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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的开始   高考结 ...

  •   高考结束后的夏天,来得格外热烈。

      沈喻白站在警校门口,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国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半个月后,他将正式入学,成为一名警校新生。而此刻,他手里捏着江楚怀刚刚塞给他的信,信封上工整地写着“报到那天才能拆”。

      “现在不能看?”沈喻白晃了晃信封。

      江楚怀摇头,眼睛弯成月牙形。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又好看。

      沈喻白忍住想揉他头发的冲动,把信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口袋:“行,听你的。”

      两人沿着警校外的林荫道慢慢走着。蝉鸣声此起彼伏,热浪从柏油路面升腾起来,但他们谁都不急着回去。江楚怀过两天就要去大学报到了,北上,数学系,全国排名第一。这一分开,再见面可能就是寒假。

      “东西都收拾好了?”沈喻白问。

      江楚怀点头,打字给他看:我妈比我还积极,箱子整理了五遍。

      沈喻白笑了:“阿姨那是舍不得你。”

      江楚怀垂下眼,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打字:你这边……探监的事安排好了吗?

      沈喻白的笑容淡了些。他知道江楚怀问的是什么——父亲沈振华的案子尘埃落定后,他申请了每月一次的探视权,但至今还没去过。

      “下周六第一次。”沈喻白说,声音平静,“我……还没想好见面说什么。”

      江楚怀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沈喻白深吸一口气,反握住他的手:“走吧,请你吃冰。学校门口那家店,最后一次了。”
      江楚怀离开的那天,沈喻白去车站送他。

      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嘈杂声中,两人相对无言。江楚怀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旧书包,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几岁。他爸妈在不远处等着,给足了两个孩子告别的空间。

      “到了给我打电话。”沈喻白说,“发消息也行。”

      江楚怀点头。

      “宿舍要是住不惯就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江楚怀笑了一下,打字:你能有什么办法?

      沈喻白挑眉:“我认识的人多,总能有办法。”

      江楚怀看着他,眼神柔软。然后他伸出手,在沈喻白手心写下几个字:等我回来。

      指尖划过掌心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撩过。沈喻白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他握住那只手,十指相扣。

      “嗯,等你。”

      广播响起,列车开始检票。江楚怀抽回手,朝他挥了挥,转身走向检票口。沈喻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很久没有动。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江楚怀的消息:别哭。

      沈喻白一愣,随即笑骂了一句,打字回去:谁哭了?你才哭。

      江楚怀回了一个笑脸表情,那是他极少使用的表情包,是一只小猫举着“知道啦”的牌子。

      沈喻白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贴在胸口,慢慢走出了车站。

      外面阳光灿烂,夏天还在继续。
      警校的生活比沈喻白想象的更苦。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出操,训练,上课,再训练,晚上十点熄灯。手机统一保管,只有周末才能领回来用一会儿。沈喻白身体素质好,但依然被训得脱了一层皮。有好几次,他趴在上铺连翻身都疼,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江楚怀在干什么?

      周末拿到手机,总是攒了一堆消息。

      江楚怀的消息不多,但每条都很长。他会讲数学系的课有多难,讲室友打呼噜像开拖拉机,讲食堂的红烧肉太甜,讲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银杏树。他会发照片:食堂新出的菜,宿舍楼下晒太阳的猫,自习室窗外慢慢变黄的叶子。

      沈喻白每条都反复看,然后躲在被窝里打字回复。他不会写太长,就是些日常:今天跑了五公里,射击课打了八环,食堂的馒头硬得能砸核桃,想你了。

      最后四个字,他犹豫了很久才发出去。

      江楚怀的回复总是很简单:我也想你。

      就四个字,够沈喻白开心一整天。
      第一次去监狱探视,沈喻白提前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但真正坐在那扇玻璃窗前,看到父亲穿着囚服走出来时,他还是愣住了。不过三个月,沈振华老了十岁不止,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父子俩隔着玻璃对视,谁都没先拿起通话器。

      最终是沈振华伸手,拿起了那端的话筒。沈喻白也拿起来。

      “来了。”沈振华说,声音沙哑。

      “嗯。”

      沉默。

      “警校怎么样?”

      “还行。”

      又是沉默。

      沈喻白看着父亲,很多话堵在喉咙里,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骑自行车,想起父亲在他考第一名时难得的笑容,想起那个雨夜,父亲被警察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他的一眼。

      “你写的信,”沈振华先开口,“我收到了。看了很多遍。”

      沈喻白喉结动了动。

      “你说得对,”沈振华继续说,“错误的方式不能达到正确的目的。我在里面想了很多,想以前的事,想你为什么这么做。”他顿了顿,“我想明白了。你是对的。”

      沈喻白眼眶发酸,但他忍住了。

      “好好念警校,”沈振华说,“做个好警察。比我强。”

      “我会的。”沈喻白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照顾好自己。”

      沈振华点点头,眼眶也有些红。时间到了,他站起身,最后看了儿子一眼,然后转身跟着狱警离开。

      沈喻白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关上,很久没有动。出来的时候,外面阳光刺眼,他站在监狱门口,深吸一口气,给江楚怀发了条消息:

      见过了。他还好。

      江楚怀很快回复:你也还好吗?

      沈喻白盯着那五个字,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打字:还好。就是想你了。

      发完他才意识到,这是第二次说这句话了。但这次他没有犹豫。

      江楚怀的回复依然简短:我也是。很想。
      十一月的某个周末,沈喻白请了假,坐上了北上的火车。

      他没告诉江楚怀,想给他一个惊喜。火车上晃了六个小时,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掠的田野和村庄,想象着江楚怀看到自己时的表情。

      到站已经是傍晚。沈喻白按着导航找到江楚怀的学校,站在数学系教学楼门口,给他发消息:在干嘛?

      江楚怀回复:图书馆。写作业。你呢?

      沈喻白:在你们学校。

      江楚怀发来一个问号,然后是一个震惊的表情,然后是:真的?

      沈喻白:真的。图书馆怎么走?

      消息刚发出,手机就响了。是江楚怀打来的电话——他极少打电话,因为说话不方便。沈喻白接起来,听到那边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敲击声,是他用手指敲话筒,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你在哪?

      “我在数学系门口。”沈喻白说。

      电话挂断了。

      不到五分钟,沈喻白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图书馆方向跑过来。江楚怀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跑散了,脸冻得通红,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他跑到沈喻白面前,停下来,喘着气,然后一拳捶在沈喻白胸口——不重,但带着明显的情绪。

      沈喻白笑着接住他的拳头:“惊喜吗?”

      江楚怀瞪他一眼,眼眶却红了。他掏出手机,手指抖着打字:你疯了?这么远,请假容易吗?

      “还行。”沈喻白说,“就想来看看你。”

      江楚怀盯着他,嘴唇抿紧,然后突然扑上来,抱住了他。

      沈喻白愣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把江楚怀整个人圈在怀里。羽绒服很厚,抱起来像个毛茸茸的球,但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

      “好了好了,”沈喻白轻声说,“我来了。”

      江楚怀闷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那一刻,沈喻白觉得六个小时的火车,值了。
      那两天,沈喻白住在学校外面的小旅馆里,白天陪江楚怀上课、吃饭、逛校园。

      数学系的课他一句都听不懂,但坐在江楚怀旁边,看他认真记笔记的样子,就觉得很有意思。江楚怀的室友们看到沈喻白,起哄说是“家属探亲”,江楚怀脸红着把他们轰走,却偷偷在桌下握住沈喻白的手。

      晚上他们沿着校园里的湖散步,风很冷,但手牵在一起就不觉得。江楚怀打字问他:警校还习惯吗?

      “习惯。”沈喻白说,“就是累。但累点好,没空想别的。”

      想什么?

      沈喻白看他一眼,笑了一下:“想你啊。”

      江楚怀又脸红,低下头,嘴角却翘起来。

      走了一段,他突然停下来,打字:我有东西给你。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递给沈喻白。沈喻白接过来,翻开,愣住了。

      是一本手写的信。从他们分开的第一天开始,江楚怀几乎每天都写一封信给他——写今天发生的事,写想对他说的话,写那些在消息里说不出口的心情。字迹工整,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还画了小插图。

      “你……”沈喻白抬头看他,声音有些哑。

      江楚怀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打字:你说过喜欢收信。我就写了。本来想攒够一本再给你。

      沈喻白低头翻着那些信,从九月到十一月,每一天都有。他仿佛能看到江楚怀每天晚上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写下这些字的样子。

      “我可以现在看吗?”他问。

      江楚怀点点头。

      沈喻白在路灯下翻开第一封——

      “九月三日。今天开学典礼,校长讲话太长了,我站在人群里一直想你。不知道警校的开学典礼是不是也这么长。你应该站得很直吧,不像我,偷偷打了三个哈欠。”

      沈喻白笑了,继续往下翻。

      “九月十日。教师节,给高中老师发了消息。老师说,你们俩都考得好,她很高兴。我想起我们以前坐在教室里,你给我传纸条问我数学题。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九月十七。今天数学分析课听不懂,心情很差。晚上去操场跑圈,跑累了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想如果你在,会不会陪我一起跑。你应该跑得很快吧,我肯定追不上。”

      “九月二十五。食堂的红烧肉真的太甜了,我想念你妈妈做的菜。虽然只吃过一次,但那个味道我一直记得。你什么时候能再请我吃饭?”

      “十月四日。今天看到一对情侣在图书馆自习,女生睡着了,男生给她披衣服。我想起你给我讲数学题的样子,凶巴巴的,讲完还要问‘听懂了吗’,听不懂就皱眉。其实你皱眉的样子很好看。”

      沈喻白翻着翻着,眼眶发热。他抬起头,看着站在旁边安静等他的江楚怀,突然伸手把人拉进怀里。

      “傻子,”他哑着嗓子说,“写这么多,手不累吗?”

      江楚怀在他怀里摇头。

      沈喻白把下巴抵在他头顶,闭上眼睛:“我回去也要写。写比你更多的。”

      江楚怀笑了,肩膀轻轻抖动。

      那天晚上,沈喻白躺在小旅馆的床上,把那本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最后一封时,窗外天都快亮了。

      最后一封是前天的日期,写着:

      “十一月十六日。明天你就要来了,虽然你不知道我知道。你室友偷偷告诉我了,说你请假说要探亲。我就知道你是来找我。其实我也很想你,每天都想。但我不说,等你来了再告诉你。”

      沈喻白笑着骂了一句“小狐狸”,把信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相聚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第三天下午,沈喻白要走了。江楚怀送他去车站,两个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进站口前,沈喻白停下来,转身看着江楚怀。

      “下次来可能就是寒假了。”他说。

      江楚怀点头。

      “你好好照顾自己,别熬夜,按时吃饭。”

      江楚怀又点头。

      沈喻白看着他,心里涌起很多话,但最后只化成一句:“我会想你的。”

      江楚怀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他拿出手机,打字:我也是。每天都想。

      沈喻白伸手,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湿意:“别哭,又不是不见面了。”

      江楚怀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写字:等你。

      沈喻白握紧那只手,然后松开,转身走进进站口。他没回头,因为他知道,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火车启动时,他收到江楚怀的消息:

      那本信还没写完。下次给你第二本。

      沈喻白盯着屏幕,笑了。他打字回:

      好。我等着。

      窗外,北方的冬天阳光正好。
      警校的第一学期,在汗水和疲惫中结束了。

      沈喻白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所有考核,射击甚至拿了区队第一。他把成绩单复印了一份,寄给监狱里的父亲,没有附信,只是单纯地让他知道。

      寒假回家,沈喻白先去监狱探视。这次见面,父子俩的话多了一些。沈振华问起警校的生活,问起训练和功课,沈喻白一一回答。临走时,沈振华说:“下次来,带上那个孩子。”

      沈喻白一愣:“什么孩子?”

      “你那个同学,江楚怀。”沈振华说,“你信里提过他。我想见见。”

      沈喻白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好。”

      出来后他给江楚怀发消息:我爸想见你。

      江楚怀回了一串问号,然后是:什么时候?

      沈喻白:等你回来。不急。

      江楚怀过了很久才回:好。

      除夕那天,江楚怀回来了。

      沈喻白去车站接他,看到他从出站口走出来,穿着白色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到沈喻白,立刻弯成了月牙。

      “瘦了。”沈喻白接过他的行李箱,打量着他。

      江楚怀打字:你也是。黑了。

      沈喻白笑了:“训练晒的。走,回家。”

      回家的路上,江楚怀一直看着窗外,看这个从小长大的城市在冬天里的样子。沈喻白时不时看他一眼,心里莫名踏实。

      “我妈知道你来,”沈喻白说,“包了饺子,等你一起吃年夜饭。”

      江楚怀转过头,有些惊讶:阿姨知道我?

      “嗯。我跟她说了。”沈喻白说,“她说,那孩子挺好的,带来吧。”

      江楚怀低下头,脸有些红。

      沈喻白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怎么了?”

      江楚怀摇摇头,打字: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

      “别紧张,”沈喻白说,“我妈人很好。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她也知道我爸爸的事。知道是你陪我走过那段时间。”

      江楚怀看着他,眼神柔软。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驶向那个曾经充满压抑的家。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年夜饭很热闹。

      沈喻白的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不停地给江楚怀夹菜,嘴里念叨着“太瘦了多吃点”。江楚怀脸红着点头,用手机打字道谢,紧张得筷子都拿不稳。沈喻白在旁边偷笑,被江楚怀在桌下踢了一脚。

      饭后,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烟花。

      零点的时候,整个城市都被烟花点亮了。江楚怀靠在沈喻白肩膀上,仰头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芒,突然打字:新年快乐。

      沈喻白低头看他:“新年快乐。”

      然后他凑过去,在江楚怀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江楚怀愣住了,脸迅速红透。他低头打字,手指都在抖:你干嘛?

      沈喻白笑:“新年礼物。”

      江楚怀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过了一会儿,他打字:那我也有礼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沈喻白。是一本新的手写信,比上一本还厚。

      “从十一月开始写的?”沈喻白接过来,有些惊讶。

      江楚怀点头:你说过等第二本。

      沈喻白看着那本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把江楚怀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轻声说:“谢谢你。”

      江楚怀在他怀里摇头。

      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两个人相依的身影。
      初二那天,沈喻白带江楚怀去探监。

      隔着玻璃,沈振华看着坐在儿子旁边的少年,目光复杂。他见过这个孩子,在儿子的篮球赛上,在那些照片里。但真正面对面,他才发现这个安静的少年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你就是江楚怀?”沈振华拿起话筒。

      江楚怀点头,接过沈喻白递来的话筒,然后拿出手机,打字给沈振华看:叔叔好。

      沈振华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字,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儿子。沈喻白解释:“他不能说话,用手机打字。”

      沈振华点点头,又看向江楚怀:“我听喻白说了,你帮了他很多。谢谢你。”

      江楚怀摇摇头,打字:是他自己坚持下来的。我只是陪着。

      沈振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们的事,喻白也跟我说了。”

      江楚怀的手微微收紧。

      “我不反对。”沈振华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资格反对。我只希望你们好好过,互相照顾。”

      江楚怀抬起头,看着这个憔悴的男人,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他打字:我会的。谢谢叔叔。

      沈振华点点头,眼眶有些红。时间到了,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出来的时候,外面阳光很好。江楚怀站在监狱门口,看着那些高墙和铁丝网,突然握紧了沈喻白的手。

      沈喻白转头看他:“怎么了?”

      江楚怀摇摇头,在他手心写字:等你爸爸出来。

      沈喻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等他出来,我们一起接他。”

      江楚怀点头,握紧他的手。

      阳光下,两个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最后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寒假过得很快。

      开学前一周,江楚怀要回学校了。这次沈喻白送他去车站,两个人都不像上次那样沉默。

      “暑假我去看你。”沈喻白说。

      江楚怀点头。

      “平时多给我写信。”

      江楚怀又点头。

      沈喻白看着他,突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江楚怀愣了一秒,然后伸手回抱住他。

      “等我,”沈喻白在他耳边说,“等毕业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江楚怀在他怀里点头,眼眶有些湿。

      广播响起,检票开始了。江楚怀松开手,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检票口。这次他回头了,在人群中回头看了沈喻白一眼,挥了挥手。

      沈喻白也挥手,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江楚怀的消息:第二本信里,最后一封写了什么,你还没看。

      沈喻白一愣,掏出那本信,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沈喻白盯着那句话,笑了。他抬起头,看着检票口的方向,轻声说:“好。”

      窗外,春天的脚步近了。

      河水快要解冻,柳树快要发芽,而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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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好哦,由于学业原因不能更新。请宝宝们谅解一下,祝你们学业有成哦! 《爱哭鬼》将在暑假进行大幅度的更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