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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暧昧不清 朋友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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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短暂的放松一晃而过。
医务室那一场仓促的小憩,体育课、写满心愿的便签,那些不用盯着试卷的碎片时光,就像偷来的喘息。
欢乐消散过后,高二现实依旧横在眼前,不出意外,该回教室拿周测成绩了。
周末短暂休整结束,周一清晨,白薇薇和谢霜序并肩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的气氛和前两天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浮动着紧绷的情绪,不少同学三五成群,神色忐忑,嘴里都在念叨着这次考试。
周测的卷子已经批改完毕,今天要下发成绩。
白薇薇攥紧书包肩带,心里七上八下。前两天的轻松荡然无存,一想到数学那道把自己困住的导数,心口就往下沉。
“有点紧张。”她小声跟身旁的谢霜序说,指尖不自觉绞着校服袖口,“不知道这次会考成什么样。”
谢霜序步子顿了顿,侧过头看她,眼神温和。
经过医务室那一段暧昧的相处,两人之间好像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微妙,不经意对视的时候,都会轻轻错开目光。
“我也有点。”谢霜序坦诚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卷子难度不小,谁都没有十足把握。”
推开教室门,里面已经坐了大半同学。
讲台上整整齐齐摞着一沓沓试卷,红色的分数印在纸页上,刺目又真实。
课桌上,之前那张写着愿望的便签,依旧安安静静夹在课本夹层里——高二生活太苦了,我想过得好一些。
这句话此刻看过来,格外戳人。
班主任踩着上课铃走进来,手里抱着成绩单,脸色算不上轻松。
“好了,安静。这周周测成绩出来了,现在开始发卷子。分数有高有低,考得好不要骄傲,考砸的也不要一味消沉,好好整理错题。”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大家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白薇薇坐在座位上,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微微出了汗。
她偷偷瞥向斜前方的谢霜序,对方脊背挺直,看上去平静,可微微收紧的指尖,也暴露了心底的忐忑。
一张张试卷顺着课桌传下来,红色的分数陆续落在每个人手上。
有人松一口气,有人垂头叹气。
属于白薇薇的那张数学卷子,缓缓落到她桌面。
卷子轻轻落在桌面,白薇薇闭了闭眼,才鼓起勇气低头看去。
鲜红的分数印在试卷顶端,比她预想的高出一大截。
尤其是之前死死困住她的导数大题,大部分步骤都拿住了分,只有末尾一小问扣了几分。
周围同学的祝贺声还在耳边,白薇薇捏着手里的试卷,心里满是突如其来的喜悦。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谢霜序。
她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有点不敢相信。
谢霜序刚好也望了过来,眼底没有半分客套,是实打实发自内心的高兴。
她弯起眉眼,眼神清亮,对着白薇薇轻轻点了点头。
之前数学课上还被这道题折磨得脑袋发懵,靠着谢霜序在路上的讲解,还有自己后来熬夜整理错题,居然真的有回报。
旁边同桌瞟到她的分数,当即低低惊呼一声:“哇,白薇薇,你这次考得很好啊!进步好大。”
“真的很不错,之前熬那么多夜总算没有白费。”谢霜序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作为最好的闺蜜,她清清楚楚记得白薇薇被数学折磨得愁眉苦脸的模样,记得体育课白薇薇疼得脸色惨白的样子,也记得那张写着心愿的便签。
看见朋友取得进步,谢霜序是打心底里替她松了一口气。
周围听见的同学纷纷侧过头来看,眼里满是惊喜。
白薇薇被这份真诚的开心感染,嘴角扬得更高,心里暖暖的。
“还多亏了你上次路上给我讲导数,不然我这道大题还是拿不到分。”白薇薇小声说道。
谢霜序淡淡笑了笑,摆了摆手:“主要还是你自己肯下功夫。”
这阵子她被数学压得很煎熬,大家都看在眼里,此刻是真心替她高兴。
讲台上班主任的表扬落下,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白薇薇握着试卷,心里除了进步带来的欢喜,脑海里还悄悄闪过沈鹿余的身影,有点期待,不知道对方看到自己的成绩,会是什么反应。
“可以啊,终于把导数啃动了。”
“这次排名肯定往上冲了。”
细碎的夸赞围过来,白薇薇脸颊微微发烫,心底又惊又喜,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她下意识转头望向前方的沈鹿余。
沈鹿余已经拿到自己的试卷,听见周遭的动静回过头,目光撞上白薇薇亮晶晶的眼睛。
看见她卷子上的分数,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眉眼柔和。
“很棒。”
她声音不大,刚好只有两人听得见,带着由衷的赞许。
暧昧的那点微妙藏在这句简单的夸奖里,目光相撞的一瞬,白薇薇耳尖悄悄热了,连忙低下头看向试卷,心里甜滋滋的。之前那些刷题的疲惫、肚子疼的难受、写在便签上那句“高二生活太苦了,我想过得好一些”,好像在此刻,得到了一点点回应。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也留意到了她的进步,当众点了一句。
“白薇薇这次进步很明显,数学大题突破了,大家可以多学学她的错题整理。”
教室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白薇薇攥着试卷,心里又忐忑又欢喜,偷偷往谢霜序的方向又望了一眼。
原来苦苦熬着的高二,偶尔,也会给到一点甜。
元旦风波过去没多久,期末考结束,铃声一响,高二上学期正式落幕,寒假终于来了。
教室里炸开一阵欢呼,同学们纷纷收拾堆积如山的书本、试卷和错题本,往书包里塞。
大家嘴上喊着放假快乐,可手里拎着的厚厚一沓寒假作业,时刻提醒着——这是高二的寒假,并不能彻底松懈。
白薇薇把课本一本本摞好,那张写着“高二生活太苦了,我想过得好一些”的便签,她小心撕下来,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
谢霜序在旁边整理文具,转头看向她。
“寒假也不能完全摆烂哦。”
白薇薇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我心里有数。”
两人简单聊起寒假要注意的事。
2月11号恭喜他们放寒假了!
一晃五天过去,到了2月16号晚上八点。
夜色完全沉落,街边家家户户还残留着过年的热闹,远处时不时有零星烟花在夜空炸开,鞭炮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白薇薇早早就在微信上约好了谢霜序,还有沈鹿余,几个人约在河边空旷的滩地见面。
晚风带着冬夜刺骨的凉意,呼出的气息凝成一团团白雾。
地面上还散落着些许燃放过后的烟花碎屑。
白薇薇裹着厚厚的米白色羽绒服,围巾裹到半张脸,手里拎着一大袋买来的烟花,有仙女棒、小礼花,还有几盒手持喷花。
谢霜序准时赴约,穿着深色的棉服,口袋里揣着打火机。
没过多久,沈鹿余也赶了过来。
空旷的河边没有多少行人,格外适合放烟花。
“总算凑齐人啦。”
白薇薇眼睛亮晶晶的,过年的松弛感落在眉眼之间,一扫平日里考试刷题的疲惫。
她先拆开一包仙女棒,分给谢霜序和贾书舒。
谢霜序打燃打火机,金色的火星“滋啦”一声窜出来,细碎的火光在黑夜里闪烁跳动。
白薇薇握着闪着光的仙女棒,来回轻轻挥舞,点点金光划过漆黑的夜空。
河面上映出细碎晃动的光影。
“小心点,别烧到衣服。”
谢霜序站在一旁叮嘱,目光留意着白薇薇的动作,作为闺蜜,处处都留心着她的安全。
贾书舒站在不远处,裹着蓬松的灰色棉袄,双手捧着一根燃烧的仙女棒,眼底被跳动的火光映得闪闪发亮。
她望着漫天飞舞四散的金色火星,不由得轻轻感叹出声。
“好漂亮啊,仙女棒。”
细碎的火花在她指尖四周流转,流光点点,把河边的夜色衬得格外温柔。
白薇薇听见声音转头看向她,扬起手里还在燃烧的仙女棒晃了晃,点点金光划出弯弯的弧线。
“对吧,过年就该玩这个。”
谢霜序侧过头望向贾书舒,嘴角噙着浅浅笑意,手里的火星也不停闪烁。
而谢霜序不知道,斜后方也有一个人正在看着她。
不是别人,正是沈鹿晨。
沈鹿余站在白薇薇身旁,目光一半落在升腾的烟火上,一半不经意落在白薇薇的侧脸上。
白薇薇的手里也拿着一根仙女棒,火光映亮他的侧脸。
偶尔两人的仙女棒不经意碰到一起,溅起一簇小小的火花,白薇薇的脸颊在暖光的映照下,悄悄泛起浅淡的红晕。
一簇小礼花被摆在地面,点燃引线,引线滋滋冒着火星,几秒之后,砰砰几声,一朵朵彩色的花在夜幕之上绽放,红的、金的、紫的,转瞬又消散在沉沉夜色里。
喧嚣的烟火,冬日的晚风,身边是最好的闺蜜,还有心里在意的人。
暂时不用去想期末的分数,不用琢磨难懂的数学导数,也不用去担忧即将到来的高三。
白薇薇仰头望着漫天转瞬即逝的烟花,心里安安稳稳。
这一刻,真的如那张便签上写的那样,日子难得过得轻松了一回。
晚风呼呼吹过河面,远处还时不时传来零星爆竹的声响,一簇簇细碎的金色星火,落在几个少年少女的眼眸里。
短暂逃离课本与考试的夜晚,烟火烂漫,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独属于过年的惬意之中。
沈鹿晨站在谢霜序的身侧,没有说话,目光静静落在她的身上。
月光温柔地覆在谢霜序的发梢与肩头,少年心底翻涌着一句藏了很久,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月光正好,恰似你也在。
他把这句话牢牢闷在心底,没有宣之于口。
只是指尖捏着快要燃尽的仙女棒,火光明明灭灭,心口轻轻发烫。
谢霜序还在笑着和白薇薇闲谈,时不时转头同沈鹿晨说上几句,全然没有察觉身旁少年深藏的心事。
沈鹿余瞥见沈鹿晨看向谢霜滚的眼神,了然地轻轻移开视线,不去戳破这份隐秘的情愫。
一轮圆月悬在墨蓝色的夜空,清辉洒落人间。
烟火会熄灭,假期也终会落幕,但此刻月色正好,喜欢的人就在眼前。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地面摆放的大朵烟花被引燃,绚烂的火光冲破夜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漫天烟火一簇接一簇接连盛放,金红交错的光雨哗啦啦自夜空倾泻而下,把整条河滩照得亮如白昼。
白薇薇眼睛一亮,难掩心底的兴奋,一把拽住沈鹿余的手腕,朝着烟花绽放的方向往前跑去。
“快,我们去近一点看!”
沈鹿余猝不及防被她扯着,脚步下意识跟着她往前奔,想说的话都被漫天轰鸣的烟花声暂时淹没。
贾书舒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看着两个人跑远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提起裙摆,迈开步子奋力往前追赶。
冬日的晚风迎面扑来,刮得她发丝微微凌乱,她微微弓着身子,加快脚下的步伐,小腿用力蹬地,一步不停往前冲。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脸颊被冷风和跑动烘得微微发烫,她咬紧牙关,不敢放慢速度,拼尽全力追上前方奔跑的队伍。
她现在目前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为了好看,穿了一件并不行动方便的小白裙。
“等等我啊!”
一旁的谢霜序望向还稍稍驻足的沈鹿晨,扬声喊道:“哥,快走过来啊!这里真的蛮不错的!”
“我们要不要也过去?”谢霜序尴尬问道。
话音落下,她伸手拉住沈鹿晨的胳膊,也跟着朝着烟火盛开的方向奔跑过去。
冬夜的风呼呼刮过耳畔,脚下踩过散落的烟花碎屑。
漫天盛大的烟火在头顶不停爆开,流光落满少年少女奔跑的肩头。
风在耳边呼呼掠过,广场上喧闹的人声、远处附近居民的嬉笑全都被轻轻吹散,模糊成一片遥远的背景音。
此刻填满沈鹿晨所有感官的,只有掌心那道滚烫又清晰的温度——是谢霜序的手,牢牢攥着她往前奔跑。
他整个人都是猝不及防的慌乱,脚步下意识地跟着谢霜序的节奏踉跄追赶,原本平稳的呼吸彻底乱了章法,浅浅的喘息萦绕在鼻尖。
胸腔里的心脏像是挣脱了所有束缚,疯狂地、用力地撞击着肋骨,咚咚的声响格外清晰,响亮到让她莫名惶恐,生怕身侧的人会听见这失控的心跳。
指尖微微发僵,不敢动,也不敢挣脱。
谢霜序的手小小的,虽然小,但很有力,稳稳地牵着沈鹿晨向前,那份踏实的暖意顺着相贴的掌心一点点蔓延、渗透,顺着血管一路窜上四肢百骸,最后尽数涌到脸颊。
滚烫的温度瞬间铺满整张脸颊,从面颊一路烧到耳根、脖颈,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绯色,热得发烫。
沈鹿晨下意识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受惊扑扇的蝶。
视线死死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不敢抬眼去看谢霜序半分。
他怕一抬头,就会对上对方澄澈明亮的眼眸,怕眼底藏不住的羞涩与慌乱被一眼看穿,更怕自己心底那点隐秘又柔软的心动,会赤裸裸暴露在阳光下。
明明只是普通的牵手奔跑,是朋友之间再寻常不过的举动,可她的心里却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细碎涟漪。
原本清明的思绪彻底乱成一团,空空荡荡的,再也想不到别的事情。
全世界仿佛被无限缩小,小到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只剩下掌心相触的温度、急促的风声,和她快要跳出心口的心跳。
他悄悄收紧了一点点指尖,轻轻贴合住对方的掌心,又很快克制地放松下来,生怕太过刻意被察觉。
心底又羞又软,带着无措的窘迫,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细究的甜。
他暗暗在心里催促自己快点冷静,告诉自己只是赶路而已,不必这般紧张局促。
河水泛着烟花的斑斓倒影,河滩上满是几个人轻快的脚步声与笑声。
晚风凛冽,一路狂奔,跑到近处时脚步才慢慢放缓。
周遭烟花璀璨、光影闪烁,谢霜序侧头无意间看向身旁的沈鹿晨,借着漫天烟火与皎洁月色,清晰看见他耳尖连着脸颊都泛着一层浅浅的红,格外显眼。
她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温柔的关心,轻声问道:“你没事儿吧?是不是跑太快累着了?”
沈鹿晨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别开视线,指尖轻轻攥了攥,低声摇摇头:“没事。”
漫天烟花还在头顶簌簌绽放,流光落满两人肩头,夜色温柔,氛围安静又柔软。
冬夜的风轻轻拂过耳畔,脚下踩过散落的烟花碎屑。
漫天盛大的烟火持续在夜空绽开,斑斓光影倒映在河面。
河滩上满是少年少女的笑语欢声,轻松又热烈。
夜色渐深,指针悄然挪到了晚上九点。
“叮铃铃——”
清脆的手机铃声准时划破喧闹,在烟火声里清晰地响了起来。
谢霜序下意识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家里。
她无奈又习以为常地弯了弯唇,果然,又是父母准时定点的催回家电话。
高二的假期管束依旧严格,每晚九点的归家提醒,从来不会缺席。
她抬手对着身旁说笑的几人示意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我爸妈打电话了,催我回去了。”
听到这话,大家都很理解。
白薇薇点点头,脸上带着惋惜:“好吧,家里管得严也没办法,路上注意安全。”
贾书舒也跟着附和:“是啊,快回去吧,别让你父母担心。”
沈鹿晨看向谢霜序,开口叮嘱:“夜里河边风大,路上小心。”
沈鹿余也冲她挥了挥手:“下次再约。”
沈鹿晨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心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舍不得。
还想再多说几句,可话堵在喉咙,千头万绪,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漫天烟火渐渐稀疏,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指尖微微蜷缩,压下心底那点不舍。
谢霜序正要转身离开,他抬眼看向她,声音被晚风揉得轻轻的。
“新年快乐。”
只简简单单这四个字。
说完之后,便不再多言,没有挽留,也没有多余的叮嘱,只是安静站在原地,目光静静望着她。
谢霜序冲他浅浅一笑,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
沈鹿晨立在河滩,望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消融在路灯的光影里,耳边还回荡着白薇薇他们的说笑声,心里空落落一小块。
绚烂的夜色依旧,可少了一个人的身影,心底便悄悄漫开一点浅浅的怅然。
烟火依旧在头顶不断绽放,绚烂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短暂的相聚总要迎来别离,谢霜序对着几人挥了挥手,接起电话,转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烟火依旧在头顶不断绽放,绚烂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短暂的相聚总要迎来别离,谢霜序对着几人挥了挥手,接起电话,转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夜里的风依旧寒凉,谢霜序裹紧身上的棉衣,沿着路灯照耀的街道快步往家走。
一路上还能远远听见河滩那边隐约传来的烟花声响。
推开家门,屋内灯光暖融融的。餐桌上碗筷已经整齐摆好,饭菜安放在桌上,还盖着保温罩。
客厅的灯亮着,父母都还没有动筷,一直在等着她回来。
谢霜序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心底掠过一丝愧疚。
“回来了。”妈妈站起身走上前来,伸手接过她的外套,
“外面冷吧。”
“嗯。”
谢霜序小声应着,目光落在餐桌上丝毫未动的饭菜。
“你们怎么还没吃饭?不用特意等我的。”
爸爸坐在桌边,语气平和:“知道你出去和同学聚会,就想着等你到家,一家人再一起吃。”
保温罩掀开,饭菜还留着余温。
谢霜序心里又过意不去,又有几分暖意。
刚刚河滩上热闹烂漫的烟火还留在脑海,转眼便回归家庭平淡的烟火气。
“对不起,回来晚了。”
她低声说道。
“知道你们年轻人难得放假玩得开心,但是下次还是要记好时间,九点必须到家。”
妈妈一边盛饭,一边轻声叮嘱,没有严厉的责备,却带着不容忽略的规矩。
谢霜序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烟花一闪而过,屋内,一家人终于开始吃这顿迟来的晚饭。
餐桌上暖黄的灯光漫开,饭菜氤氲出淡淡的热气。
一家人安安静静动起碗筷,方才那点因晚归生出的拘谨慢慢消散,气氛变得松弛和睦。
几口热饭下肚,妈妈率先打开了话匣子,随口聊起这次的期末统考。
“这次期末成绩出来了,感觉考得怎么样?”
谢霜序握着筷子,不紧不慢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如实说着自己的情况:“整体还算稳定,数学大题没有太大失误,不过语文的作文还是扣了不少分,还有提升空间。”
爸爸放下手里的筷子,认真听着,缓缓开口:“稳定是好事,现在还是高二,正是打基础的时候,不要掉以轻心,但也别把自己绷得太紧。”
“我知道。”
谢霜序点点头,脑海里不由得闪过白薇薇,想起好友这次进步很大的分数。
“我朋友白薇薇这次进步特别大,数学终于突破了之前一直卡着的导数大题。”
妈妈闻言笑了笑:“那挺好,多跟优秀的同学互相带动,互相学习。假期也别只顾着玩,该复习的内容还是要跟上,也不用天天熬夜刷题,劳逸结合最重要。”
谢霜序应着,把河滩放烟花的片段简单提了几句,说起今晚和大家一起看烟花,夜晚很热闹。
一家人边吃边闲谈,没有严苛的质问,也没有沉重的施压。聊考试、聊同学、聊这个寒假的安排。
屋外偶尔传来远处零星的爆竹声响,屋内饭菜温热,闲话家常,满是属于家的安稳。
晚饭渐渐吃完,谢霜序帮忙收拾桌上的碗筷,心里一半留存着河滩烟火的烂漫,一半归于现实平淡的生活。
晚饭结束,谢霜序帮着把碗筷收拾进厨房。
等家务打理妥当,一家三口便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机开着,播放着过年的综艺晚会,热闹的乐曲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和屋内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妈妈靠在沙发上剥着橘子,爸爸随意看着电视节目,偶尔会跟着节目内容随口点评几句。
谢霜序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热水,一边看电视,思绪偶尔还会飘回河边河滩,想起漫天炸开的烟花,想起沈鹿晨那句简短的新年快乐。
电视画面不断切换,欢声笑语漫满客厅。
时间一点点流逝,没有刷题的压力,不用惦记试卷与错题,是假期难得的松弛时刻。
不知不觉,墙上挂钟的指针悄悄走到了夜里十一点。
晚会的节目已经接近尾声,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妈妈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都十一点了,不早了,该洗漱睡觉了,明天也不要睡到大中午。”
谢霜序回过神,望向墙上的时钟。
喧闹的电视还在播放,可困意已经慢慢涌了上来。
“好。”
她应声站起身,准备回房间洗漱休息。
谢霜序的父亲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电视屏幕热闹的晚会上,语气带着几分过年的松弛。
“急什么,都快大年初一了,等跨完年再说。”
妈妈闻言笑了笑,便打消了去睡觉的念头,重新靠回沙发。
“行,那就再坐一会儿,等着零点跨年。”
客厅电视依旧播放着春节晚会,歌舞与小品轮番上演。
窗外时不时传来远处零零星星的爆竹声响,预告着新年快要到来。
谢霜序又重新坐回沙发,捧着温热的水杯。
心里一边回味今晚河滩上绚烂的烟花,白薇薇、贾书舒还有沈鹿余、沈鹿晨几个人嬉笑奔跑的画面一遍遍闪过脑海。
屋内灯光暖融融的,父母坐在身旁闲谈,等待零点的到来。
距离新年越来越近,安静的夜里,藏着独属于过年的期待。
时针滴答转动,终于跨过零点,正式踏入大年初一。
窗外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的鞭炮与烟花,轰鸣声接连不断,夜空被一片片彩色火光点亮。
电视里响起跨年的欢呼,主持人高声祝贺新年,客厅里满是过年独有的热闹氛围。
就在刚过十二点的那一刻,谢霜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地震动起来,紧接着铃声骤然响起,在喧闹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谢霜序微微一怔,伸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消息提示,有好几条拜年短信涌了进来,还有一通来电。
妈妈侧过头瞥了一眼,笑着打趣:“刚到新年就有人找你,同学来拜年了吧。”
谢霜序低头看向屏幕,指尖划过屏幕,心里隐约猜到,大概率是河滩那一群人发来的新年问候。
父亲看着电视上热闹的跨年画面,随口说道:“接吧,看看是谁。”
屋外烟火轰鸣,屋内灯火融融,大年初一的第一通电话,就这样如约而至。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名字赫然是沈鹿晨。
谢霜序愣了一下,指尖顿在手机屏幕上。
万万没有想到,零点刚过,打来电话的会是他。
屋外爆竹轰鸣震天,电视里跨年的欢呼声沸沸扬扬,衬得手机的铃声格外突出。
妈妈饶有兴致地瞟过来一眼:“是哪个同学啊?”
“沈鹿晨。”
谢霜序低声回答,指尖划开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起身稍稍往客厅窗边挪了两步,避开电视喧闹的声响。
“喂?”
听筒那头,背景里还夹杂着远处断断续续的烟花噼啪声,沈鹿晨的声音穿过嘈杂传过来,带着一点冬夜的微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谢霜序,新年快乐。”
这一句,不再是河滩上远远隔着夜色那简短的一声,透过听筒,听得清清楚楚。
客厅里父母还坐在沙发上看着跨年晚会,小声闲聊。
谢霜序靠在窗边,窗外漫天烟火明明灭灭,大年初一的第一通电话,是沈鹿晨打来的。
听筒里除了沈鹿晨的声音,还混杂着一阵吵吵嚷嚷的喧闹。
手机没有捂严实,白薇薇、沈鹿余还有贾书舒几个人的声音一股脑顺着听筒钻了过来,像是全都凑到了手机跟前。
隐约还能听见河滩那边烟花噼啪炸开的响动。
“谢霜序——新年快乐!”白薇薇的声音清亮,隔着听筒都透着满满的活力。
贾书舒也跟着凑过来大声喊:“新年万事顺意!”
沈鹿余的声音夹杂在欢声笑语之间,温和地送上祝福。
一群人挤在一块,争先恐后往手机镜头这边凑,热热闹闹的,电话那头乱哄哄的,满是少年人的热闹气息。
谢霜序抵在窗边,听见这一堆人的声音,忍不住弯起嘴角,耳侧是家里电视晚会的声响,窗外烟火此起彼伏地绽放。
她把手机贴紧耳朵,笑意漾在眉眼:“你们还在河边吗?也祝你们新年快乐。”
沈鹿晨原本安安静静想说的话,被身边一窝蜂挤上来的几个人打乱,他无奈地轻轻笑了一声,背景里全是同伴嬉笑打闹的动静。
电话那头依旧吵吵嚷嚷,白薇薇他们还在笑着喧闹,烟花的噼啪声响不绝于耳。
沈鹿晨被几个人挤在中间,原本还想再多说几句,可周遭太过嘈杂,也不便再多讲。
他稍稍提高一点音量,越过喧闹传到听筒这边:“好了,就这样吧,挂了。”
话音落下,没等谢霜序再多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瞬间归于寂静,方才那一团热闹的人声骤然消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谢霜序拿着手机站在窗边,愣了片刻,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外壳上。
窗外依旧烟花四起,客厅里电视的跨年节目还在播放,父母闲谈的声音在身后轻轻传来。
她低头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
刚刚短暂的通话匆匆结束,隔着夜色的两份热闹,就此断开。
她转过身,重新走回沙发坐下。
“同学打完了?”妈妈随口问道。
“嗯,打完了,他们还在河边放烟花。”
谢霜序浅浅笑了笑,把手机放回茶几。
零点已至,正式踏入大年初一,屋内暖意融融,窗外烟火不绝。
屋内暖光融融,屋外烟火漫天,零点的新年,两头都盛满了过年的欢喜。
客厅里电视还残留着新年的热闹声响,窗外时不时有烟花一闪而过。
谢妈妈看了一眼自家女儿没出息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快去睡吧,明天早上要干很多事儿呢。”
熬夜跨年的倦意慢慢涌上来,父亲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母亲也关掉电视。
一家人简单互道晚安,便各自走向房间。
灯光一盏盏陆续熄灭,屋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爆竹的余响。
谢霜序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到床上。脑海里还回放着今晚河滩漫天的烟火,还有零点那通短暂的电话。
少年那句隔着听筒传来的新年快乐,悄悄留在心底。
夜色沉沉,大年初一已经到来,少年少女们的新年,就这样在喧嚣过后归于安眠。
谢霜序那边视角结束。
而沈鹿晨那边呢?
谢霜序离开之后,河滩上剩下白薇薇、沈鹿余、沈鹿晨、贾书舒四个人。
白薇薇便和沈鹿余待在一处,两个人挨得很近,低声说笑,安安静静腻在一起,沉浸在属于二人的氛围里。
贾书舒没有久留,接到家里消息,便动身去往姥姥家搭把手帮忙,河滩边就只剩下他们三个。
冬夜的风寒凉,远处烟花断断续续升起。
沈鹿晨心思却全然不在烟火之上。
他时不时低头点亮屏幕,反复看时间,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边框,心底藏着一份小小的期盼。
他在等午夜十二点,盼着新年的那一刻到来,只有到那个时候,他才可以名正言顺,大大方方对谢霜序说出那句新年快乐。
他不想借着一群人的喧闹混过去,不想要混杂在众人之中随口的祝福。
他想要单独打通一通电话,认认真真,只讲给她一个人听。
烟花在头顶绽放,光影忽明忽暗落在他脸上。
身旁是白薇薇与沈鹿余的欢声笑语,可沈鹿晨的心神大半都拴在手机的时间上,一遍一遍,默默等待零点的降临。
河滩的夜风阵阵吹过,白薇薇依旧和沈鹿余挨在一起低声说笑。
沈鹿晨还时不时点亮手机屏幕,盯着上面跳动的时间,满心盼着十二点的到来。
时间一晃,来到夜里十一点四十多分。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贾书舒终于赶回来了。
她从姥姥家匆匆忙忙赶过来,肩头落了薄薄一层寒气,鼻尖被冻得通红,羽绒服的下摆还沾了一点路上的尘土。
“不好意思,来晚啦,刚在姥姥家搭完手才脱身。”
贾书舒哈出一团白雾,快步走到几个人身边。
“还以为你不过来了。”
白薇薇转头看向她,笑着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怎么会错过跨年。”
贾书舒呼出一口热气,抬眼望向墨蓝色的夜空,天边还漂浮着烟花散尽后的淡淡烟雾。
这下人又聚齐了。
四个人站在空旷的河滩上,远处的爆竹声此起彼伏。
白薇薇与沈鹿余闲聊说笑,贾书舒抬头望着悬在天上的圆月。
唯有沈鹿余身旁的沈鹿晨,依旧隔一会儿就低头瞟一眼手机屏幕,离零点越来越近,他心底那份期待,也越发浓烈,一心等着那个时刻,要单独给谢霜序打一通电话,郑重说出那句新年快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远处的爆竹声愈发密集。
“咚——”
零点如期而至。
漫天烟火轰然炸开,将整片河滩照得五彩斑斓。
白薇薇、沈鹿余、贾书舒三个人相视一笑,齐声欢呼起来。
“新年快乐!”
喧闹的欢呼声混着烟花的轰鸣响彻河畔。
就在这一刻,沈鹿晨没有参与众人的起哄,他立刻掏出兜里的手机,指尖飞快找到联系人,直接拨通了谢霜序的电话。
他心里记挂许久,就等着跨年这一刻,名正言顺把那句新年祝福单独说给她听。
手机听筒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沈鹿晨垂着眼,指尖微微收紧。
周遭是同伴热闹的笑语,头顶是盛放的烟火,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这一通拨出去的电话上。
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沈鹿晨把手机收回来,脸上还带着一点通话结束后的局促。
一旁的白薇薇、沈鹿余、贾书舒立刻围了上来,刚才大家还想凑到手机前,跟谢霜序好好说几句新年祝福,结果话都没来得及多说,电话就匆匆结束。
几人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捶打沈鹿晨的胳膊和肩膀。
“干嘛这么快就挂掉啊!”
白薇薇一脸不解,性子率直,直接开口发问。
“为什么要挂断?我们还想跟谢霜序拜个年呢。”
沈鹿晨被几个人捶得微微往后躲了躲,耳尖泛红,支支吾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站在一旁的沈鹿余,太了解自家哥哥的心思,看着他这副藏不住心事的模样,干脆直接出卖老哥。
他扬了扬声调,毫不留情地拆穿:“还能为什么,我哥喜欢谢霜序,就不想让我们几个人抢话,不想我们掺和进去跟谢霜序说话呗。”
一句话落,河滩上瞬间安静一瞬。
烟花依旧在头顶砰砰绽放,斑斓的火光映在沈鹿晨脸上,他猛地看向沈鹿余,脸颊唰地彻底红透,伸手想去捂住沈鹿余的嘴,却已经晚了。
白薇薇和贾书舒眼睛同时睁大,恍然大悟,目光齐刷刷落在沈鹿晨身上。
冬夜的风吹过来,混着烟火淡淡的硝烟味道,少年藏了许久的小心思,就这样被弟弟当众捅破。
被弟弟一句话戳破心底隐秘的心事,沈鹿晨僵在原地,漫天烟花的彩光落在他发烫的脸上。
面对几人投过来的目光,他无处躲闪,抿了抿嘴唇,只好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份心意。
河滩上喧闹的笑声短暂停歇。
白薇薇满脸诧异,往前半步,眼里满是好奇:“真的啊?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贾书舒也十分惊讶,连忙附和:“对啊,我们天天都待在一起,我居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就连沈鹿余也看向自家哥哥,等着听他的回答。
夜空之上烟火依旧此起彼伏地炸开,砰砰的声响掩盖住少年略显慌乱的呼吸。
沈鹿晨垂着眸子,脚尖无意识蹭着地面散落的烟花碎屑,耳尖红得厉害。
那些藏在心底细碎的片段一幕幕浮上来——放烟花的河滩上奔跑之时,看见自己泛红脸颊时谢霜序关切的那句“你没事儿吧”,还有平日里相处点点滴滴的瞬间。
周围几道目光全部落在他的身上,等待他道出答案。
漫天烟火还在夜空明明灭灭,斑斓的光影落在沈鹿晨泛红的面庞上。
面对几个人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他沉默片刻,声音被冬夜的晚风揉得很低。
“开学的时候,当时在你身边的她。”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白薇薇。
“那时候谢霜序就站在你的旁边,安安静静的,给我的感觉就很不一样。”
回忆漫上来,去往学校的那辆公交车上,人来人往吵吵闹闹,周遭尽是喧嚣,唯独谢霜序安安静静陪在白薇薇的身侧,从容淡然。
就是那一眼,悄悄在他心底落下印记。
白薇薇一愣,顺着他手指回想开学那日的画面,恍然反应过来。
贾书舒眨了眨眼,万万没有想到缘分起始得这么早。
沈鹿余站在一旁,了然地叹了口气,早就看透了自家哥哥这份藏得很深的心思。
河水缓缓流淌,烟火一朵朵在头顶绽放又消散。
少年不曾宣之于口的心动,终于在大年初一的深夜,被当众摊开。
听完沈鹿晨的讲述,河滩上的夜色依旧烂漫,零星烟火还在夜空缓缓绽开。
白薇薇眼睛一亮,当即一拍手掌,十分仗义地开口提议。
“那我帮你追吧!”
她和谢霜序是最好的闺蜜,平日里朝夕相处,最了解谢霜序的脾气喜好。
贾书舒在一旁点点头,附和道:“对啊,薇薇跟霜霜走得最近,有她帮忙肯定方便不少。”
沈鹿余也戏谑地看向自家哥哥,嘴角挂着笑意。
突如其来的提议,让沈鹿晨的脸颊又热了几分。
他有些局促,攥紧手里的衣角,心里既有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
“……真的可以吗?”他低声问道。
白薇薇笃定地扬了扬下巴:“放心,我是闺蜜,我会帮你留意机会,不过我不会乱起哄,不会强行撮合,一切顺其自然。”
漫天烟花簌簌坠落,大年初一的深夜,几个少年少女站在河滩,就此定下这件心事。
假期的夜晚热烈而短暂,可这份刚刚袒露出来的喜欢,将要伴随着他们,一同等待开学的到来。
河滩上烟火渐渐稀疏,夜里的寒气愈发浓重。白薇薇脑子里飞快构思出一套完整的计划,眼睛闪闪发亮。
“就明天,明天大年初一,我把谢霜序约出来,咱们去看《年年有熊》。”
“等到准备进影院的时候,我就给你发消息,你抓紧赶过来,制造一场偶遇。”
“对了,你觉得自己哪边侧脸好看?”
沈鹿晨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小声回答:“左边。”
“那就好办!”白薇薇啪地一拍手掌,兴致勃勃,“那我们到时候商量好座位,刚好让谢霜序能够看见你的左半边侧脸。”
满心都是筹划好的主意,不等几人再多细说,白薇薇裹紧羽绒服,满心兴奋,转身快步朝着回家的方向跑开。
原地只剩下沈鹿余与沈鹿晨兄弟二人和贾书舒。
沈鹿余望着白薇薇离去的背影,心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悲伤。
自己喜欢的女孩满心都在筹划帮别的人追求闺蜜,全然顾及不到他的感受,失落沉沉压在心头。
贾书舒察觉到空气中微妙尴尬的气氛,不愿继续留在这里掺和兄弟俩之间的心事,无奈地扯出一抹笑意。
“你们哥俩自己聊吧,我还有事儿,我要走了。”
说完,贾书舒挥挥手,转身,一溜烟就离开了河滩。
冬夜的河畔,烟花渐渐归于沉寂,冷风拂过地面散落的烟花碎屑,只剩下兄弟两个人静静伫立在月色之下。
河滩上烟火的亮光一点点褪去,冬夜的冷风不停吹过来。
沈鹿余望着自家哥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
今晚把哥哥的心思戳破,看着他满心忐忑又带着憧憬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沈鹿晨的肩膀。
“别在这儿站吹风了,回家吧。”
沈鹿晨还沉浸在刚刚那一场计划之中,心神恍惚,任由弟弟扶着自己,脚步沉沉地向着路边停放的车子走去。
路面散落着燃放过后的烟花碎屑,脚下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兄弟二人一路沉默,没有再多多余的闲谈。
拉开车门坐进车里,车厢隔绝了外面凛冽的寒风。
车子缓缓启动,路灯的光影一道道掠过车窗。
一场热闹的跨年夜晚就此落幕,少年隐秘的心事,被悄悄藏进夜色,等待大年初一那场计划好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