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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回忆 记忆中的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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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眯着眼打量着站在擂台上的黑发少年。在他眼里,这少年一点威胁度都没有。自己身材魁梧有力,而那少年个头只有自己的一半大。
所以,他并没有把阿卡莱放在眼里。他握着拳头,态度极其嚣张:“赶快来吧!你这种的我一个能打十个!”
他话音落下,黑场里又是一阵欢呼,喊着“大石”的名字。他之前打出了血性,还在兴奋状态。然后又听着众人的吹捧,感觉飘飘乎享受至极。
余光中,大石看到阿卡莱冲了过来,他随手打算拦住阿卡莱,再用拳头给阿卡莱一个重击。
“砰——”
黑场里安静了下来。大石背部着地,他懵懵地抬头看着俯视自己的阿卡莱。
刚刚阿卡莱动作很快,谁也没看清、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只一个照面就把大石掀翻在地。
观众们开始屏住呼吸认真观看起来,他们发现了,阿卡莱这个选手与之前那些歪瓜裂枣并不同。这个,是真有实力。
大石打算起来,然而阿卡莱不给机会,他面无表情地用拳头狠狠揍向大石,拳头每次落下的位置都给大石带来了极大的痛感。
并且大石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他有些绝望地张着嘴看着阿卡莱的拳头落下。
那具大石觉得瘦削无力的身躯,此刻迸发出的力量使场上所有人震惊。
一下、又一下,是极具暴力美学的画面。最后,阿卡莱站起身来,挥了挥手上沾染的血迹,抬头看向观众。
观众们呼吸一滞。然后是赛场上的裁判,后知后觉般才宣布到:“大石败!这位选手,我看看...这是新来的莱尔选手!莱尔胜!”
以弱制强永远比强克胜更能让人沸腾,观众们开始欢呼,以及少数买了阿卡莱赢的人狂喜起来。
大石因为连胜,买他的人很多,赔率很低。而阿卡莱最开始没人看好他,只有少数几个人买了,赔率很高。如今阿卡莱赢了,那几个人也相当于突然报复,跳着说,“赚了赚了!”
当裁判问阿卡莱还打不,阿卡莱摇了摇头,他得回客栈了。裁判有些可惜,但还是按照规则喊了下一组选手上场。
阿卡莱离开擂台后,就去了后台领钱。打一场四十,外加打败了大石,继承了大石连胜赢来的部分铜币一百八十铜币,今晚上他就拿下了二百二十铜币。
离开时,门口那登记的男人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厉害啊,莱尔,你简直是一夜成名啊。”
“诶,你之前是不是打过黑拳?”男人问道,“我看你在擂台上表现很不错诶。”
“打过。”阿卡莱道。
男人眼球转了转,随后笑道,“交个朋友吧,我叫维克恩。”
“我要走了。”阿卡莱无意跟他多聊,说完后就转身离开。
“好好好,下次见!”维克恩在后面挥手喊道。
离开后,果然已经到晚上了。对面那窑子里现在热闹得很,几个娼女站在门口正在揽客。
阿卡莱收回了目光。回客栈前,他买了些食材后,才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阿卡莱花钱借了厨房,做了蜂蜜羊肉端进了房间。走时,油灯一直开着,他一进来就看见西里尔望着床腿发呆。
听见动静后,西里尔的视线投到了阿卡莱的身上。
“你之前说,客栈的不好吃。”阿卡莱把蜂蜜羊肉放在了桌上,“这是我亲手做的。”
西里尔收回了视线,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不饿吗。”阿卡莱把他薅了出来。
“...阿卡莱,你过来。”西里尔突然说道。
阿卡莱眼睛一亮,凑了过去。
下一秒,“啪!”一个巴掌拍在了脸侧。阿卡莱眨了眨眼,伸手按住了西里尔的手:“为什么打我。”
“松开!”西里尔收回手后,恶狠狠瞪他,“放我走!”
“......”阿卡莱说,“那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西里尔顿了顿。这次,阿卡莱没有立刻拒绝。难道,这一次...?他难掩心中激动,他压制住即将奔涌出来的喜悦,说,“当然。你...这么喜欢我,我自然也会给你一个留在我身边的机会。”
“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看着你、仰望你。和你拥抱、和你同眠、和你共食。你会对我笑、跟我说话、说喜欢我。”阿卡莱道。
西里尔脸一僵,“这...这些,自然。”
阿卡莱看了他许久,声音低低的:“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什么?”
阿卡莱站起身来,把那蜂蜜羊肉端过来:“快吃。”
西里尔有些错愕,“那刚刚说的话?”
“我不会放你走。”阿卡莱说。
“你!我都顺着你说话了你还要我怎样!”
“神父,你这张嘴,就算要说谎话,”阿卡莱说道,“也得多吃点才有力气。”
“我!滚!不吃你做的!”西里尔恼羞成怒,伸手就想掀翻那盘蜂蜜羊肉。不过阿卡莱眼疾手快躲过了。
阿卡莱说,“不想自己吃?我很乐意为你服务。”
“...吃!”
虽然嘴上嫌弃,但阿卡莱做的菜确实要比客栈里的好吃多了。
吃完后,他看了会儿阿卡莱收拾的身影,随后背过身躺在床上。
身后,油灯熄了,悉悉索索的一阵声响后,便没声音了。阿卡莱安静得,好像没有这个人一般。
虽然夜已深,但西里尔没什么睡意。索性,他想起了昨晚梦中忆起的事。
阿卡莱说他虚伪、骗子,西里尔并不反驳。人生在世上,总要完成什么遗愿、夙愿或是理想——也许是一个家族殷切的期望,也许只是一个单纯的执念。
西里尔·卡利斯,卡利斯曾经的家族象征,是紫色鸢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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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记事以来,他们就远离王城,隐姓埋名生活在了阿卡德米亚,父亲的书房里,有一本封面繁复的书,父亲说那是家书,他小心翼翼保管着。可那书页还是在一代代卡利斯人的翻阅下,变得泛黄。
“西里尔,”父亲抚摸他的头,语气缓慢而又坚定,“我们要回到王城。我做不到了,但你,我有预感,一定可以。”
西里尔其实并不了解卡利斯。即便是后来成为神父后,他也并未从什么书中查阅到过卡利斯。
卡利斯的神话,卡利斯家族曾经的辉煌,只停留在那本家书中,一本不知真假、何人编纂的书。
可西里尔为什么要执着于光复这样的家族呢?
在他五岁以前,西里尔有一个疼爱他的母亲,艾芙琳。父亲自小严格控制着他,唯有从艾芙琳那里,他能得到来自血亲的爱。
可每当艾芙琳抱他、吻他,父亲就会拿着棍子,说要惩罚她。
他依稀记得她的哭喊与愤怒,
“你要做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别把你的愿望强加在他的身上!”
父亲说,“那是我的孩子!”
“那也是我的!”
父亲说,“那不是你的。”
“你,你说什么?”
父亲说,“那是卡利斯的孩子。”
艾芙琳沉默了很久,才说,“他不是,他是我的。”
艾芙琳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若她有野心,她就不会嫁给父亲。在她曾经的家庭里,那个小地主家里,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天赋平平的幼女。
她向来温顺,她也很敏感。她察觉到了父亲对她的轻视,但她回以的永远只有沉默与顺从。
西里尔本以为,她一辈子都会这样。
可是他没想到,这样的人会带着他逃跑。
那是个阴天,艾芙琳像往常一样带他出门玩,却在傍晚时分出现在了阿卡德米亚的港口。
她牵着他的手,把他一头耀眼的金发藏了起来——就像阿卡莱做的那样。
她忙着和船长交涉,却没注意到,早就有人注意到了他们,并告诉了父亲。
父亲匆匆赶来,他脸色阴沉,悄无声息把他带走了,西里尔不知道会发生。
只知道,父亲走时没有喊伊芙琳,而是让一个小孩披了他的衣服上了船。
当西里尔看见艾芙琳俯身紧紧拥抱那孩子时,西里尔张了张嘴想喊她,却被人扯着往城内走去。
他看着那艘船上,伊芙琳的身影逐渐消失,恐惧才慢慢漫上了心头。
“母亲呢。”西里尔问父亲,“为什么不喊她?”
“不需要她了。”父亲说,“她试图带走卡利斯的珍宝,那她就是小偷,是卡利斯的罪人。”
“你若是跟她走了...你也是罪人。”
西里尔等了很久,他想着艾芙琳会回来,可她没有。后来,港口那儿传出来一个消息,原来有艘船出去遇到了暴风雨,浪打翻了船,一船的人都掉进了蓝瑙河,不知生死。
那是艾芙琳的船。
“这是报应,神降下了惩罚,是她应得的。”父亲淡淡开口。
“可是......”西里尔还没说什么,父亲就按着他的肩膀。紧紧地,似要刺破血肉般的疼痛。
“西里尔,你若想见她,就要进王城。”
“当你光复卡利斯后,你死后升入天堂,便能向上帝祈求,换你再见她一眼。”
“不能让她也上天堂吗?”
“她上不了天堂。”
西里尔不说话了。他眼里有泪,心里也有泪。可惜身体干涸了,他只能看着缺口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深渊。他没办法缓解干涸,于是只能投入欲望。
他的欲望,变成了“去王城”。
艾芙琳曾在他心里种了一颗种子,她亲吻他的额头,温润滋养着它。
艾芙琳走后,种子干枯了。关于艾芙琳的一切,既然想起来痛苦,那就忘记。
他就不会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