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琼华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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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喽，你们也去玩自己喜欢的。”谢遥归道。
周自持说过走水之事不用他们参与，于是她、贺易和裴灼都闲得很。
她约好去王宫门口等琼华公主一同去景宁楼，贺易与裴灼则是结伴去逛漠炎国的集市。
说着，谢遥归还没走到宫门，公主的声音反而从身后传入耳中：“遥归！”
她转过身去，诧异道：“琼华？”
琼华公主自然地搂住谢遥归的手臂往外走，经过贺易裴灼二人时，她有意无意地扫视二人，不屑地勾起唇角。
裴灼为人敏感，看出了那抹笑容的含义，顿时脸色一沉。
“漠炎国好大好漂亮，你父王好厉害！”谢遥归真心夸赞道，“我从见到你第一面起，就觉得你特别可爱。”
“是吗哈哈，你也很可爱呀。你这么喜欢漠炎国，有没有想过永远待在这里呀？”琼华公主笑道。
“那倒没有。不是说这里不好的意思！就是吧，我要和叶姐姐他们待在一起，他们都对我很好。”谢遥归绞尽脑汁地形容，刚偏头去看琼华，刚好瞧见她淡下的笑意。
谢遥归一愣，琼华公主扬起嘴角道：“这条街呀，叫昭怀街，名字我取的！只有二级民才能上这条街。”
“什么是二级民？”
“普通的平民是一级民，家里有钱的叫二级民，三级以上就是王公贵族啦，我就是最高的第四级。”琼华公主的语气中是抑制不住地骄傲。
“……哦。”
“看看，这是我讲过的只有贵族可以进的景宁楼，漂不漂亮？”
“很漂亮。”
琼华公主挺直腰板，昂着头走入景宁楼，里面已经坐了些公子小姐，见到她都围过来了：“琼华公主，怎么又来景宁楼？”
“怎么？不欢迎本公主？”
“怎么会？太欢迎了！”
“去二楼给本公主安排一桌，今天带了朋友。”
琼华公主牵住谢遥归走上二楼，身后的富家小姐都相视一笑，跟了上去。
掌柜准备了一桌二楼靠窗的位置，向下可以看到昭怀街来往的行人。
“坐我边上。”琼华公主提裙坐上去，下意识道，“谢遥归，倒水。”
琼华反应过来，用力拍桌子怒道：“下人呢！倒水啊！”她扭过头笑道，“不好意思啊，叫错了。”
“理解理解。哈哈。”谢遥归挤出一个笑容，心中止不住叹气。
她不喜欢这个地方。比起与贵族接触，和贺易他们待在一起才舒服、轻松。
琼华眼睛一亮，朝不远处招招手，道：“这边！和靖，芷溪。”
两个少女小步走来，琼华介绍道：“这位是和靖郡主，这位是沈家千金，沈芷溪。”
这两人从头到尾打量着谢遥归，就差把眼中的“看不起”三字写在脸上了。
谢遥归冷冷道：“我不喜欢别人打量我。”
琼华公主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来，另外两人脸色一僵，和靖道：“琼华，你哪里找的朋友？怎么就这样……”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是修仙界万神宗玄涟君的亲传四弟子，远道而来替国主分忧，莫非都不够格与两位姑娘吃饭？我可不知漠炎国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谢遥归直视和靖，眼神中没有一丝退缩。
和靖和沈芷溪都怔在原地，玄涟君的名号谁没听说过？她们以为这少女最多只是个富家女，谁知道是修者啊！
不过她们只知玄涟君有个大弟子叫什么周，却不知这少女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见对方底气之足，她们也泄了气，压下心中的不满。
琼华打了个圆场：“先吃饭吧。”
“对！对！先吃饭！”和靖乐呵呵笑道。谢遥归和缓了脸色，闷声没有说话。
这三人就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家常话，谢遥归有些郁闷，低头独自吃着东西。
真别说这景宁楼的饭菜还挺好吃的哈。
沈芷溪打趣道：“琼华，驸马最近都没去过百媚馆了，想必是更爱你了。”
“琼华，你有驸马？”谢遥归意外地开口，“什么百媚馆。”
琼华把玩着耳侧的一缕头发，看上去不怎么在意：“有啊。百媚馆就是青楼，以前他每天都要去的。直到最近嘛……他一心一意都用在我身上了。”
谢遥归疚结了半天，还是决定不去纠葛他们之间的事情。
但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琼华这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容忍驸马成日进青楼？
楼下似乎发生了混乱，传出不小的吵闹声，谢遥归转移注意力，往下一看，瞬间不淡定了，忽地站起身来。
昭怀街上闹事的不是别人，正是贺易！
她无意间与底下的裴灼对视，皆是一愣。
眼看下面又要打起来，谢遥归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扶住窗框，脚尖猛地一蹬，在三个贵族震惊的目光中纵身跳了下去。
谢遥归稳稳立在地面，奔到贺易身前阻拦道：“诶诶！你们干什么！”
汉子见是个姑娘才收敛了戾气，他举着流星锤指着她身后的贺易怒不可遏道：“我平生最瞧不起打女人的男人！”
她不为所动，偏头道：“贺易，我知道你不会干这种事，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贺易伸手把她拉到后面，自己上前两步大声道：“那个是妖怪，专门吸取人的阳气，根本不是女人！若不是你拦住我，那只妖也不会逃掉，也许我都已经杀掉它了！”
“老子凭什么信你！什么狗屁妖怪，我看就是你打女人的借口，我告诉你，老子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妖怪！”汉子撸起袖子怒道。
贺易抱着脑袋无能狂怒道：“大哥！我真求你了！都说了，我是修者！我是修仙的啊！！”
大汉显然不信，怒火更旺：“放他妈的狗屁！神他妈修者，怎么可能出现在漠炎国！”
裴灼黑着脸上前，拔剑出鞘，一道灵光乍现，只见下一秒他就闪身到汉子身后，猛地将剑身抵在他脖间，若是汉子稍微一动，命就没了。
他轻声道：“这样，信了么？”
汉子额头渗出冷汗，肌肉紧绷，心脏狂跳不止。
裴灼压下唇角，“唰”地松开剑，又回到贺易身侧的位置，双手抱胸眯眼注视着汉子。
“……”汉子双手捂着脖子，浑身发冷。他能感觉到，他真的差点就死了。
尝试了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信、信了……”
琼华公主正好跑出景宁楼，紧张地检查谢遥归有没有受伤：“受伤了？你灵脉没有受损吧？”
“我没事。”谢遥归想了想，决定回答得冷淡些。她与琼华公主完全不是一类人，说到底没有相熟的必要。
她也不想说狠话，只能祈祷琼华公主看懂她的态度，识趣地远离她。
琼华公主只是松了口气，又拉上她的手臂，没拉动。前者疑惑道：“遥归？”
谢遥归抽出手，偏头生硬道：“我要和他们两个捉妖去，不能同你一起了。”
对方没有说话，脸色却是一沉。裴灼皱起眉头，干脆地擒住谢遥归的手腕往外走，冷声道：“我们走。”
贺易忙跟上，得意地看了琼华公主一眼。这个公主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他早就看不惯了。
谢遥归问道：“那妖披着一张女人的皮，具体长什么样？”
“既然逃了，肯定又换了张皮。”裴灼淡淡道，他松开手，转向贺易，“你怎么看出来的？”
贺易支支吾吾了半天，对上两个同伴探究的目光还是道：“那我告诉你们，你们一定一定不要告诉别人昂！”
“ 我一定守口如瓶。”
“嗯。”
贺易警惕地张望着四周，凑过去小声道：“其实……我有，阴阳眼。可以区别人与妖，但也只能区别人与妖。”
谢遥归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略有怀疑。原著中写过，叶凛霜就是阴阳眼，这是叶家后代总会随机出现的特质，不为人知。贺易怎么也有？
贺易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这阴阳眼给他带来多大的不便，另外两人的心思已经飞到八千里之外。
谢遥归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裴灼一字一句认真地道：“不会说出来，我保证。”
“嗯……！”贺易笑道。他竖起一根手指故作镇定道：“首先嘛，我们要找到那只妖……我靠了，妖就在那里！！”
他一溜烟撒腿就跑，不留剩下两人一点反应的时间：“快！快追！”
而他手指着的“人”，是不远处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长相与刚刚那个汉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呵呵，这妖还真是能屈能伸，一会儿扮少女，一会儿扮壮汉。
妖怪动作敏捷，冲进昭怀街一旁不为人知的小巷，三人连忙追了进去。
这巷又窄又长，弥漫着肮脏的臭味，偏偏还躺了不少的乞丐，甚至有看着不过五六岁的幼童跪在地上讨要吃食。
外面的昭怀街富裕繁华，深处的小巷贫穷萧条。
谢遥归目光触及到他们不堪的模样微微一动，她不忍再看，不自觉放缓脚步，很快又反应过来又加快速度跟上妖的步伐跑出了巷子。
巷子的另一头也是光鲜亮丽。
至少，她记住了这个地方。
有机会，改变这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