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枳霞

5、第五章

　　房东打开铁门，那门已经生锈了，还掉了铁屑。
　　“要便宜就这了。”
　　房里一股霉味，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一张木板床，是间单间，厕所也有，但水龙头已经坏了。。
　　“这间多少钱？”
　　“三百。”
　　“不过话说在前头，这屋死过人，所以租不出去。”
　　唐远扫了眼施砚，“要不你租我那间吧，我租这。”
　　“不用，怎么能让你再受苦。到这上学你也不容易，你在你那住着。大姐，就这间了，但我暂时不租，等年后再租。”
　　房东脸色变了下，“行，但要是有人要租我就直接租了。”
　　“好吧。”
　　和房东聊完施砚就回家了。

　　家里，施珩和宋禾坐在沙发上，宋禾靠着施珩看电视。
　　“珩，这个小猫好可爱啊，以后我们结婚了就买一只。”
　　施砚听见他哥说：“好啊，明天我们就去买一只。”
　　“好，我在家等你。”
　　施砚看着宋禾亲了下施珩的唇，施珩笑着捏住宋禾的脸用力和她接吻。

　　施母走到施砚旁，牵起他的手，“你哥现在很幸福。如果现在你听话，我可以给你找个好象。”
　　“不用。”
　　施母拉着施砚上楼，施砚经过沙发看着他哥，又绝望地转头跟施母上楼。
　　施珩看着施砚绝望的眼神，心莫名被刺了下，站起身，用手指擦了下嘴唇，对宋禾说：“我上去下，你在这等我。”
　　宋禾没注意到施珩的小动作，“好。”

　　施珩上楼，去了施砚房间，施砚坐在阳台的摇椅上。
　　施珩轻轻走过去，他弟弟看着一盆花发呆。
　　那是一盆长得很直的花，花枝都向上伸，顶头只开一朵淡紫色的花。
　　施珩摘下一枝，插到施砚耳朵上。
　　施砚看着施珩，“哥，你之前说这盆花摘不得，长在上面才能绽放出它的美。”
　　施珩眼底露出占有欲和宠爱，“那我现在说下一句‘放在你身上是这花的归宿’。”
　　“哥，你可以亲一下我吗？”
　　施珩俯下身，施砚能看到他突出的喉结，他不自觉地咬了下那里，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眉角湿湿的。
　　施砚被哄好了，下楼吃饭。
　　宋禾和施母在聊天，施珩给施砚夹菜。这顿饭施砚吃得还行 。
　　晚上，施珩送宋禾回家，施砚被叫去书房谈话。
　　“小飞，明天开始在学校住吧，老师那边已经说了。”
　　施砚听话 地说：“好，我知道了。”
　　晚上施珩也没回来，施砚失眠了一晚上。

　　早上，施砚走路上学的。
　　到了教室，班主任让他去发拿日用品，学校被子、日用品统一发放，但住宿也是要交钱的。
　　施砚住的是单人间，有空调，床也宽大。
　　施砚笑了下铺好床，以后他就要住这了。
　　中午他也没吃饭，一个人坐在床上打电话给施珩。
　　施珩过了很久接听，“喂，小飞啊。”
　　“哥，你可以帮我充下饭卡吗？”
　　施珩那边很吵闹，有狗和猫的叫声。
　　“什么？你说了啥？”
　　“我说可以给我饭卡充点钱吗？”
　　“哥现在没空，你先自己充，一会儿哥再转
　　钱给你。”
　　施砚挂断电话，他都忘了施珩要和宋禾去买属于他们小家里的猫了。
　　施珩忘了他弟弟的饭卡绑着他的卡，只有他才能充钱进去。
　　施砚在宿舍哭了会，一点多施珩转了他两千块。
　　施砚看着施珩就发了个转账就没了。
　　往上翻，翻到了之前的聊天记录。
　　施砚：哥，我饭卡又没钱了！
　　施珩：这么快，前几星期才充一千。
　　施砚：我要饿死了！！
　　施珩：已经充了两千，快去吃饭，要拍照给我看。
　　施砚：谢谢哥。[图片]
　　施珩：吃这么点，晚上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施砚看着看着笑了，其实他当时饭卡还有钱的，只是想找事和施珩说而已。

　　施砚在网上买了五百包泡面，花费四十块。
　　晚上，施砚去学校超市买了一袋泡面。
　　晚上不用上晚自习，施砚用夹子夹住泡面袋，找出衣服去洗澡。
　　学校热水免费提供，施砚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坐在小凳子上吃泡面。
　　施珩到现在一条消息也没有。
　　施砚觉得自己好蠢，现在他哥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之前他哥在他锁骨上留下的红让他很兴奋，那时候他觉得他哥也喜欢他的，只是不敢
　　说，他理解哥。
　　但他问施珩爱不爱他，施珩说不爱时他觉得哥不喜欢他，只是一时男人需求。
　　现在失忆的施珩彻底不爱他，他爱宋禾。

　　施砚吃了一星期泡面，瘦了不少。
　　放假他才能回家，施砚放学就跑了，赶上一班公交。
　　回到家，客厅一个人也没有，施砚看了每个房间也没人，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
　　第二天也没人回来，施砚也没吃饭，他没胃口。
　　星期一早上他起床，继母打开房门，兴高采烈地进来，“小禾，快进来休息。”
　　宋禾还穿着小裙子，肩上披着施珩的外套，“好，阿姨。”
　　施珩拿着一堆东西进来，施父关上门，“还是那格达暖和。”
　　施砚这才知道，他们去玩了，一个人也没告诉他。
　　“小飞，你还没去上学啊，哥送你去。”
　　施砚没理施珩，在玄关换了鞋走出去。
　　“大飞，别理他，来坐。”
　　施珩放东西，“妈，我去看看他。”
　　“嗯，尽快回来。”
　　施砚往学校走，在快递站拿了快递。
　　施珩开着车追上他，“小飞！”
　　施砚停下脚步，尽管已经很失望，但他还是停下脚步等施珩。
　　“小飞，你吃早饭了吗？哥送你。”
　　“哥，你什么时候去玩的？”
　　“妈说出去放松下，星期一下午去的。”
　　果然，他一走就翻天覆地的变化。
　　“哥还给你带了吃的，晚上回来哥再给你。”
　　“我不会回来了。”施砚小声说。
　　“什么？”
　　施砚与施珩对视，这个男人他爱了很久，但现在他只能把爱留在心里。
　　“哥，你和宋禾在一起开心吗？幸福吗？”
　　施珩也不知道施砚为什么突然这样问，老实说：“开心啊，她是我未来的妻子，和她在一起肯定幸福。”
　　“哥，再亲下我好吗？”
　　“好。”
　　施珩觉得施砚喜欢他亲眉角，不开心亲一下就高兴了，哭了亲一下就不哭了。
　　现在施砚不开心，那亲一下就会开心了。
　　施珩在施砚眉角落下一吻，施砚的泪也流下来，滴到衣服上。
　　“别不开心了，下次哥带你去玩。”
　　施砚放下了，他大发慈悲放下了，让那颗种子埋在他心里吧，永远都不会发芽……
　　施珩现在很幸福，很开心，那他为什么要去破坏，他知道施珩现在过得好就好了，比之前好。
　　“哥，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快了的，你要去给我当伴郎的。”
　　“那……祝你新婚快乐。”
　　快乐下去吧，如果和宋禾在一起不高兴了就离婚吧，他可以去报复宋禾；如果和宋禾很开心，他就躲得远远的。
　　施珩觉得心彻底停了，施砚说的六个字在未来都会是他的噩梦，他的弟弟抱个纸箱流着泪和他说“祝你新婚快乐。”
　　施砚坐上施珩的车去学校。
　　“小飞，你买了什么东西？”
　　“画画用的。”
　　“你喜欢画画？”
　　“嗯。”

　　下车，施砚头也没回进了学校。
　　施砚把在家里用的东西都带到宿舍了，这是他第二个家。
　　施珩回家有些心不在焉，吃了几口饭就回房了，宋禾发来消息，施珩看着那甜言蜜语的聊天记录有些膈应。
　　施母来他房间和他说与宋家的婚事。
　　“大飞呀，你已经和宋禾在一起一年多了，是不是到该谈论婚嫁的时候了。”
　　“妈，这事还不急。”
　　“你这孩子，怎么会不急。小禾都和我说想快点嫁你了。”
　　“妈，我还没想好。现在我想先恢复事业，婚事以后再说。”
　　施母想了想，先让施珩了恢复去上班也行，反正宋禾也跑不了。
　　“好，你有计划就行，是妈太急了。”
　　“是我让妈操心了。”
　　这才是施母理想中的子孩子，施砚已经被淘汰了，施珩是唯一的苗了。
　　“好了，你快休息吧。”
　　“嗯。”

　　施珩平躺在床上，逐渐进入梦中。
　　“哥哥，这是什么呀？”
　　“蝴蝶。”
　　“好漂亮啊。”
　　小施砚坐在椅上晃着腿看着玻璃盒中的胡蝴蝶。
　　蝴蝶呈黑金色，花纹很好看，颜色也鲜艳。
　　施珩坐在小施砚旁边，“小飞喜欢吗？”
　　“喜欢呀，哥哥哪里抓的？”
　　“哥哥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真的吗，我会照顾好它的。”小施砚拍着手笑呵呵的。
　　“那哥哥给你这个是不是要做件事报答哥哥？”
　　“嗯，好。”
　　施珩把施砚放床上，摸着还有着小嘟脸的施砚。
　　十岁的施珩看着五岁的施砚做了他想做的事。
　　“哥哥，小飞膝盖疼。”施砚穿着薄睡裤俏着皮鼓。
　　施珩抱着施砚，“再叫几声哥哥好不好？”“哥哥，你尿床了。”
　　施珩用纸擦掉床上的水渍，“小飞不要说出去好不好？”
　　“嗯，小飞会保密的。”

　　“哥，你爱我吗？恋人那种爱。”
　　“不爱。”

　　“哥，祝你新婚快乐。”

　　“小飞！”施珩从梦中惊醒，脸上全是泪。
　　“小飞，小飞……哥的宝贝。”
　　施珩恢复了记忆。
　　梦中施砚说完最后一句话被车撞到了，血污染了马路。

　　施砚被电话吵醒，才两点多。
　　“喂。”
　　“小飞。”
　　“嗯，哥怎么了？”
　　“小飞，小飞……”
　　施砚还没清醒，没听出施珩带着哭声叫他。
　　“嗯，哥，我在。”
　　施砚又睡着了，施珩挂断电话，倒在床上。
　　他失忆都干了什么啊，这段时间是施珩最后
　　悔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