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标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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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不会一直待在他身边，经常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闻翎猜它可能在外面很有些地位，即使已经变成了鬼魂，仍然有很多事务要做，比如巡视领地。
但既然名义上成为了他的猫，闻翎想，它不需要猫粮零食和猫砂，或许会喜欢玩具？
所以他询问了江淮。
江淮热情洋溢地推荐各种猫咪用品。从基础的逗猫棒、猫抓板，到复杂的电动玩具、多层爬架，当然还有不可或缺的猫薄荷。
周六晚上，因为晏清回还没回家，闻翎仍然住在许星然家里。
许星然在洗澡，而闻翎正翻着手机里江淮发来的商品链接，想找找没有实体也能互动的玩具。
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哥哥：【我回来了，今晚到家】
闻翎手指一顿。
他几乎立刻直起身，打字回复。
wl：【那我现在回去！】
消息发出去，他就开始收拾东西，但晏清回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哥哥：【今天太晚了，小翎。只是告诉你一声。想回家的话，明天吧。】
闻翎看着屏幕，动作慢了下来。
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乖乖坐回沙发上。
wl：【好。哥哥路上小心。】
发完消息，闻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忽然想到——既然哥哥回家了，那今晚就可以用梦蛊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那点失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这几天可没闲着。
除了上课和兼职，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许星然那里“学习”——看各种同人本，研究那些“教学资料”，甚至对着镜子仔细练习过。
他肯定变得更强了。
闻翎摩拳擦掌，信心满满。
深夜，宿舍熄了灯。
闻翎躺在床铺上，闭上眼睛，意识下沉，牵引了梦蛊。
但这次进入梦境时，闻翎愣了一下。
不是熟悉的客厅。
而是书房。
窗外的星空沉沉地压着，那些平日里闪烁的、轻灵的光点，此刻仿佛凝固成了厚重而晦暗的幕布，再没有往日的活泼感。
闻翎没有注意到这种变化。
他的注意力全在书桌后面那个人身上。
晏清回坐在椅子里，没有穿往常的睡衣，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
是闻翎上次梦里给自己换上的那件。
晏清回垂着眼睫，手里捧着一个玻璃罐子，静静地坐着，并没有随着闻翎的到来而抬头。
闻翎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他浑身的汗毛——在梦境里本不该存在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像被某种无形的气场所激，像小动物在荒野中感知到顶级掠食者的存在。但那种感觉又很微妙，不是直接的威胁，更像是一种……被笼罩的压迫感。
闻翎有些无措地停在原地。
这时他才看清，晏清回手里捧着的那个玻璃罐，是他三年前送给晏清回的生日礼物。
一组精致异常的昆虫标本，由各种各样的标本和人造景观组成，围绕的核心是一只展翅欲飞又被囚困于此的紫色蝴蝶。
晏清回的手指轻轻抚过玻璃表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翎甩甩头，深吸一口气，决定按计划行动。
他心念一动，身上的衣服变了。
黑色的短款紧身衣，仅能遮住胸口的布料又薄得几乎透明，要透不透地贴在皮肤上。
漂亮的腰身全然慷慨地显露着，胸腹间还零零碎碎挂了几条细金属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是许星然推荐的“高级搭配”，说能“营造若隐若现的诱惑感”。
闻翎不太懂，但他相信朋友的专业性。
许星然又说过，拉近距离可以制造暧昧氛围，一直离得远，会像拍照片的展台。
所以闻翎绕过书桌，把自己塞进了晏清回和桌子之间的空隙里。
空间狭窄，行动不太顺畅，他一条腿折起压在椅子边缘，另一条小腿垂在晏清回身侧，努力地坐在了晏清回腿上。
然后他上身微微后仰，牵起晏清回的手，大胆地、带着点生涩的试探，往自己腹肌上按。
“哥哥，”闻翎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这样你会喜欢吗？”
他的声音里有种纯粹的期待，像是在展示自己新学会的技能，等待夸奖。
晏清回的手被他牵着，掌心贴上紧实温热的皮肤。指腹下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随着闻翎的呼吸微微起伏。
然后那只手动了——不是闻翎在动，是晏清回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下一秒，闻翎只觉得腰身一紧，整个人被轻松地托起，然后放在了书桌桌面上。
他短促地轻呼了一声，一只手撑住桌面稳住身体。一只脚无措地勾了勾，差点勾到晏清回的腿，又下意识想缩回来。
但电光石火间，闻翎福至心灵，又把脚勾了回去。纤细的脚踝蹭过晏清回的裤腿，像个笨拙的试探。
晏清回终于抬起了眼。
他的视线从标本罐移到闻翎脸上，暖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沉。那里面没有笑意，没有温和，只有一种闻翎读不懂的、近乎凝固的平静。
“怎么这次，”晏清回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不讲讲这几天在做什么？”
闻翎眨眨眼，老实回答：“白天上课，做一些兼职，晚上住在许星然家……学习。”
“学什么？”
闻翎盯着他，眼里是纯然的赤诚，说出的话也很赤诚：“学习怎么勾引你。”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怎么学的？”晏清回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闻翎莫名觉得，那平稳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闻翎开始细数自己这几天的“学习成果”。
“看了很多书和漫画，还有视频。许星然说，要营造氛围，要若隐若现，要主动靠近……”
他说话时，晏清回的手还贴在他腹部没有离开。
指腹下是跳动的脉搏，是随着呼吸和说话而起伏颤动的肌肉。
手掌的存在感越来越强，闻翎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微微后仰，一只手还搭在晏清回的手背上，全靠强大的核心力量才撑住这个半仰的姿势。但他抖得越来越厉害，手臂、腰腹、甚至小腿都在细微地颤抖，眼见着力量就要溃散。
脸颊泛起潮红，眼睛里蒙上一层生理性的水雾。
那水雾之下，眼神却依然是清澈的茫然和无辜——他学会了“邀请”的动作，本质上却仍然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只是驯顺地承受着来自最亲近、最信任的哥哥的一切。
晏清回的手动了。
先是顺着闻翎的牵引，掌心贴着紧实的腹肌，缓慢向上移动，抚过胸骨，感受着下方清晰的心跳。然后反客为主，几乎是由他带着闻翎的手，向下，向下，缓慢又不容忽视地向下。
一直到停在漂亮又瘦削柔韧的下腹。
晏清回的手比闻翎大一圈，指节更宽，手指更长。此刻放在这里，几乎一只手就能盖住闻翎的整个腰胯。
晏清回仍然坐着，仰视着坐在桌上的闻翎。他背着窗外的光，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是沉沉的、看不见底色的暗。
闻翎细微地战栗着。
他既不知道反抗，也不知道逃跑，像把自己作为祭品献上的羔羊，全然敞开着，等待着被享用，或者被审判。
晏清回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轻轻缓缓地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闻翎？”
那语气里有种微妙的危险，几乎压抑不住地浮在表面。但对闻翎来说，比那危险更强烈的，是晏清回最后喊出的那两个字——
全名。
他几乎从未听过晏清回这样叫他。
闻翎微微一颤，从涣散的状态里挣扎出来。他下意识更用力地抓住了晏清回的手，但那力道像没有伸爪的猫爪，带着软软的肉垫。
像是下意识的推拒，又像是在把那只手更近地按向自己，想让他继续，也方便他摸得更顺手。
窗外，那片沉沉的星云陡然转动。
在晏清回身后的夜空里，星光扭曲、汇聚，凝成了一头庞大野兽的轮廓。
它蛰伏在黑暗深处，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每一寸星光都裹挟着昭彰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这片星云是晏清回融入——准确说，是侵入这片梦境的力量的具象化，明确显现着他的状态和情绪。
但晏清回本人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闻翎似乎有些等不及了，小声催促：“哥哥……”
可他眼里仍然是纯澈。
升腾的生理性水雾退去后，剩不下一点情欲的颜色。
是勾引，但更像是一只勾引人类来顺毛的猫咪，天真又直白。
晏清回看着他，良久，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勾住了闻翎腰侧的一条细金属链。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被轻轻拉动，发出细微的轻响。
沿着链条，贴着皮肤，先是汇入主干，然后向上，点过锁骨和喉结，最后停在闻翎耳边。
晏清回的指尖抚上他的耳廓，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闻翎浑身一颤，耳朵瞬间红透。
晏清回倾身靠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闻翎从未听过的、沙哑而危险的质感。
“我吗？我喜欢这样——”
他的唇几乎碰到闻翎的耳尖，吐息温热：
“我想把小翎关起来，永远留在我身边。谁也不要见到你，你的身上只能有我们的味道。”
闻翎的呼吸停了。
晏清回的手沿着他的身体向下，虎口卡在他大腿内侧。
姿势极具掌控的意味，但他的动作始终留着余地，并没有压制闻翎的发力，像是在等待，甚至在放任他随时逃跑。
“我要把你融入我的骨肉里，你再也不用和我分开了。”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闻翎的后颈，指腹蹭过他的腺体边缘。
晏清回抬起头，向来温和的双眼近在咫尺。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却浓烈得让闻翎头晕目眩——是占有，是渴望，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近乎狰狞的欲念。
“你穿我的衣服，很好。”晏清回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愉悦，“以后只可以穿我的衣服。什么都遮不住，我随时可以把它脱下来，然后用手，用唇舌……亲吻过你每一寸皮肤。”
闻翎完全失语。
晏清回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这样的攻击性。
马上要被更高级的掠食者吃掉的危机感，和晏清回主动贴近触摸的刺激，像潮水又像闪电，猛烈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可奇怪的是，在这片将他吞没的浪潮里，闻翎却感觉到一种近乎眩晕的……幸福。
闻翎漂亮的凤眼已经完全软和下来了，眼底水光潋滟，像在融化。
他仰着头，伸手按住了晏清回另一只正抚摸他脸颊的手，又下意识偏头，用发烫的柔软脸颊蹭了蹭那只宽大的手掌。
然后他声音里满是全然的信赖和交付，轻声说：
“只要是哥哥……怎样都可以的。”
……
窗外，星云凝成的野兽顿步仰首，发出几乎震彻寰宇的无声嘶吼。
晏清回动也不动地僵在原地，用了全部的自制力，缓慢地，咽下了自己挑出来的苦果。
他说的都是实话。
那些在他心底阴暗的，翻涌的东西，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但他此时说出来，更多是为了吓退闻翎，让他搞清楚现状的危险程度……在真的‘懂事’前，不要再向前了。
晏清回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真这么做的。
……然而。
他盯着闻翎的双眼，只觉得那些东西就要从他血管里穿透而出，叫嚣着要扑向面前的人，就现在，他要占据那双眼里的全部。
晏清回几乎狼狈地下移视线，结果又落在了闻翎的唇瓣上，喉结本能地滚动着。
即使没有真的品尝过，他也知道，那里会有多甜。
……
真的不会那么做吗？
现在他又不太能确定了。
晏清回长久的静默引起了闻翎的不安和困惑。
他不由得又主动靠近了一些，努力观察着晏清回的表情，在哥哥说了那些话之后——
“为什么不继——”
闻翎话没说完，晏清回勉励维持的、最后的理智也烧断了。
他倾身，将闻翎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形里，扣住他的后颈，沉沉地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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