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如星辰》虞小倩

22、第二十二章 礼物

　　运动会的最后一天迎来了紧张刺激的接力跑比赛。十三班派出的是方於出、江盛、张程和聂君恩四位男生组成的接力队伍。作为班级的王牌，聂君恩被安排在最后一棒。
　　跑道上，第一棒的选手们已经就位。
　　“各就位！”
　　裁判大声喊道。“跑！”随着发令枪响，方於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用最快的速度奔跑着，在四百米的赛道上一直保持领先，顺利将接力棒交到了江盛手中。
　　此时，紧跟其后的对手还差半圈的距离。江盛接过接力棒后丝毫不敢松懈，咬紧牙关拼命向前奔去。很快，接力棒传到了第三棒的张程手里。作为体育委员的他展现出惊人的速度，几乎在还剩一百米时就要追上对手套圈了。虽然张程的耐力稍显不足，但他依然拼尽全力跑完了四百米，差点因缺氧而倒下。
　　最后一棒交到了聂君恩手中。他接过接力棒便如猎豹般飞奔而出，很快就成功套圈超越了对手。在他的奋力冲刺下，十三班最终夺得冠军，为这次收获颇丰的运动会再添一枚金牌。十三班在这次运动会上可谓是大放异彩，斩获了多枚金牌。

　　运动会的余热尚未消散，期中考试便接踵而至。谢倾心上一次考试拔得头筹，实属运气使然。那些题目，她在四中的时候早已做过，所以才取得了那样的高分。实际上，她在四中的成绩并不算糟糕，只是物理科目严重拉低了她的分数。在一些随堂测验里，谢倾心的物理成绩仅仅徘徊在六十几分。十三班是理科重点班，谢倾心完全是依靠数学和化学的出色表现才得以跻身其中。
　　所幸的是，聂君恩给她辅导了一段时间的物理之后，她的物理水平还是有了明显的提高。
　　谢倾心在笔记本上随手描绘着聂君恩的模样，那寸头、流畅的脸型、含情的桃花眼、挺拔的鼻梁，还有那平直的嘴唇，在纸上栩栩如生。
　　而她并未察觉，这幕幕情景被聂君恩无意间捕捉到了。趁着谢倾心离座去洗手间的时候，他轻手轻脚地取走了这张画，珍而重之的夹入自己的物理课本中。
　　然而，当谢倾心返回座位时，并未留意到那副画已不在原处，只顾着埋头背诵语文课本。
　　谢倾心决心要向谢辞林和尹卿证实，即使不依赖画画，自己也能闯出一片天地，即便不出国深造，同样能有辉煌的未来。她坚信，无论前路如何，她与聂君恩都不会分开，他们的目标是共同迈进同一所大学的校门。
　　相反，聂君恩却在思索如何说服谢倾心想出国，寻找属于她的那片艺术天空。
　　他们彼此心中都有对方的身影。
　　谢倾心已然下定决心，既然聂君恩立志要考清大，那她就应陪他一起，无惧艰辛，奋力一搏，无论如何也要实现这个目标。

　　期中考试即将来临，谢倾心与聂君恩被分配在了同一间考场。座位安排上，谢倾心恰好在聂君恩的前排。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翻卷子的声音、笔尖轻触桌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谢倾心能感觉到身后聂君恩的存在，这让她有些分心，可她还是努力让自己专注于面前的试卷。而聂君恩偶尔抬头，目光总会不经意地落在谢倾心的后脑勺上，随后又迅速低下头继续答题。
　　考场里的时间仿佛变得很慢，两个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在紧张的考试环境中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考完试后，聂君恩向谢倾心问道："这次考得如何？"
　　谢倾心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答道："还算可以，应该和上次差不多。"稍作停顿，她补充说："其实上次能拿第一纯属运气，那些题目我恰好在四都见过类似的。"
　　望着聂君恩深邃的眼眸，谢倾心轻声说道："我们以后一起上清大好不好？"
　　聂君恩沉默不语。他心中早有盘算，希望谢倾心能出国深造绘画，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师。他渴望看到她站在艺术巅峰，活出精彩人生，即使未来没有他相伴也依然能够过得很好。
　　谢倾心和聂君恩一起走出校门，谢倾心察觉到聂君恩的沉默，也明白了些许。
　　"聂君恩，我刚刚想起尹娜了。"谢倾心突然说道。
　　聂君恩心头微颤。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有谢倾心的陪伴，他已经慢慢走出了那段阴影。
　　谢倾心自顾自地说着："我之前一直不信妈妈和尹思倩说的话，现在相信了，你们都想让我出国。可是有些人啊，真的不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
　　谢倾心的话语渐渐染上了几分哽咽：“你们总是期望我能够崭露头角，挖掘自身的潜能，成为更优秀的人。然而，那些都不是我内心所愿。我只渴望做一个平凡无奇的人，不愿被束缚在他人规划好的生活轨迹中。”
　　“奶奶曾说过，路是靠人走出来的。我羡慕萧竹涵，她有爸爸的疼爱、妈妈的呵护，还有哥哥的宠爱。而我呢？从小妈妈就离我而去，奶奶和爸爸也相继离世，连尹娜……我那亲姐姐，都因我而丧命……”说着说着，谢倾心的眼泪便夺眶而出。聂君恩见状，迅速将她拥入怀中。
　　“好了，乖，不哭了。心心，你哪儿都不用去。”
　　“是金子，在哪儿都会熠熠生辉的。”
　　谢倾心回到家，坐在书桌前，脑海中仍盘旋着刚才的失控场景，心中懊恼不已。她暗自责备自己，不该在聂君恩面前如此失态。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聂君恩发来消息：【去吃火锅吗？】
　　谢倾心回复：【还有谁？】
　　聂君恩：【我叫上了方於出、贺荇和虞珩。】
　　谢倾心：【那我和萧竹涵一起。】
　　聂君恩：【那南城中央广场见。】
　　当谢倾心和萧竹涵到达约定地点时，聂君恩已经把钱交了。他选择的是一家自助火锅店。谢倾心便和聂君恩一同去拿菜。谢倾心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吃货，一看到琳琅满目的美食，眼睛就挪不动了，拿着夹子这儿夹夹那儿夹夹。
　　聂君恩瞧着谢倾心盘子里几乎堆满了肉，忍不住出言提醒：“拿点蔬菜吧，光吃肉待会儿该长胖啦。”
　　谢倾心这才夹了一点生菜和蘑菇，嘴里小声嘟囔着：“胖就胖呗，又不是没人要。”
　　聂君恩听到了她的嘀咕，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就算胖了，还有我要呢。”
　　谢倾心脸颊瞬间红透，嗔怪道：“你要点脸吧，不害臊。”
　　谢倾心与聂君恩落座后，萧竹涵便开口道：“三十号是我的十八岁的生日，生日派对在我家举办，希望你们都能来参加。”
　　谢倾心猛地回过神来，今日已是二十四号，距离萧竹涵的生日仅仅剩下六天。她轻轻戳了戳聂君恩，压低声音说：“萧竹涵生日，要不这样，我来画一款裙子的设计图，然后你去找一家专门制作手工裙子的店铺把它做出来，怎么样？”
　　聂君恩思忖片刻，觉得谢倾心的提议很妥当。女孩子嘛，大多都喜爱独一无二的裙子。想到这儿，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自己也可以找机会为谢倾心想好礼物，让她也拥有一份惊喜。一念及此，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用充满宠溺的语调对谢倾心说道：“真聪明呢。”
　　就这样，谢倾心不仅想好了萧竹涵的生日礼物，还无意间给了聂君恩送自己礼物的灵感。

　　谢倾心一拿定主意，便迫不及待地回到家，趁着夜色开始绘制设计图。然而，她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一张又一张图纸在她手下铺展开来，每一笔都似乎差强人意。
　　与此同时，聂君恩也在家中对着白纸发愁。他那双平日里无所不能的手仿佛突然失去了灵巧，铅笔在他指间笨拙地滑动。他小心翼翼地勾勒着，想为谢倾心设计一件完美的裙子。可惜，他的作品实在令人难以恭维——那裙摆僵硬扭曲，宛如一块被随意丢弃的抹布。
　　不甘心的聂君恩打开了电脑，认真地搜索起绘画教程。他耐心学习，反复练习，画了一张又一张，废弃的图纸揉成一团又一团，散落在脚边。他最终决定暂时搁笔，先去寻找合适的布料。
　　聂君恩脑海中浮现出轻柔飘逸的布料质感，而谢倾心穿着天空蓝连衣裙的模样更是挥之不去。

　　周六，聂君恩带着这样的想象，他一家家店铺寻觅着。可惜，不是手感粗糙就是色泽暗淡，始终找不到心中理想的那块布料。
　　商场长椅上的聂君恩正为那难以寻觅的布料而忧愁。不经意间，对面家具店里的一抹天蓝色抓住了他的目光。那是一袭随风舞动的窗帘，荡漾着粼粼波光，好似夏日晴空下的湖面。
　　这不正是自己苦苦搜寻的理想材质吗？尽管它作为窗帘存在，但充裕的尺寸足以裁剪出一件精美的裙装。怀揣着雀跃的心情，聂君恩步入店内，指尖轻触那柔软的质地，确认无疑就是他想要的布料。果断地买下了两块，准备亲自上阵制作心心念念的裙子。
　　值得期待的是，等寒假到了，聂君恩计划向擅长制作旗袍的舅妈拜师学艺，掌握缝制衣服的技艺。想象着不久的将来，自己巧手裁剪、针线穿梭的模样，聂君恩心中充满了憧憬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