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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反叛 ...

  •   那日“看望”过后,一切似乎又都恢复照旧。
      他们一样争论,一样看不对眼。
      唯一不同的是,丞相的耳垂会悄然漫一片粉,而前东束官今束政司使大人则会不太自然地偏开眼神抿一下唇。
      不过也没什么,反正两派人员照样搬上大炮就开轰。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一页页翻过,终于迎来了不平淡的一天。
      殷公公的儿子,不,准确来说是养子,殷自临,反叛了。
      一场蓄谋已久的反叛。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批兵将,群臣里泰然自若的先知参与者,和满面死灰的当今圣上简昧京。
      一切都像一场荒诞至极的戏,在所有观众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草草收场。
      最后的结局是,朝代没有更迭,皇帝尚未换人,可江山却已实实在在地易主了。
      一声反对杀一人,不久,在铺天腥气的朝堂间,再无人吭声。
      又能说什么呢?
      余下的百官行尸走肉般下朝。
      太离奇了。
      自此日起,“君王”不早朝。
      那殷自临同沈文黎整日都在后宫里花天酒地——显而易见,叛军友军,正是沈家。
      不仅如此,殷自林还下令将沈文黎提拔为沈参知,统管政事堂所有的大权。
      卫之湍这个丞相,就这么被架空了。
      明明还有那名号,但同以前不一样,卫之湍再也不上朝,再也不进言,再也不劝谏,反而只是安安静静地回了丞相府……
      养花。
      眼线将此事汇报给正把萧贵妃揽在怀中的殷自临后,他大笑道:“岂不正好!也算这卫之湍识相,给他殷爷让路!”
      那萧贵妃在他怀里娇笑,含着喂了他一颗荔枝。

      丞相府。
      卫之湍神色淡淡地浇花,听葛修在身旁叨叨:“大人哎!这个,这个沈文黎,他到底要干什么啊!而且之前还给你下药,天知道想对你做出什么!简直是狗贼!”
      他不答话,也没有在认真听葛修说话,任由那些词句从大脑皮层上不留痕迹地划过,只是想。
      殷自临架空我。
      为什么?
      为了心安理得享受后宫群娇百艳?可这和我有什么相干。
      为了给沈文黎一个官位?为什么非得是挤我的?
      难道是为了给他报仇?
      啊,他下过药。
      对啊,他下药到底是做什么?
      肯定不是他本人的私欲了,否则他也不会远送,而会一直跟进房间。
      那是为了谁?
      总不会只是为了让我随机抓个人泄欲再传出去败我名声吧,那不是儿戏吗?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突然,卫之湍手一停:“葛修,之前不是让你查沈家?”
      “是啊,”葛修被打断施法,乖乖答道,“还真没查出来什么。特别是沈文黎,别说是谋逆造反的准备了,整体不务正业,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红烟阁。”
      “没别的了?”
      “嗯……查出来他男女通吃算吗……”
      卫之湍扶上额头:“不是说这个……”
      “那没了。真的很奇怪,地上走的水里游的空中飞的我们都盯紧了,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到底怎么反的啊?”
      “要么早有准备,要么……是别的渠道。”
      葛修疑惑:“能是哪儿……”
      “红烟阁。”
      “什么?”他愣了一下,转过弯后一拍脑门,“主子,我这就去查。”
      卫之湍随意“嗯”了声,换了盆花继续浇:“去吧。”
      待到浇完了最后一盆花,他收了收衣袖转身。
      红、烟、阁。
      沈文黎会把什么样的人安插进去?
      会是那名动一时的花魁吗?
      “男女通吃……”他轻声念着。
      当真是男女通吃?还是说,他放的人就是一个……
      “谁?!”
      身后墙沿一声轻响,卫之湍迅速回身。
      “哎哎哎,丞相大人,是我!”
      是季倾。
      卫之湍没有丝毫松懈,他将不知道从哪里取出的小刀抵上来人的脖子:“季大人?季大人日理万机,近日更是风光无限,做什么跑来我一个闲职在家的人这儿?而且,还是翻墙来?”
      他逼得紧,季倾微微后倾,耐心道:“没有日理万机,也没有风光无限,你真当那姓殷的很看重军政么?再说我打这儿翻墙,还不是因为这里是那群眼线的监视死角?”
      他默默,又道:“外面插了那么些,你能不知道?”
      卫之湍确实知道,而且他自己的人进出也是从这块儿死角。
      比如刚才的葛修。
      但他不答,反道:“这些跟你有没有关系?”
      他没明说“这些”是哪些。
      “绝对没有。”
      他又逼紧了些,似乎马上就能在那片脆弱的皮肤上留下血痕。
      “是吗?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信不信都没关系,”季倾认真地看着他,“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必要骗你,也没准备骗你。”
      卫之湍盯了他一会儿,又沉声:“你当真是季倾?”
      听闻京城有一个会做人皮面具的易容师,只是不知从属于谁。
      “是。”
      “怎么证明?”
      那好办。季倾附耳:“那天你仰头回应我的时候扯着我的衣服,踢我也没放开,扯下了块布料,不知我们丞相大人知不知道?”
      温热的气流喷洒在耳廓,比从前更温和。
      “我……”
      “或者……”
      季倾就那样偏头封上了那张有言未出的唇。
      卫之湍双耳发烫,撤了刀,一把推开人。
      “信了。你怎么总做这种事……”
      被推开的季倾颇有些回味地抿了下唇:“多好的证据。”
      “是流氓吧。”
      “总归有用。”
      “是流氓吧。”
      “难道没用?”
      “是流氓吧。”
      “……你不会说别的了?”
      卫之湍简直不想理他,抬脚走向书房,嘴里嘟囔:“哪家姑娘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季倾将每个音都尽收耳中,挑眉:“我不娶姑娘。”
      “什么意思?”卫之湍看他,皱眉,“你不负责啊?真没看出来……”
      “……不是。”
      要怎么跟你的死对头说你因为你们的一夜情而放弃了终生幸福并且随时准备给对方提供一切包括你的身心?
      此题尚且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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