠式的,平时看着是宽袍大袖,符合规矩,干活的时候就能收紧,不碍事;腰带得用双层牛皮缝制,结实耐磨,里面再内衬一层布,标上精细的刻度,既能当腰带,又能解下来当量绳,一举两得;还有衣摆,得缝几个小环,必要的时候能把衣摆撩起来掖在腰带上,方便你走路干活……”

      沈甜柚站在原地,任由哥哥在她身上比划,看着哥哥认真的模样,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哥哥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可对她这个妹妹,却是真心实意地好。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沈砚就抱着一个包袱,兴冲冲地跑到了沈甜柚的房间。“甜柚,快起来试试!哥给你做好了!”

      沈甜柚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接过包袱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只见包袱里放着一身崭新的朝服,颜色是深沉庄重的湖蓝色,跟朝堂上官员们穿的朝服颜色相近,看着就合乎规矩。

      她迫不及待地穿上身,大小刚刚好,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外表看,这就是一身裁剪合宜、颜色稳重的标准女官常服,宽袍大袖,该有的细节都有,完全挑不出毛病。可细看之下,才发现里面藏着不少玄机。

      她伸手摸了摸袖口,果然像哥哥说的那样,内侧缝了暗袋,大小刚好能装下一本巴掌大的《农事手札》和几小包种子。她又解下腰间的腰带,腰带是双层牛皮做的,沉甸甸的,很有质感,解开后,内侧果然标着精细的刻度,从一寸到一丈,清晰可见。她再看衣摆内侧,几个小巧的铜扣缝在上面,把衣摆撩起来掖在腰带上,瞬间就变成了利落的短装,走路干活都方便得很。

      “哥,你太厉害了!这衣服简直太完美了!”沈甜柚高兴得转了个圈,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沈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有了这身‘沈氏特制朝服’,看那些老顽固还怎么挑你的刺!”

      当天上朝,沈甜柚穿着这身改良版朝服,再次踏进了太极殿。礼部王尚书果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的新衣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了半天。他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从领口看到袖口,从腰带看到衣摆,想找出点不合规矩的地方。可看了半天,也没挑出什么毛病。这衣服外表看,完全符合女官常服的规制,颜色庄重,裁剪得体,挑不出半点错处。

      王尚书心里虽然还是觉得别扭,觉得这衣服样式有点“不古不今”,但至少表面上看顺眼了些,挑不出毛病,也就只能勉强哼了一声,没再像上次那样跳出来挑刺。其他官员见王尚书没说话,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没人再提衣服的事儿。

      沈甜柚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哥哥这手艺可真是救了她一命。可她万万没想到,麻烦还在后头。

      这日朝会,商议的是京郊皇庄该不该划出部分土地,试种新引进的耐旱黍子。沈甜柚对此事极为上心,这耐旱黍子产量高,还耐旱,要是能在京郊试种成功,推广到全国,就能解决不少百姓的吃饭问题。

      会上,不少官员提出反对意见,说这黍子是新引进的,没人种过,不知道能不能种活,万一失败了,浪费了皇庄的土地和人力,得不偿失。沈甜柚据理力争,一一反驳他们的观点,说引进这黍子之前,她已经做过详细的调研,还在自家菜园里试种了一小片,长势很好,完全可以在京郊皇庄推广。

      她越说越激动,为了让官员们相信这黍子的优势,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比划一下,结果手一挥,袖口暗袋的系带不知怎的松了。只听“噼里啪啦”几声轻响,几颗圆滚滚、黄澄澄的南瓜籽,从她宽大的袖管里滚了出来,像几个调皮的小珠子,骨碌碌、骨碌碌地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滚了起来,还滚出了老远。

      “这、这成何体统!”王尚书本来就对沈甜柚没什么好印象,此刻看到这一幕,气得脸都白了,指着地上的南瓜籽,声音都在发抖,“金銮殿乃天子议事之地,何等庄严神圣,沈侍郎竟然在袖管里藏这种东西!简直是目无朝廷,胆大包天!”

      “哎呀!”沈甜柚也慌了,她完全忘了自己昨天把剩下的几颗南瓜籽放进了袖袋里,想带回府种在菜园里。她赶紧弯腰,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南瓜籽。

      偏巧此时,一位上了年纪的赵尚书,正皱着眉头,好奇地想凑近看看地上滚的是什么玩意儿。他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走路也有些蹒跚,没注意到脚下的南瓜籽。只听“哎哟”一声,他脚下一滑,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一颗圆溜溜的南瓜籽上。

      那南瓜籽滑得很,赵尚书一脚踩上去,瞬间失去了平衡,身体往后一仰,“噗通”一声,一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摔在了金砖地面上。这一摔,力道可不小,震得他浑身都疼,头上的官帽也歪到了一边,帽翅耷拉下来,看着格外狼狈。

      朝堂上顿时一阵骚动。几个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扶老尚书;其他官员也都惊呆了,有的忍不住张大了嘴巴,有的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还有的则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沈甜柚,显然是把这事儿算在了她的头上。

      沈甜柚也涨红了脸,手里攥着几颗刚捡回来的南瓜籽,站在原地,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为百姓争取点福利,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还把老尚书给绊倒了。

      一片混乱中,御座上的庆德帝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这一笑,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殿内紧绷的气氛。原本憋得难受的官员们,见皇帝都笑了,也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连一直板着脸的太子萧景珩,都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显然也在偷笑。

      “罢了罢了。”庆德帝摆了摆手,止住笑意,脸上却还带着淡淡的笑容,“沈爱卿这身‘百宝衣’,朕今日算是见识了,果然是内有乾坤啊。”

      他的目光转向还坐在地上揉屁股的赵尚书,又看了看一脸铁青、气鼓鼓的王尚书,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衣冠之制,本为分尊卑,便行事。沈爱卿职司特殊,专管农桑,每日都要下田劳作,若强令其每日穿着宽袍大袖的官服,确实多有不便,反而会耽误正事。”

      说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特旨:凡专司农桑、工役等需时常亲历亲为之官员,上朝议事时,可着轻便常服,以利行事。不必强求与其他官员统一服饰。”

      这个旨意一出,满朝官员都愣住了,王尚书更是急得想开口反驳。可庆德帝话锋一转,目光转向沈甜柚,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然……朝堂之上,严禁携带……嗯……易滚落之种子,尤其不得携带已催芽、遇水或遇力可能生根发芽之物件。违者,罚俸一月,所携之物……充公,种于御花园,让朕也开开眼,看看沈爱卿的宝贝种子能长出什么好东西来。”

      圣旨一下,满朝皆默。王尚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皇帝都已经下了旨,他再反对也没用了。

      沈甜柚红着脸,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那几颗惹祸的南瓜籽,小声地应道:“臣……遵旨。”她心里暗暗庆幸,还好皇帝没真的怪罪她,只是罚俸一月,还把南瓜籽充公种在御花园,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下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太极殿。王尚书气哼哼地从沈甜柚身边走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甩下一句:“哼!不成体统!”便拂袖而去。

      沈甜柚吐了吐舌头,赶紧把袖口的暗袋系紧,生怕再滚出什么“凶器”来。沈砚早就等在宫门外了,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哥这手艺,没给老沈家丢脸吧?那些老顽固没再挑你刺了吧?”

      沈甜柚把那几颗幸存的南瓜籽塞回哥哥手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说呢!都怪你做的暗袋,系带没弄结实,害得我把南瓜籽滚了一地,还绊倒了赵尚书,差点害我被罚去御花园种南瓜!”

      “啊?还有这事儿?”沈砚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我这暗袋还闹出这么个笑话!不过没关系,哥再给你改改,把系带弄得结实点,保证以后不会再出这种事了!”

      沈甜柚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没真的生气。经此一役,虽然闹了个小笑话,但她穿着这身“内有乾坤”的改良朝服,倒也渐渐在朝堂上立住了脚。官员们慢慢习惯了她的穿着,也认可了她的能力,不再因为她的衣服说三道四。

      只是从那以后,沈甜柚每次上朝,都会格外小心地检查袖袋,把系带系了又系,生怕再滚出什么“宝贝”来。而御花园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真的悄悄长出了几株南瓜苗。据说,那是庆德帝特意让人把充公的南瓜籽种下去的,长势还挺不错,绿油油的,很快就爬满了架子。

      有一次,沈甜柚跟着庆德帝和几位官员视察御花园,看到那些长势喜人的南瓜苗,脸瞬间红了。庆德帝见状,忍不住打趣道:“沈爱卿,你看你这南瓜籽,在御花园里长得多好。以后要是有什么好种子,可别忘了也给朕留点儿,朕的御花园,还能再开辟一块地出来种。”

      周围的官员们都哈哈大笑起来,朝堂上的那些不愉快,早就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了。沈甜柚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干活,不辜负皇帝的信任,也不辜负哥哥为她做的这身“农具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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