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朋友的意义 这种人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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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期末放假越来越近，整个班级的心都好似已经飘向假期。
不少学生刷到过沈鹿余最新的综艺片段和直播回放，私下课间总在热烈讨论。
午休、大课间，甚至自习课的缝隙里，都能听见三三两两的学生小声提起这个名字。
“沈鹿余直播状态真的好好！”
“那个综艺采访你看了没有？”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整间教室氛围格外活泼，躁动的情绪四处蔓延。
期末将至，本该沉下心复习，可放假的期待加上偶像的热度，搅得班里总是静不下来。
谢霜序站在讲台边上，抱着一摞试卷，无奈地看着底下。
后排两个男生头挨在一起，偷偷刷剪辑短视频，屏幕微弱的亮光压在课桌底下；女生们凑成小团，笔尖搁在练习册上，嘴巴却停不住，低声聊着直播里的片段。
时不时还有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在安静的自习课上格外显眼。
她轻轻敲了敲讲台，“好了，收一收心思，距离放假还有几天，期末复习不能松懈。”
话音落下，喧闹短暂地压下去几分，可没过几分钟，细碎的窃窃私语又慢慢冒了出来。
谢霜序心底哭笑不得。
台下这群少年热烈追捧的闪闪发光的爱豆沈鹿余，是她隔着遥远距离的旧友。
别人看见的是镜头前完美耀眼的模样，只有她清楚，屏幕那头的人，也背负着数不清身不由己的难处。
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彻底炸开，讨论声瞬间放大。
几个女生鼓起勇气围到讲台边，眼睛亮晶晶看向谢霜序。
“谢老师，你有没有看过沈鹿余的直播呀？”
谢霜序闻言，指尖轻轻敲了敲讲台的边缘，唇角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听不出半点异样。
“当然看过了，毕竟他那么火嘛。”
这话一出，围在讲台前的几个女生眼睛瞬间亮了一圈，立刻叽叽喳喳地接话。
“对吧对吧！他那场综艺采访真的超好看！”
“直播的时候性格也好好，完全没有架子。”
孩子们满心满眼，全是屏幕之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爱豆，没有人知道，这个被他们热烈追捧的人，是她年少时一同走过高中岁月的老友。
谢霜序安静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分享，心底五味杂陈。
镜头前光鲜亮丽的背后，是群聊里欲言又止，是身不由己的剧本，是隔着山海的距离，这些，她没有办法和眼前的学生言说。
她抬手虚压了压，柔声打断沸腾的话题：“我知道他很优秀，但是咱们课间时间有限，马上就要期末测验，先把心思放回复习上。等放假回家，你们再慢慢看直播，好不好？”
女生们有点小小的失落，但也乖乖点头，三三两两散开回到座位。
教室里依旧处处浮动着放假前的躁动，到处都能听见零碎提起沈鹿余的声音。
谢霜序走回办公桌旁，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老友群，屏幕安安静静，依旧没有沈鹿余的消息。
转天，期末前夕。
整栋教学楼都浸在紧绷又躁动的氛围里，期末考试近在咫尺，放假的喜悦悬在所有人头顶。
清晨的早读课，教室里琅琅读书声混着压不住的细碎闲谈。
不少学生书本摊在桌面上，眼神却还忍不住飘向桌肚里的手机，昨夜沈鹿余又更新了一场直播，课间随处都能听见片段式的讨论。
“昨天直播你们看了吗？”
“他说新的舞台快要筹备完成了。”
谢霜序早早来到办公室，桌上堆满整套期末复习卷、答题卡，还有需要最后敲定的复习讲义。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冬日的日光淡淡的洒进窗沿。
她简单整理好教案，抱着试卷走向教室。
一推开教室门，嗡嗡的小声交谈骤然收敛大半，可依旧有几处小角落还在偷偷咬耳朵。
她将试卷重重放在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全班。
“明天就要正式期末考，”谢霜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教室每一个角落，“该收心了。直播、综艺，等考完试放寒假，大家有大把时间去看。现在，全部把注意力挪到课本习题上。”
底下响起一阵小小的叹息，同学们纷纷低下头，把藏在书本后的手机彻底收进书包。
可安静没有维持多久。
上午自习的时候，后排两个女生传小纸条，纸条绕过大半个课桌，中途不慎滑落，正好掉在谢霜序脚边。
她弯腰捡起来，纸上写的全是关于沈鹿余直播的碎碎念。
谢霜序捏着那张纸条，看着纸上稚气滚烫的文字，心头泛起一阵复杂。
屏幕之上万众追捧的偶像，是她隔着汪洋大海的旧友。
少年时一起逛超市置办大学用品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如今，自己站在讲台，看着一届又一届学生，而沈鹿余活在无数人的屏幕里。
她没有当众拆开纸条念出来，只是捏在手心，走到那两位女生课桌旁，轻轻敲了敲桌面。
“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两个女孩肩膀微微一缩，慌忙低下头，埋进课本当中。
下课铃响起，班里大半同学一哄而出去走廊透气，那两个女生局促地跟在谢霜序身后，走进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走廊喧闹的人声。
谢霜序将那张纸条平铺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神色算不上严厉，却带着老师该有的严肃。
“说说吧，上课不认真听讲，为什么在传纸条？”
两个女生并肩站在办公桌前，手指不安地绞着校服衣角，脑袋垂得低低的，脸颊泛出淡淡的红晕，不敢抬头对上谢霜序的目光。
其中一个女生小声嗫嚅着：“对不起老师……我们没有好好听课。”
顿了顿，她才如实坦白，声音细若蚊蚋：“就是昨天沈鹿余的直播，我们看到他说新舞台的消息，太激动了，忍不住想互相聊两句，就写了纸条。”
另一个女孩也跟着点头，满眼的愧疚：“我们知道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不该自习课分心的，是我们错了。”
谢霜序望着眼前两个忐忑不安的小姑娘，纸上那些热烈又纯粹的字句还摆在眼前。
她心里五味杂陈，自己的旧友，成了眼前孩子们满心向往的光。
可眼下期末在即，分心走神确实耽误复习。
她没有厉声训斥，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理解你们喜欢他，看到喜欢的人有新动态，心里激动很正常。”谢霜序放缓了语调，“但是自习课是留给你们查漏补缺、备战期末的时间。现在分心，吃亏的是你们自己。等考完试放寒假，你们安安稳稳在家看直播、追舞台，没有人会阻拦。”
她把纸条推回两个女孩面前。
“这张纸条我还给你们，下不为例。回去把心思全部放在复习上，能做到吗？”
两个女孩连忙抬起头，眼里松了一口气，重重地点头：“能做到！谢谢老师，我们以后不会了。”
下课铃声叮铃铃响了起来，走廊瞬间涌来嘈杂的人声。
谢霜序抬手压了压，示意全班先不要急着收拾东西。
这是一节大课，原本预留的课间足足有三十分钟，她只打算占用短短五分钟。
同学们原本已经伸手去拽书包拉链，听见这话，动作纷纷顿住，重新坐回座位，纷纷看向讲台。
“大家先别急着出去，我借用大家五分钟。”谢霜序握着粉笔，站在讲台中央，目光扫过一屋子少年。
班里不少人眼神微动，隐约猜到，或许和之前传纸条的事情有关，有几个学生悄悄互相对视一眼。
“马上就要期末统考，这是这一学期最后的检验。”她语气平和，没有批评指责，声音清晰地落满整间教室，“我知道最近很多同学在关注沈鹿余的直播、新舞台，喜欢优秀的人，这本身没有错。”
此话一出，底下不少学生眼睛一亮，纷纷挺直脊背。
“你们羡慕他站在闪闪发光的舞台，可你们要看见，光鲜背后，是日复一日的付出与坚持。”谢霜序缓缓开口，“偶像的意义，不是上课自习时分心聊天传纸条，而是把他身上那股努力的劲头，借过来，放在自己的试卷和课本上。”
她稍稍停顿，唇角扬起一点浅浅的笑意，看向台下满眼期待的学生们：
“我跟大家做一个约定，如果这次期末考试，咱们班能够有人冲进班级前五、年级名次取得明显进步，我就给大家准备一个惊喜。”
台下瞬间泛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学生眼睛发亮，互相小声碰了碰胳膊。
“具体是什么惊喜现在先保密。”谢霜序轻轻摆了摆手，继续说道，“等到寒假，你们有大把完整的时间去追直播、看舞台。但现在，优先把期末这一关好好走完。”
“希望大家把这份喜欢化作动力，好好复习，给自己这一学期一个交代。我的话说完了，解散。”
讲完刚好过去四分钟多一点。
谢霜序合上教案，朝同学们轻轻点头。
教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没有抱怨，不少学生若有所思，陆续起身，三三两两走出教室。
期末考试结束，返校领取成绩单的日子。
教室里吵吵嚷嚷，空气里混杂着忐忑与解脱。
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互相打听考试发挥，有人心里记挂着谢霜序之前许下的惊喜约定，时不时望向讲台方向。
谢霜序走上讲台，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喧闹声一点点平复下来。
“先别急着拿成绩单。”她开口，伸手操控讲台上的多媒体设备，教室前方的大屏幕应声亮起。
所有人都以为会播放考试须知，或是学期总结，屏幕上却跳出视频播放界面。
底下瞬间安静，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显示屏。
视频不是课件，画面色调柔和，镜头是私下录制的。
屏幕里出现的，正是沈鹿余。
他没有舞台上华丽的造型，只是简单穿着黑色休闲卫衣，背景是海外练习室的一角，没有聚光灯，褪去了综艺镜头里精致包装的模样。
镜头对准他，他对着镜头浅浅一笑，声音透过音响缓缓传遍整间教室。
“同学们你们好，我是沈鹿余。听我的老朋友谢霜序说，这段时间大家为了期末都很努力。很高兴我的舞台能够带给你们力量。希望大家永远保持热爱，好好学习，奔赴属于自己的前路。祝大家期末取得理想的成绩。”
短短几十秒的短片就此结束。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下的一瞬间，整个班级炸开了。
此起彼伏的小声惊呼此起彼伏，所有人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难以置信。
“天呐！！居然是沈鹿余本人！”
“这就是谢老师说的惊喜吗！！”
不少学生激动地和身边同学对视，之前谁也没有料到，老师口中保密的惊喜，竟然是偶像专门录制的祝福视频。
谢霜序站在讲台边，看着台下沸腾的孩子们，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
这段视频，是她私下找沈鹿余，拜托他抽空录制下来的。
隔着时差，隔着大洋，老友还是挤开密密麻麻的行程，完成了这份小小的心愿。
（插入回忆片段）
其实在课堂上和学生许下惊喜约定的那天晚上，谢霜序回到家中，就试着给远在国外的沈鹿余打去跨国电话。
可沈鹿余日程排得密不透风，练习、拍摄、综艺彩排连轴转，手机大多时候都交由工作人员保管。
谢霜序一遍一遍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忙音或是无人接听的提示。
一次、两次……十几次拨号接连石沉大海。
她没有放弃，掐算着对方训练结束的空档，反复尝试拨通号码。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次拨打之后，电话那端传来了沈鹿余略显疲惫，却无比熟悉的声音。
跨洋电话终于接通，听筒那头传来沈鹿余略带急促的声音，背景还隐约夹杂着练习室器械挪动的嘈杂声响。
“哈喽呀，怎么打这么多电话？是出了什么事吗？需要我回国一趟吗？”
他一接起，第一反应就绷起神经，以为是老朋友这边发生了什么紧急变故，语气都带着几分慌张。
谢霜序听见他急急忙忙的发问，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安抚道：“别紧张，没有出事，不用急着回国。”
听筒那头的嘈杂稍稍弱下去，想来是沈鹿余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角落。
“那你接连十几次打过来，我还以为你们谁遇上麻烦了。”沈鹿余松了口气，语气依旧带着一丝疑惑。
隔着遥远时差，谢霜序把班级的事情娓娓道来：班里很多孩子喜欢他，期末前孩子们为了这份向往咬牙努力，她答应如果大家取得进步，就准备一份惊喜。
听完缘由，电话那头的沈鹿余明显愣了片刻。
他完全没料到，接连十几通跨国来电，不是危难，而是来自一间中学教室的小小的期许。
错愕过后，心底漫开一阵浅浅的暖意。
“原来是这样啊。”他的声音放得柔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我知道国内有不少粉丝，但真的没想过，会有一整个班的学生把我当成学习的动力。”
沈鹿余听完之后满是惊喜。
他身在海外，只知道自己在国内有不少粉丝，却从来没有真切想象过，会有一整个班级的中学生，把自己当成努力向前的动力。
隔着听筒，他心底泛起一阵温热，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站在舞台上的身影，可以激励一群素未谋面的少年。
他当即爽快应下，特意挤出训练间隙的碎片时间，避开经纪团队安排的公开镜头，在空荡荡的练习室角落，录制好了那一段简短真挚的祝福视频，跨国发送给了谢霜序。
（回忆收束，切回教室现场）
教室里依旧沸沸扬扬，方才沈鹿余的祝福视频带来的震撼还没有散去，大家还沉浸在惊喜之中。
忽然有一个男生举起手，满脸疑惑，高声发问：“谢老师，这个视频该不会是AI合成出来的吧？现在AI仿人声做视频不是很流行吗？”
这话一出，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同学也跟着迟疑，纷纷点头附和。
毕竟沈鹿余身在国外，是万众瞩目的爱豆，怎么会专门给一个普通中学的班级录制祝福。
“对啊，真的是本人吗？”
“会不会真的是AI呀？”
一道道疑问的目光全部落在谢霜序身上。
谢霜序闻言莞尔，没有急着辩解。
她弯腰，从讲台下方的手提包里，取出一张塑封好的旧照片，走上前，把照片放到实物投影仪上。
教室前方的大屏幕立刻投射出照片的全貌。
那是多年以前，八个人的合照。
还是高中毕业的那个夏天，阳光明媚，谢霜序、沈鹿晨、白薇薇、沈鹿余、贾书舒、陆驰、宋瑶棠、林砚之八个人紧紧挨在一起。
少年少女眉眼青涩，笑容灿烂，挤在生活用品店门口，是他们大学开学前一天结伴采购物资时拍下的留念。
照片里的沈鹿余还没有染舞台上张扬的发色，没有精致的妆造，一身简单T恤，眉眼和刚刚视频里的人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年少稚气。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大屏幕的老照片上，鸦雀无声。
谢霜序的声音缓缓响起，回荡在教室：
“不是AI。沈鹿余是我的旧友，这张，是我们八个人年轻时候的合照。我跨着时差找他，他挤开满满当当的行程，特意录下刚刚那段视频，当作给咱们班进步同学的惊喜。”
底下一片哗然，同学们满脸震惊，小声的惊叹此起彼伏。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只能在屏幕里仰望的顶流爱豆，他们的老师，竟然很早之前就相识。
有人探头仔细端详投影出来的照片，挨个辨认里面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原来谢老师和沈鹿余早就认识……”
等到大家情绪稍稍平复，她才把堆叠整齐的成绩单拿起来，轻轻放在讲台上。
谢霜序抬手轻轻敲了敲讲台，把话题拉回当下：“好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祝福看完，现在，我们正式来发放大家的期末成绩单。”
一张张成绩单顺着课桌依次传递下去，教室里此起彼伏响起叹息、欢呼或是小声的感慨。
有人如愿冲进班级前五，眼底满是雀跃；也有人略有遗憾，垂头捏着手里的纸张。
等所有人都拿到属于自己的成绩单，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谢霜序双手撑在讲台边缘，目光缓缓扫过全班。
“成绩已经全部发到大家手上，考得好的不要骄傲，假期也不能松懈；发挥不理想的同学也不用灰心，寒假正好是查漏补缺的机会。”
她顿了顿，继续叮嘱假期的各类注意事项。
“放假在家，出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合理安排作息，不要昼夜颠倒。可以追综艺、看直播发展自己的爱好，但切记不要沉迷电子产品。娱乐之余，记得按时完成寒假作业，做好预习。”
“和家人好好相处，多帮家里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如果外出游玩，务必告知家长去向，保护好自身安全。”
说到这里，她想起方才的视频，唇角微微扬起：“也希望大家记住这份惊喜背后的意义，把偶像身上那份坚持，真正变成自己往前走的力量。”
窗外冬日的阳光斜斜落进教室，空气中满是属于假期的松弛感。
“没有别的事情，大家就可以正式放假了。祝各位同学寒假愉快，我们下学期再见。”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学生们飞快把书本、试卷塞进书包，椅子拖动地面发出哗啦的声响，互相打闹说笑，三三两两涌出教室。
喧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方才还热热闹闹的教室，很快变得空旷安静。
谢霜序站在讲台上，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老友群。
刚刚班级发生的一幕幕，她还没有来得及和远方的那群人分享。
送走最后一批学生，喧闹的教学楼慢慢归于沉寂。
谢霜序抱着教案回到冷清的办公室，其他老师也陆续收拾东西准备离校。
她把作业本与教案搁在办公桌上，拿出手机，点开之前悄悄录下的短视频。
方才课堂上，播放沈鹿余祝福视频、全班惊呼、看到八人合照时学生们满脸震惊的模样，全都被她悄悄记录在了镜头里。
她点开那个汇聚所有人的老友群，直接把这条视频发送出去。
消息发送成功，群聊瞬间弹出提示。
白薇薇还在医院轮班，间隙瞟到群消息；贾书舒刚结束实验室的任务，点开来观看；远在赛场训练的陆驰训练中场休息，拿起手机；宋瑶棠和林砚之正在金融学院图书馆，也看见了这条动态。
身在海外的沈鹿余，刚结束一轮练习，手机提示音响起。
视频画面里，一整个教室的少年少女，满眼惊喜与震撼，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隔着屏幕仿佛都能听见。
谢霜序紧跟着敲下一行文字：
刚刚班里期末散学，给孩子们放了你录的那段视频，大家反应就是这样。
之前好多同学都在追你的直播，这次不少人真的拼到了班级前五。
消息发出之后，群内短暂安静几秒。
很快，一条条回复接连跳了出来。
贾书舒：哇，这么大的反应，看着还挺触动的。
白薇薇：手术间隙抽空看完，真好，你的祝福真的激励到这群小孩了。
隔了一小会儿，沈鹿余回复了消息，附带一个感慨的表情：
“没想到会是这样，隔着那么远，我的努力居然真的可以给到他们力量。辛苦你打那么多通电话联系我。”
陆驰很晚才冒出来，简单发来一句：“看着挺好，替孩子们开心。”
谢霜序靠在办公椅椅背上，指尖滑动屏幕反复回看视频片段。
窗外冬日的阳光斜斜照进办公室，一众人散落天涯，从事着完全不同的工作，却借着这一段小小的录像，共享了这份滚烫又鲜活的瞬间。
办公室窗外的冬日阳光渐渐柔和下来，大部分老师已经收拾完毕离开，整层楼安安静静。
谢霜序靠在办公椅上，手机还停留在群聊界面，方才视频里孩子们一张张发亮的脸庞，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回放。
她无数次都会想起那天，大屏幕播放出沈鹿余的祝福视频时，满堂少年猝不及防的惊喜，眼睛闪闪发亮的模样；想起大家看见八人旧合照时满脸震撼的神情，一张张纯粹又热烈的笑脸，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她轻轻垂下目光，心底生出许多感慨。
隔着茫茫山海，一份少年时代留存下来的友谊，辗转成全了一群孩子的期末惊喜。
这便是友谊独有的力量。
纵然大家各奔前程，有人站上海外耀眼的舞台，有人守在手术台救死扶伤，有人奔赴赛场挥洒汗水，有人埋首书卷钻研学术，而自己守着一方讲台教书育人。
每个人走着完全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可旧日情谊依旧可以跨越距离，产生温柔的回响。
同样，这也是偶像带给粉丝最好的激励。
沈鹿余活在聚光灯之下，承受着身不由己的约束，却依旧认真努力地往前走。
这份模样，化作一束光，落在一群正值青春的学生身上，让他们愿意为了心中的那份向往沉下心拼搏，把仰慕转化成埋头苦读的动力。
不是盲目沉溺屏幕里的热闹，而是借着光，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谢霜序指尖摩挲着手机外壳，望向窗外空旷的校园。
喧嚣落幕，故事还在继续。
旧友散落在世界各地，而讲台之下，一届又一届少年，正迎着光慢慢长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朋友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