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入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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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发出几声惊呼，掌门“腾”地站起身，眉毛几近飞出面庞，他直直地盯着中心站立的男弟子，嘴唇微微哆嗦。
地面竟是钻出了许多石柱，叶凛霜几人同时停下动作往后退，石柱扭动、缠绕住了敌队的五人。
灵莺挣扎无果后脸色苍白，冲台上大声喊道：“这违规了吧！这是邪术吗？”
“不是邪术，他也……没有违规。”祝闻琴脸色惊疑不定，任由身体被石柱缠住也不动弹，只定定地看着周自持。
掌门克制不住冷静的模样，冲下了台奔进比武台，盖虚君如梦初醒般开口：“停止比赛！！”说罢，他挥袖移开了屏障。
右赛场的两组弟子猛地停下动作，不解地仰头看台上的人，又听前方的动静，目光转过去。
掌门双指掐着周自持的肩膀，因太过用力而生疼，后者眉心微皱，却还是保持着温和谦逊的微笑：“怎么了？掌门找弟子是为方才的招式吗？”
“……对！刚刚那招‘石出暗洞’你是怎么学会的！是何人教的你！”掌门控制不住摇着对方的肩膀，声音激动不已。
周自持不动声色地拉开掌门的手掌后退半步，意在试探，语气是恰到好处的疑惑：“此招虽险，胜算极大。为两月前弟子下山时所遇奇人所教，弟子愚笨，两月才悟透招式，可惜那人已无踪影。掌门为何如此在意？”
“两月……”掌门倒吸一口冷气，颤抖着手望着周自持。
谢遥归看不懂眼下的情况，裴灼先一步问道：“掌门拦截比赛是为何事？若只是问这招式，大可直接问完就是。”
沈溪折与盖虚君也冲入了场内，自然听到了对话，不禁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天才啊……简直是…天才！”掌门拍着大腿重复道，脸色涨得通红，他奔到两位师弟身前指着周自持道，“他是最被我们所忽略的天才啊……”
“奇人……”沈溪折垂眸喃喃，全然没有理会外界的声音，哪怕是自己的徒弟也全然不顾，似乎陷入了回忆。
此招名为‘石出暗洞’是他们所学的独门秘技，不是一般的难，沈溪折花了三年才学到皮毛，盖虚君花了五年，掌门至今还未参透，此招便成了他的心结。
眼下竟有个十几岁的少年，只花了……两月，便领悟了整个招式，这不止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
掌门与盖虚君心中所想的“奇人”正是他们隐居山林的师尊——开创万神宗的老祖欧阳净。
只有沈溪折心中所想另有其人。
这三人或许想不到，日后玄涟君座下的另外四个弟子都接二连三领悟了此招，所用时间一个比一个短。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谢遥归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这么厉害啊，不愧是主角。”
“主角？”裴灼捕捉到关键词，眯着眼睛探究地凑到她面前，漫不经心道，“主角，是什么意思？”
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裴灼呼出的热气喯洒在她脖间，痒痒的。谢遥归干巴巴道：“啊，主角啊，就是我很崇拜的人，我佩服周师兄，就称他为’主角‘。”
裴灼显然没有相信这副说辞，却还是收回目光，似笑非笑道：“我也能成为你口中的’主角‘，让你肝脑涂地地崇拜我。”
叶凛霜好意搀扶住掌门的手臂，小心地道：“掌门？”
“定、定了！就让玄涟的五个弟子入围殿试！”掌门扯着嗓子大声喊。
众人愕然，面面相觑。
毕竟没有人知道这奇怪的招式究竟有多难驾驭，仅对于掌门无厘头的行为感到摸不着头脑。
盖虚君重重地哼了一声，出乎意料的是，他竟没有说什么，看样子是𠄘认了周自持的能力。
内门弟子感受到掌门的视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一刻便高声喊道：“玄涟君座下五徒，入围五宗殿试！”
话毕，万神宗上空迸发出几道灵力而制的火焰，耀眼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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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易举在胸口的手攥成拳头，额头青筋暴起，终于忍无可忍，手伸出窗外指着后面的马车道：“喂喂！入殿试的不是我们五个吗！为什么那几个家伙也可以一起去？”
叶凛霜黑着脸，嗓音也夹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五宗不相信我们这几个名不经传的小弟子，越过掌门擅自挑选了叶临卫几人一同入五宗。”
“那还有什么比试的意义？干脆直接让他们殿试算了！”谢遥归没好气道。
周自持面不改色，微笑道：“无妨，我们拼尽全力，是可以惊艳四座的。”
贺易拍着手掌附和道：“就是！打爆那些五宗的弟子，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天才，什么才是强者！”
裴灼轻笑一声，视线轻飘飘扫过四人的面颊，理所当然道：“这是必然的结果。”
他突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凛霜，言辞间夹杂着试探：“师姐，你们此次回府，究竟干了什么？”
叶凛霜一愣，敛下眸子看着马车内的地面，竟没有丝毫隐瞒，坦白道：“叶家家主，也就是我父亲遇刺，命不久矣。家族内我的兄弟姊妹打打杀杀，都在争着家主之位。我本是不打算回去的，只因我娘病倒了，才有离宗之事。”
“伯母怎么了？”贺易忙道。
“她……瘫痪了，下不了地，走不了路。娘是个要强的人，武功高强，却遭小人暗算，断送了她的武林梦。”叶凛霜低声答道。
谢遥归怔住了，垂着脑袋不说话，手指缩在衣角边微微颤抖。
半晌，她拉住叶凛霜的手，坚定的眼神闯入叶凛霜的眸子，只听她声音恳切：“你娘定会好起来的。只要人在，就是最好的，有剑心，就有希望。”
“谢谢你，遥归，你……你没事吧？”叶凛霜反倒呆愣住，她瞧见谢遥归眼中，噙着泪花。
谢遥归抹了把鼻子，哈哈笑道：“我能有什么事？趁还有段距离，不如给我讲讲五宗？”
周自持正色道：“五宗，修真界影响力最大的五个门派，我宗万神宗位于第五。我们要去的，正是五宗之首，玉乙派。虽明面上说是五宗商讨修真界琐事，可事实上只需玉乙派掌门一句话，什么事都定下来了。”
“不错，玉乙派名声显赫，却不太瞧得起我们万神宗。万神宗的名气全靠师尊撑起来的，而往年那么多届殿试，也从未有万神宗的弟子胜过玉乙派的弟子。”叶凛霜扶额补充道。
“太嚣张了！我们定要灭了他们的火气，让他们知道高手如云，并非只有他们玉乙派最强！”贺易义愤填膺道。
谢遥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道：“玉乙派的少主苏钰是不是也会参加这次殿试？”
“对啊，你居然还知道点儿五宗的事。”贺易斜眼瞥她，略感欣慰。
她干笑两声，心虚地摸着后脑勺：她记得很清楚，苏钰在原著中极受读者欢迎，风头显些胜过主角，小说作者连忙删掉了某些苏钰的高光片段，这才力挽狂澜拉回了部分主角粉。
谢遥归汗毛竖起，感觉到一双漆黑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裴灼轻扯下嘴角，淡淡道：“苏钰，玉乙派少主，年少有为，天之骄子。不错，真是不错，难得你还知道。”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从这话中听到一丝咬牙切齿。
她耸耸肩，半开玩笑道：“对啊，这样大名鼎鼎的人，我又怎会不知道？”
“大名鼎鼎？”裴灼冷哼一声，不再看她。
马车行驶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下。车夫冲后面喝道：“几位仙长，到玉乙派了！”
贺易迫不及待地拉开车帘跳了下来，叶凛霜与周自持紧随其后。
裴灼不紧不慢下了马车，轮到谢遥归时，他竟还扶了一把，让她只觉毛骨悚然。
“瞧，我们这不还是来了？”欧阳泉半倚在后面那辆马车上，面带自得。
还没等贺易发话，另一道少年音响起：“欧阳泉你拽什么拽啊！别以为只有你来了！”
听到这声音，贺易跳了起来指着那人，简直可以说是炸开了，他怒道：“卿尚！你他娘的怎么也来了！”
卿尚摊开双手挑衅地望他：“什么叫我也来了？前两年殿试我都在，是因为你第一次来吧。”
贺易语无伦次，指着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果不其然遭到了欧阳泉的嘲笑。
叶凛霜转过身朝远处眺望，看到卿尚所乘的马车靠在林边，灵剑派的其他亲传也都刚下车不久，正伸着手臂活动筋骨。
一阵白烟弥漫，烟雾散去的刹那间地面出现一个小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手中持着一支酷似毛笔的仙器，拱手道：“万神宗与灵剑派的仙长请同我来，掌门已等候多时。”
说着，小童后退几步，脚下不知踩到什么，身后金光四射，方才他身后空旷的地方登时出现一座座气派宏大的仙峰，正中间屹立的高大建筑正是传说中的玉乙派。
“几位仙长请踏入这道门槛。”
小童示意几人上前，手中毛笔一挥，门派前便出现一道通身赤青色的门槛，散发着别样的光芒，有着玉般细腻的质地。
卿尚与程迁同时踏入门槛，门槛两侧发出刺目的白光，二人脸色却是变都不变，仿佛习以为常。
“白光，资质上等。”小童满意道。
谢遥归四处张望一番，悄悄去问裴灼：“什么意思啊？这门槛可以测修为？”
“不是修为，而是修炼资质。普通修者踏过这道灵虚槛皆是发绿光，上乘者紫光。佼佼者则是白光，并不常见。再往上走便是天才，天才发蓝光，百年难遇一道蓝光。”裴灼字字清晰。
“原来是到蓝光啊……只要是紫光我就满足了。”她叉着腰笑道。
“不，还有一者，发红光，又称红晶资质。”裴灼说得极为认真，“这类也是天才，却是天才中的天才，千年难得一遇。”
“这么强啊，不知道我是什么。”谢遥归摩挲着手掌跃跃欲试。
灵剑派的亲传已全部通过灵虚槛，都站在另一头等待。这五人中一人紫光，四人白光，已是极好的了。
而万神宗另择出的五人中，三人白光，两人紫光。
小童笑道：“玄涟君座下的五位仙长可还从未踏过灵虚槛吧，不知五位能否都判定为白光资质呢？”
贺易拉伸手指关节，深吸一口气抬腿迈入灵虚槛。
“蓝……蓝光？！”
小童并非睁开双眼，声音却是震惊，另一头的几人瞠目结舌，不知所措地看着吊儿郎当的贺易，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叶凛霜敛下心神走了过去。
“蓝光……居然还有蓝光……”
小童抖动的双手就已暴露他激动的心情，却还是紧捏着毛笔控制自己的音量。
周自持神色平静无常，没有丝毫犹豫地踏过灵虚槛。
又是一道不可思议的夺目蓝光。
“怎、怎么可能啊……”
灵剑派的人完全呆在了原地，叶临卫等人几乎错不开眼，一瞬不瞬盯着过槛的三人。
能让灵虚槛发蓝光的资质可不是仅用天资卓越、旷世逸才便可形容的！
可三人却是没有表现出半分兴奋，贺易甚至伸了个懒腰，仍是嘻皮笑脸的模样，语气理所当然：“蓝光，还不错，我果然是天才。”
裴灼秀眉轻拧，气定神闲地跨过灵虚槛，手足之间只有从容。
小童站不住了，手一抖，毛笔差点儿甩出去：“又是…又是一个蓝光！我要汇报给掌门……”
裴灼“嗯？”了一声，轻轻挑了下眉尾，散漫道：“且慢，还有一人没有测完。”
小童这才看到唯一一个还站在灵虚槛外的人，连接出现四个罕见的蓝光，他上赶着上报给玉乙派掌门，向来礼貌温和的语气中也夹上一分焦急：“仙长，你快点儿过来吧，我可要忙坏了。”
要知道，上一次出现蓝光，还是苏钰。
万神宗这几个从未殿试过的亲传，在修炼上竟有如此之高的天赋！
“好。”谢遥归紧张地应道。
谢遥归提着的心稍稍放下，紧拽着衣袖的手指松开，她放松身体，眸光一闪，迈步跨过了灵虚槛。
小童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
“红、红红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