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好好说，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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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转运仓
由涉外部和资源部门联合创办，面向所有荒星和邻星商贩。
所有进入荒星的邻星物资都需要在转运仓内进行审核登记，性质上像是地球上的海关。
一共十三个大型仓库，其中九个是官方物资专用仓，剩下四个则是存放荒星所有店铺商超以及日常物资。
建筑规整，标识清晰明了，远远望去，特别震撼。
司雾和向北的车队抵达的时候，门口的停车场早就被大大小小的运输队伍塞满。
大部分是因为商超负责人来亲自进货。
大批灾民进入都城，所以各类生活物资的需求量成倍增长。
好在指挥部严格控制价格，才没有导致邻星某些黑心商家发什么难民财。
不过想想，他们估计也不想因小失大，毕竟要是真得罪了荒星断了他们的出口，往后日子难过的还真说不准是谁。
毕竟荒星落后的只剩下花不完的钱了。
“司主管，到了。”
向北把车停稳，偏头看了眼看着窗外发呆的司雾，语气特别恭敬，甚至有些谄媚的讨好。
从沈牧羽办公室出来后，他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要说先前还有演的成分，这会儿是完全低眉顺眼到连司雾都觉得有些过了。
司雾解开了安全带，连眼神都懒得多给，淡淡地回他，“辛苦向主管。”
刚一下车，便迎面走来两支持枪小队。
为首两人穿着形制不一的制服，其中一套司雾认识，是军备部的常规制服，另一套墨绿色的，估计是监察部门的人。
“抱歉，例行检查。”
冷硬的嗓音，命令的口吻。
他们负责核查所有进入官方仓库区域内的人员和车辆。
不论职级官衔，全部一视同仁，确保转运中心的绝对安全。
即便是两人同为指挥部的部门负责人，也无权限在各个仓库内随意走动，全范围覆盖的摄像头和巡逻小队，无死角监控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光是检查，就花了小一刻钟。
司雾靠在车边上，看着监察小队的人一辆车一辆车的检查，就差把坐垫拆下来了。
好奇往前打量了一眼，这群人动作倒是不粗暴，只是那种不带情绪的搜索。
不像是检查，而像是在寻找他们犯罪的证据。
“转运仓一直这样吗？”
一旁的向北早就习以为常，点头，“有些年头了。”
明面上是由资源部和涉外部联合管理。
但实际拥有控制权的，却是军备部和监察部。
司雾偏了偏头，余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高层的转瞬即逝的一抹反光点。
那是视野绝佳的狙击点位，能覆盖停车场与各个仓门的出入口。
角度刁钻，隐蔽性极强。
她收回视线，语气平静，“以前出过什么意外吗？”
向北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犹豫着开口。
“早些年荒星不太平，试图制造混乱的几个头目和指挥部内部高层勾结，偷梁换柱，大量武器和重要物资被转移，企图推翻老大掌权的局面。”
指挥部因此受到重创，死伤惨重。
内鬼和外敌配合，情报被换，路线被改，仓内所有军备物资成了他们的弹药库。
沈牧羽曾一度陷入无兵可用，无人敢信的地步。
更狠的是，他们手上控制了一批荒星群众作为人质，把审判庭的支援也卡住。
扬言说：你敢派兵，我就敢杀人。
他们把道义和秩序，作为让沈牧羽下台的筹码和底牌。
“好在当时顾队和唯一从邻星结业，借返航的名义把一批关键物资和人手带了回来，和老大里应外合，这才彻底了结了他们，解救了人质。”
向北说到这时，神色一点点往下沉，嘴角略微抽了下。
似乎想说不容易，但又觉得这三个字太轻，始终没说出口。
沈牧羽在荒星的地位一点点稳固的同时，指挥部内部的问题也逐渐浮出水面。
那并不是一场单纯的军事行动，对指挥部来说，更像是一场清洗。
自那之后，监察部门正式成立。
他们负责监察指挥部内部所有人员。
上至沈牧羽下至食堂阿姨，他们对一切事务都拥有绝对的知情权，全员装备规格与军备部标准一致。
行动权限甚至更高，面对突发情况，可以越权优先处理，先斩后奏。
表面上，指挥部九个部平起平坐，没有等级之分。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军备部和监察部的优先级，高于任何部门。
换句话说来，这两个部门就是沈牧羽的心腹，他的左膀右臂。
一只持枪一只握刀，既对外又对内。
“监察主管是上次我在会议上见到的那个吗？”
司雾不由得好奇，如此重要的人物，但自己从没听人提起过他的名字，甚至在指挥部内也极少露面。
手里掌控着能让人一夜之间身败名裂的权力，存在居然这么低？
向北这会儿倒还真像个热心大哥，朝她笑笑。
眼底都是过来人看新人时的熟悉感，“据我所知，监察主管一共有三人。平常露脸的只是其中一个，负责应付所有需要直接跟人接触的正式场合。”
“那另外两个呢？”司雾微怔了下。
“没人见过。”向北摇头，“即便我和梁言进指挥部这么早，也从未见过。”
司雾低了低视线，声音很飘，字句却清晰，透着股阴森森的鬼感，“所以说……”
“他可以是我们见到的，任何一个人。”
分明是艳阳天的中午，太阳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可站在光里的两人，后背却无端冒起寒意。
难怪监察部门成立之后，指挥部内部就再没任何内部人员敢冒头顶风作案。
毕竟这种隐匿在暗处的假想人，就像薛定谔箱子里的猫，在真相揭晓前，你永远不知道面对的是谁。
你以为的兄弟情深，可能只是对方递来的一条绳套，酒桌上说的一句随口抱怨，第二天可能就会变成档案里的一行思想波动记录。
好漂亮的驭下术。
不一定要真的到处安插眼线，只需要所有人都相信眼线无处不在，人心就会自己完成自我审查。
几乎让每个有歪心思的人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司雾甚至怀疑，监察主管有三人这个消息，本身就是沈牧羽放出来的。
他完全有手段可以把监察部做成一个真正的黑箱，不让任何人知道内部结构。
可他没有，他甚至明牌出招。
让所有人都知道主管有三个，但却不告诉你名字身份，只放出一个木偶作为烟雾弹。
让指挥部内的每一张脸都变成监察主管，每一次对视都可能是一次评估。
这比直接抓人来的更狠，他像是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慢慢折磨内鬼的心理。
他让人活得谨慎，活得克制，活得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
时间久了，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总会因为一句闲话、一个眼神、一次迟疑，从而露出破绽。
司雾不敢再往深想了。
沈牧羽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很多掌权者都拥有的雷霆铁腕。
可怕的是，他懂得如何利用恐惧，再把恐惧变成一种秩序，让每个人都在秩序里自觉地把刀递到自己脖子上。
“检查通过，二位，请跟我来。”
监察小队收起设备，态度依旧冷淡，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把人往里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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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提取物资，麻烦的地方在于验收和清点。
设备、零件、耗材、药品……
每一批物资都要核对批次编号保质期，每一箱都要开箱抽检、拍照留档最后再签字确认。
官方仓库的流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繁琐又枯燥。
更别提两人手里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物资清单，一直忙活到太阳落山，最后一箱设备才打包装车。
夜色落在转运仓的高墙上，探照灯亮起，光束扫过停车场的车队，像正在监视他们的眼睛。
或许是从向北那里听到的沈牧羽形象和自己认识的版本差异过大，司雾手里攥着盖完章的签收凭证在门口磨磨蹭蹭还是不敢敲门。
脑子里反复过筛，自己之前有没有流露出什么不利于指挥部团结的话被盯上。
“哎，司雾？”
门突然从内部被打开。
司雾下意识后退半步，发现是何韵，这才松了口气。
她肩上挎着一个医疗箱，白大褂上还沾了血迹，看上去特别触目惊心。
“沈牧羽怎么了？”
司雾脱口而出。
何韵回头瞥了眼办公室深处，无奈地耸了耸肩，这帮大人物，真没一个能让她省点心的。
“还能怎么，逞能呗。伤口裂了点，我重新处理了一下，放心吧。”
“我去看看。”
莫名的恐惧瞬间被抛到脑后，也顾不上门口还在看热闹的何韵。
司雾侧身，越过她大步迈了进去。
何韵伸头往里看了一眼，垂眼无声地笑笑，颇为感慨的说了一句，“一物降一物啊。”
顺手还把办公室的门给合上。
沈牧羽压根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从侧室走出来时，矮桌上的消毒水和带血的纱布还没来得及清理，身上的衬衫也没扣上。
饱满壮硕的胸肌被单薄的衬衫遮了大半，线条却依旧清晰得扎眼，垂坠的衬衫下摆贴在劲瘦的腰身旁晃荡，若隐若现的腹肌颇有种半遮半掩的勾人意味。
“雾雾？”
沈牧羽眉头短促地皱了下。
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快折返，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意外。
司雾下意识移开视线，可瞥见矮桌上那层层叠叠的纱布，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前。
“你没事吧？伤口为什么会裂开？你干什么了？”
一连三个问题，眉心越拧越紧，甚至想上手把他这件碍事的衬衫扒下来一看究竟。
沈牧羽被她这副模样逗笑，抬手覆上她的发顶，大拇指指腹轻轻蹭着，替她抚平眉心的不安。
嗓音里浸着点无奈的笑意，勾得人心里发痒，“没事儿，别老皱着眉，听话。”
“但你也没有听话啊。”
司雾闷闷地瞥了他一眼，带了点气音，但却没躲，任由他的手在自己头上作乱。
“什么？”
沈牧羽挑眉，俯身凑近时，脖颈间的铭牌吊坠跟着晃，堪堪擦过她鼻尖。
喉间溢出的笑音有些漫不经心，偏要她再说一遍。
被铭牌折射出的冷光晃了眼，司雾耳尖倏地烫起来，别开脸小声说，“我说你没听何韵的话，不遵医嘱。”
没捞着想听的话，沈牧羽脸上的笑淡了半分，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添了点不悦。
“她算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听她的？”
近乎强势的姿态，手腕控着司雾的后颈，稍微用力，把人往自己面前送了两步。
一个踉跄，司雾差点扑他怀里去。
温热的气音擦过耳畔碎发，激得她后脊窜过一阵战栗。
明晃晃的勾引！
赤裸裸的撩.拨！
沈牧羽的声线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感，“再给你次机会，好好说，该听谁的？”
太要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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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