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陆槐日常(所有支线完结) ...
-
江槐把脸贴在窗玻璃上，呵出的热气晕开一小圈白雾。
“下雪啦。”他说，声音软软的，像咬了一口刚蒸好的米糕。
陆清川从身后靠过来，下巴抵在他发顶。雪松信息素沉沉稳稳地包裹上来，和窗外清冽的空气混在一起。
“嗯。”他应得简短，手臂却环过江槐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玻璃冰得江槐鼻尖发红。他往后靠了靠，陷进那片熟悉的温暖里。
“想堆雪人。”江槐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陆清川垂眼看他：“穿太薄了。”
“就玩一会儿。”江槐揪他衣角，晃了晃，“清川哥哥。”
这称呼从小叫到大。小时候陆清川还会应，后来大了，每次江槐这么喊，陆清川就沉默——或者用别的方式让他改口。
但今天陆清川只是捏了捏他后颈：“加件毛衣。”
江槐笑起来，转身跑去衣帽间。他翻出陆清川那件旧毛衣，套在身上晃荡晃荡的，袖子长得盖过指尖。
陆清川站在门口看他。
“你的暖和。”江槐把脸埋进领口，深深吸了口气。雪松味，还有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
雪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江槐蹲在院子里团雪球，动作笨拙，团出来的雪球歪歪扭扭的。陆清川靠在门框上看，看了会儿，走过去蹲下，握住他的手。
“这样。”陆清川的手覆上来，掌心温热。
江槐“嗯”了声，注意力却不在雪球上。他偏头看陆清川的侧脸，看睫毛上沾的雪花，看呼吸间散开的白雾。
“你看雪还是看我？”陆清川没转头。
“看你。”江槐答得坦荡。
陆清川手顿了顿，团好的雪球滚到地上。
后来雪人也没堆成。江槐手冷，陆清川握住他指尖，揣进自己大衣口袋。两个人就站在雪地里，看细雪斜斜地飘。
“清川。”江槐忽然开口。
“嗯？”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下雪天你背我回家。”
陆清川记得。那年江槐七岁，摔了一跤坐在雪地里哭，眼泪珠子吧嗒吧嗒掉。陆清川把他背起来，一路走，江槐的眼泪浸湿他肩头一小片衣服，热热的，又很快变凉。
“那天你说，”江槐声音轻下去，“说我是你的。”
陆清川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现在呢？”江槐仰头看他。
雪花落在他睫毛上。陆清川低头，很轻地吻掉那片雪。
“你从出生就是我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可大衣口袋里的手，却把江槐的手指握得那么紧，紧到江槐觉得骨头都微微发疼。
但他没抽出来。
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蹭过陆清川的下颌：“那你要对我好。”
“还不够好？”
“要更好。”江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特别好。”
陆清川终于也笑了。很浅的弧度，但眼里有光。
“贪心。”
“你惯的。”
雪还在下。陆清川把江槐裹进大衣里，两个人在雪地里站成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孤岛。
远处有孩子在打雪仗，笑声脆生生的。江槐探头去看，后颈却忽然一热。
陆清川的唇贴在那里，隔着阻隔贴，很轻地碰了碰。
“回家。”他说。
“雪人还没……”
“明天堆。”陆清川揽着他往屋里走，“现在做点别的。”
江槐耳根红了。他当然懂“做点别的”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反驳，只是把冻红的脸往陆清川肩头埋得更深了些，嗅着那缕永远让他安心的雪松香。
进屋前，江槐回头看了眼院子。
雪地上两串脚印，一大一小，紧紧挨着。从门口延伸出去，又绕回来，最后消失在屋檐下。
像某种温柔的圈占。
他弯起眼睛，握紧了陆清川的手。
屋内暖气扑面而来。陆清川替他拍掉头发上的雪，动作很轻。
“清川。”江槐忽然喊他。
“嗯？”
“我也从出生就是你的。”江槐说，声音又软又认真，“所以你要对我负责一辈子。”
陆清川顿了顿。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江槐的额头。
“好。”
窗外，雪渐渐大了。
但屋里很暖。暖得足够让两株从小缠绕的植物，继续生长很多很多年。
——全文完——
2026.1.3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陆槐日常(所有支线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