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沉沦几许》小院子

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
　　柳瓷才在办公桌前坐下，却收获了一份来自某电影节的邀约。她本意上是不想去的，因为很大概率会在那里遇到闵谙。
　　可徐淼却告诉了她一个十分残酷的现实，她必须要去露个脸……
　　几天后的电影节现场，柳瓷穿着一袭粉白长裙端坐在会场间，被捕捉到了不少照片，微博上疯传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各类照片。
　　只是这次她没再处理，就这么冷淡地瞧着各类过场。
　　不一会儿就有人扒出了她繁星公司老板的身份。
　　奖项一如既往地快被繁星包圆了。
　　摄影机在谭许上台领奖的间隙，转到了柳瓷，她立刻就发现了，但没有逃避，只是淡淡地朝着摄影机镜头微笑。
　　坐在另一头的某位赞助商转动手串珠子的手蓦然停止，看着大屏幕愣神。
　　一年复一年，四秋遂过。
　　柳瓷站在幼儿园门口，还和人通着电话，“不行，我去你那，汀汀怎么办。”
　　那头的女人一听这话霎时沉默了，“自打汀汀生下来，你就一直围着她转，都没人和我一起喝酒了。”
　　覃媛矫揉造作地和柳瓷撒娇，柳瓷叹了一声，“好~我把她送去她亲爱的外婆那，我去找你。”
　　“收到！”覃媛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不给柳瓷一点反悔的机会。
　　柳瓷站在幼儿园门口，却没注意身后缓过人群的熟悉豪车。
　　柳汀汀小跑着出来，扑在柳瓷的怀里，“妈妈！”声音带着小女孩独有的小甜嗓，这声妈妈喊得柳瓷心都化了。
　　“宝贝~”柳瓷抱起了自己的小宝贝，在左右脸颊各亲了一口，“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呀。”
　　在柳汀汀刚上幼儿园的时候，柳瓷就一直担心自家小宝贝在学校过得不好，但现在看来显然是她多虑了。
　　“嗯嗯。”柳汀汀也朝着柳瓷脸蛋亲了去，转头又看见自己的好朋友小芙朝着自己招手，“小芙明天见。”小团子奶声奶气地喊着。
　　小女孩也朝着她喊道，“明天见！”
　　柳瓷把柳汀汀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才说道，“今天你要去和外婆过哦，你亲爱的干妈也需要妈妈的陪伴。”
　　柳汀汀懂事地点了点头，“我喜欢外婆！外婆唱歌很好听。”
　　“好~干妈家的那个外公给你买了很多玩具，都在家里，明天再拆好不好。”
　　“好！”
　　……
　　“叮咚——”
　　柳凝云打开门，就被自己的亲外孙女突袭了，“呀~这不是我们亲爱的汀汀小宝贝吗~”
　　“亲亲！外婆！”柳汀汀张开双臂就往柳凝云那挣去，柳凝云也没闲着，伸手抱过了孩子，“今天晚上出去呀。”
　　“是啊，去阿媛那。”
　　柳凝云教着小外孙女，“来，跟妈妈说再见~”
　　“妈妈再见~”
　　柳瓷朝着两人挥了挥手，“拜拜~”
　　开车到了酒吧，柳瓷才下车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着迎接她的覃媛。
　　“小瓷。”覃媛走过来死死扣住她的小臂，“今天晚上可不准跑。”
　　“老祁同志今天不在？”
　　“祁文崧忙着呢。”覃媛晃了晃手上的婚戒，“军婚是这样的。”
　　柳瓷将手覆在她的肩上，轻拍了拍，“走！”
　　到了半夜，柳瓷喝得有些懵了，“准备撤吧。姐扛不住了，回去睡觉。”
　　“走吧，我安排人送你。”
　　“嗯。”
　　柳瓷走到门口，看着熟悉的夜景，又想起了某些往事，眼眸漫上层淡淡的水雾。
　　一时踏空，柳瓷差点从楼梯上跌下去，蓦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了腰，柳瓷才准备转头道谢，却闻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女人没敢再动作，垂着脑袋，轻声道谢，“谢谢。”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
　　“几年没见怎么还是这么犟，柳瓷。”男人的嗓音低沉，极具魅惑力。
　　“我没有……”柳瓷声音弱弱的，想要辩解，却又没那个勇气。
　　男人将她打横抱起，柳瓷实在没有办法避开这场对视，默默将脑袋缩进男人的怀里……
　　“现在不怕了？”
　　“没怕。阿媛给我安排了人。”
　　“那她有告诉你，安排的是我吗。”
　　柳瓷猛的抬起头，却直愣愣对上了闵谙的视线，脸颊被覆上了层暧昧的绯红。
　　“你们什么时候搭上话了。”
　　“你猜。”
　　柳瓷没再问。窗外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夜景，只是这时已然是不同的心境了，夹杂着太多。
　　回到了家，柳瓷才准备下车，又被闵谙拉住了，“方便留宿一晚吗。今天开的是你的车。”
　　柳瓷沉默了刹那，“嗯。”
　　殊不知，已然引狼入室……
　　闵谙走进去，看着玄关处一地儿童玩具的快递，心里不太是滋味。
　　屋子很干净，就是玄关和客厅几处都摆放着小孩的涂鸦画作。
　　上到二楼，闵谙没再忍着了，将柳瓷扣在墙上接吻，柳瓷没有反抗。
　　翌日清早，柳凝云打电话给柳瓷，柳瓷想伸手去接，却被人重新拉回了被子。
　　到了下午，柳瓷才从被窝爬出来，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很疼，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一地狼藉，迷茫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男人。脑子里只剩下了对昨晚浪荡的沉默。
　　柳瓷听着楼下传来的门铃声，穿好了衣服，以一种有些扭曲的姿态走向门口。
　　走每一步身上的肌肉都在酸痛……
　　打开门，就是柳女士不太友好的面色，“你怎么回事！玩那么晚，电话都不接。”
　　以及柳汀汀小朋友的小甜嗓，“妈妈！”
　　“我的错……”柳瓷准备伸手抱过汀汀，却被柳凝云打了手，“还说今天下午带汀汀去游乐园呢。你瞅瞅现在几点了。”柳凝云没好气的说，“要不是一会儿，我有个工作，我就带她去了。”
　　“外婆不要凶妈妈，妈妈工作很忙的！”小汀汀为了自己的妈妈，头一次和外婆争辩。
　　“好~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柳凝云这才缓和了语气。
　　柳瓷从柳凝云手中接过汀汀，“宝贝~”
　　“我走了。”柳凝云走的干脆，只来得及给自己宝贝外孙女留了个飞吻。
　　“宝贝~来拆玩具吧。已经消过毒了。”
　　“好！”小宝贝丢下自己的小书包就跑向了那堆叠得特高的快递。
　　柳瓷盘腿坐在柳汀汀的旁边帮她开快递。
　　因为都是覃赋礼送的，所以她们也不知道有什么，像拆盲盒似的。
　　这时，身后传来了稀稀疏疏的下楼梯声，柳瓷闻声看去，闵谙懒散得走了下来，穿着几年前的居家服。
　　柳瓷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生了孩子真的变傻了……
　　依旧想要逃避，柳瓷不知道该怎么和闵谙解释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和孩子解释这是她的爸爸，刚想张口，又默默闭上了嘴。
　　柳汀汀刚拆出了一只超级大号的泰迪熊，刚想和自己妈妈展示，就瞧见了妈妈背后的那个叔叔，“妈妈，这个叔叔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等柳瓷回答，闵谙带着柔和的温暖笑容看着柳汀汀，率先说道，“不是，但是是你爸爸。”
　　柳瓷一听这话，霎时不淡定了，伸手捂住了闵谙的嘴，想和孩子解释，柳汀汀却复述了一遍，“爸爸？”
　　闵谙被捂着嘴，只能用动作表达情绪，似打桩机一般点头示意。
　　“闵谙！你怎么知道的！阿媛说的？”
　　“那个幼儿园是我投资的。迟礼帮人查名单的时候瞥见了你的名字。还有那个‘丧偶’。”
　　柳瓷顿时哑口无言。那个丧偶，其实只是怕麻烦才写的……
　　“我……”柳瓷顿时觉得自己似乎又犯下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闵谙的动作轻柔，将人拦腰从背后抱住，“我能重新追你吗。”
　　柳瓷没有回答，柳汀汀先把新拆出来的超大泰迪熊塞进了她的怀中，柳瓷微愣刹那，因为被泰迪熊怼着脸，她说话的声音有些闷，“怎么啦宝贝。”
　　柳汀汀扒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这个叔叔比之前那几个都帅！”柳汀汀以为闵谙不会听见她的声音，说得十分放肆。
　　柳瓷闻声色变，闵谙搂着她的动作紧了紧，声音低沉富有压迫感，“几个？”
　　“汀汀拆完了吗。”柳瓷试图转移话题。
　　“没有。”孩子奶声奶气的回答着，还摆弄着手里头的几盒积木，“妈妈~我们还去游乐园吗。”
　　柳瓷整理着那些拆出来的玩具，“嗯~那宝贝拆完覃外公送的玩具，我们晚上去，好不好。”
　　“好！”柳汀汀加快了手上拆东西的动作。
　　柳瓷看了眼一地的狼藉，刚撑着地要站起收拾，却先被闵谙抱了起来，柳瓷努力的压低自己的声音，“你干什么！”
　　“我来。你去休息。”
　　愧疚感顿时由心而发，柳瓷心里有些难受。
　　从闵谙和柳瓷重逢开始，似乎一切又开始偏离了轨道。
　　柳瓷宁愿闵谙朝着她发火，也不愿就这般平平淡淡，她知道她做错了什么，但是她却没法改变那时的自己。
　　孩子的来历，闵谙算了算日子也是知道的。也不多问，只是不断想让柳瓷放宽心。
　　闵谙将柳瓷轻放在沙发上，“我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