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呼… ...
-
“呼……”伊恩松了口气。
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其实很惶恐，除了害怕出现的各种意外，就是这个奇怪的罪犯身份。
每时每刻他都会想，这个人的家庭是怎么样的，要是自己出去了怎么面对他的父母？待知道这人还有家室后，就更难受了。
他只想赤条条地来，而不是被丢入一个需要伪装的生活里。
今天听了这个陌生男人一番话，伊恩才打心底里放松下来，他现在又是一个人了，没有面对陌生亲人的负担。
其实，待在监狱也不错，至少不用面对复杂的社会关系。伊恩一边健身一边想，只是这里太无聊了，除了范西、小机器人和偶尔出现的弗莱医生，他没有认识任何新的人。
也就是说，他一直在封闭中。
要是有手机可以上网就好了，那样他不用认识任何人，只需要每天刷刷x和inz就能看到别人的生活，也有许多新鲜的趣事。
无聊的时候情绪就会被无限放大，让他进入某种空虚的状态，让他无比思念自己的daddy和mommy……但这样是不可取的。
伊恩放下手中大约40kg的小机器人，完成今天的负重训练。
小机器人这才展开四肢，他已经习惯了12138号古古怪怪的行动，并把它们详细地记录下来。即使被当成哑铃，也配合地缩回四肢，眼中的光一闪一闪的。
“你们这里还有什么娱乐项目吗，我实在太无聊了。”
等到范西来接他，伊恩终于忍不住了，他几天前就知道又有新的病患找他治疗，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等他不耐烦地问范西时，后者也只是说涉及的部门较多，需要等选人和审批程序完成。
范西想了想，“三楼有间图书馆，可以对犯虫开放，我带你去？”
虽然他十分怀疑此虫对看书的兴趣，但现在他对伊恩已经是百依百顺，放下了之前的偏见。
那次治疗给他留下的我印象太深刻了，要是他能够治愈更多的虫，以往的缺陷是可以原谅的。
“当然好！”伊恩从座位上弹射起来，他早就听烦了讲座，想摄取更多新鲜的信息。
来到三楼一平层的图书馆，刷范西的卡进入，里面零零散散只坐了几个人。
伊恩就像掉进米缸的虫，在一排排书架前游览，连范西要离开都只是摆摆手，让他中午再来刷卡带自己走。
“《虫族简史》，看起来有用，拿了。”
“《幼教必备——你不得不知道的关于虫族的100个小知识》，很适合一窍不通的我，拿了。”
“《性·科学理论指导》，这也得拿，我太好奇这个世界的设定了。”
“《霸道雄虫爱上我》《进入豪门后我为雄主生下108胎》《我跑他追：威猛雄主狠狠爱》……嗯，了解他们平时爱看什么小说，也得拿。”
一番扫荡之后，伊恩在桌前堆了二十来本，像一座高高的小山。
拿出赶deadline的气势，伊恩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投入到知识的海洋。
一座崭新的世界向伊恩徐徐展开，冲击了他对于异世界的认知，也让他心里更有底了。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大约二十来岁的青年在伊恩身边缓缓坐下，打量着这个如饥似渴地学习的青年，好像这里不是监狱，而是某座学院。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等伊恩再抬起脑袋，直接一个哐啷摔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一个陌生青年马上把伊恩扶起来。
“谢谢……这些知识装进来，让我的脑子太重了，受地心引力的影响，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摔倒了。”
伊恩摇摇似乎没有水的脑袋，喘着气解释。
现在是他学以致用的时刻，伊恩看了一眼眼前的青年，想区分出他是雌虫还是雄虫。
嗯，完全看不出一点。
“我叫柯克兰，你是？”
“你好你好，我叫伊恩。”伊恩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他应该先找一本关于虫族社交礼仪的书看，这样他就知道第一次见面问别人的性别是否礼貌了。
反正在人类世界这是不礼貌的。
伊恩不打算问，雌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硬是要说的话，雌虫往往进化得更漂亮，为了求偶。
眼前这人绿发绿眼的，长得清秀，中不溜秋，倒让伊恩没法分辨了。
唉，要按人类世界的审美，这里每个人都比自己以往的同类更好看，所以不能怪伊恩区分不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进了监狱还那么认真学习的虫。”柯克兰笑着说，“你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
这……颇具有边界感的伊恩模糊地回答：“因为一些纠纷之类的。”
“我也是，”柯克兰扬了扬眉毛，“我原本是个会计，然后给老板背了锅，就被送进来了。”
“这么可恶吗！”伊恩同情道，自己的世界也会发生此类事件，“明明是老板的错……”
“是的。”柯克兰喝了口茶，平淡地说，“所以我捅了他三刀，然后被关进来了。”
伊恩擦汗，刚升起来的同情心又消下去了，监狱里都是些性情中人啊。
“只是我在这里太无聊了，你挺有意思的，我们交个朋友吧。”柯克兰笑了笑，对处于震惊的伊恩伸出友谊之手，“你放心，我不会随便捅虫的。”
伊恩握了上去，心里有点开心，他交上了第一个朋友，这是好事。
“那么，你为什么要看这些书呢？都是些常识，是图书馆用来填空缺的，没什么价值。”柯克兰扫了一眼平铺在桌子上的摊开的书籍。
这虫居然会在雌虫与雄虫的定义上面画横线，还写批注……这书是官方出的开智版本，可以说是糟糕透了。
“呃，其实，我悄悄地给你说哈。”伊恩俯在柯克兰的耳边，对方身体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我在房间里健身的时候不小心让机器人砸到了脑子，第二天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所以正在努力找回中。”
“这么基础的知识也会忘？据我所知那个服务型机器人一点也不重吧？”虽然雌虫和雄虫之间有力量差异，但眼前这个一米七几的虫也不应该那么脆弱？
“它对我说，因为我是把它放在床上，再抬起床做推举，所以有点危险。”伊恩看柯克兰一脸不信的我样子又解释了一句。
“那我信了，监狱的床可都是钢板做的，抬起来吃力也很正常。”柯克兰笑道，“看这些书用处不大，有需要的你来问我就是，或者上网也成啊。”
伊恩快要跳了起来，“这里还能上网？这不是监狱吗？”
柯克兰伸出手给伊恩展示光脑，“当然可以，这光脑里面有我们的身份信息和定位，只有连上网，才能更好地控制我们。平时我们也可以上网，但是限于监狱的内部网络，不然蹲大牢多无聊啊。”
“可我都没有。”伊恩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手腕，暗暗想，待会儿就找范西要去。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柯克兰邀请道，同时，他看到了走过来接伊恩的军官，撇了撇嘴。
“哦，好，这位是范西，看守我的，我们三个一起吧。”伊恩毫无察觉，还大方地介绍了对方。
范西和柯克兰对视一眼，互相撇过了眼。
“嗯，对了，你下午是在哪里义务劳动？我也来找你？”
吃完午餐，柯克兰问道。
“他下午有其他事务。”范西插话道，“伊恩，程序已经走完了，下午就能开始接待。”
“好啊好啊，我可太期待了。”伊恩点点头，这技术，一日不练便荒废一日，他迫不及待想看看正常的病人是什么样子。
“好吧，那我们保持联系。”柯克兰把自己的id告诉了伊恩，便离开了。
“对了范西，我的光脑呢？”伊恩回到房间午休前，突然想起了这回事。
范西想到了那被打爆的光脑，碎成了一片一片，在逮捕伊恩入狱后，未避免泄露他的身份，便没有再给他办理。
可今时不同往日……范西神色复杂地看了伊恩一样，“正在办理中，明天就能交到你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