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小日常 有黄凡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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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黄凡在的日子里，石研一点儿也不孤单。
这句话放在以前，石研自己都不信。他从小习惯了独处，习惯了在轮椅上安静地画画，习惯了没有人陪的日子。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开始依赖那个人了。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黄凡的脸。那个人总是比他醒得早，就那么侧躺着，用手撑着脑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像藏着星星。
“看什么？”石研每次都问。
“看我老婆。”黄凡每次都答。
石研的脸就会红起来，然后把被子拉上去盖住脸。黄凡就会笑着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起床啦，我的小公主。”
石研就会瞪他一眼：“谁是公主？”
“你是。”黄凡一本正经地说，“我的小公主，小王子，小宝贝。反正就是我的。”
石研瞪着他，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石研的左肩受了伤，缝了二十三针，医生说至少一个月不能有大动作。
但好消息是，伤的是左肩。
他是右撇子。
所以当黄凡紧张兮兮地把画笔从他手里抽走时，石研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我右手又没受伤。”
黄凡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画笔，又看了看他裹着纱布的左肩，最后看了看他那双深灰色的、满是期待的眼睛。
“……好像是啊。”
石研忍不住笑了。
从那以后，黄凡就开启了“全职保姆”模式。
他每天变着法儿地给石研做好吃的。早上是热腾腾的粥，配上切好的水果；中午是营养均衡的饭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下午还有加餐，是他自己研究的小甜点。
石研第一次看见他端着一盘小蛋糕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蛋糕小小的，圆圆的，上面用奶油画着一张笑脸。虽然画得不怎么样那笑脸歪歪扭扭的，像被人打了一拳但能看出来，画的是他。
“你做的？”石研问。
黄凡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看。但是味道应该还行，我尝过了。”
石研拿起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蛋糕，咬了一口。
软软的，甜甜的，入口即化。
他抬起头，看着黄凡。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像一只等着被表扬的小狗。
“好吃。”他说。
黄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石研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
黄凡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像是要飘起来。
从那以后，他研究的甜点越来越多。小饼干，小布丁，小蛋挞，小慕斯……每天都有新花样。有时候做得多了，就给周衍和齐伟也送一点。周衍吃了一口，沉默了几秒，说：“小凡，你以前不是不会做饭吗？”
黄凡一脸得意：“为了老婆，什么都能学会。”
周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饼干，默默吃完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石研的肩膀一天天好起来，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六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圆滚滚的，像藏了一个小西瓜。他走路的时候得扶着腰，坐着的时候得找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的时候得侧着睡。
可他还是坚持画画。
每天早上，黄凡把他扶到窗边的椅子上，给他摆好画架，准备好画笔和颜料。他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画。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黄凡就坐在旁边，要么处理工作，要么看书，要么就那么看着他。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笑了，有时候看着看着就走神了。
“你老看我干什么？”石研有一次问。
黄凡认真地说：“因为好看。”
石研的脸红了，低下头继续画画，可嘴角一直翘着。
拆线的日子终于到了。
那天早上，石研起得比平时早。他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左肩上那裹了快一个月的纱布，心里有点紧张。
“疼吗？”黄凡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石研摇了摇头：“不知道。”
黄凡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别怕。”他说，“我陪着你。”
石研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心里的那点紧张忽然就散了。
他点了点头。
医院还是那家私人医院，医生还是那个温柔的女医生。她看见石研进来，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恢复得怎么样？”她问。
“挺好的。”石研说。
医生点了点头，让他坐在检查床上，开始小心翼翼地拆纱布。
一层，两层，三层。
纱布揭开的那一刻，伤口露了出来。
那是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上臂。针脚很细，缝得很整齐，但依然能看出当时伤得有多深。周围的皮肤还有些红肿，有些地方结着薄薄的痂。
黄凡站在旁边，看着那道疤，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二十三针。
这就是那二十三针。
他的研研，那么怕疼的人，替他哥哥挨了二十三针。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石研的手。
石研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疼吗？”黄凡轻声问。
石研摇了摇头。
可当医生的镊子碰到伤口边缘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是一种条件反射的疼。伤口虽然愈合了，但周围的神经还很敏感。轻轻一碰，就像有电流窜过全身。
石研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可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黄凡感觉到了。
他将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点，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好啦好啦。”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宝宝不怕，忍一忍就好啦。很快就不疼了。”
石研抬起头，看着他。
黄凡低下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疼痛，有隐忍，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依赖。
“一会儿我们还要去看小宝宝呢。”黄凡继续说，“你想啊，小宝宝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在睡觉？还是在踢腿？等会儿我们就能看见他了。”
石研听着他絮絮叨叨，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医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老公对你真好。”她说。
石研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
黄凡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拆完线，医生仔细检查了伤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恢复得很好。”她说，“再养一段时间，疤痕会慢慢淡下去的。平时可以抹一点祛疤的药膏。”
石研点了点头，从检查床上下来。
黄凡扶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扶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接下来，”医生说，“要不要给宝宝做个排畸检查？”
石研愣了一下，看向黄凡。
黄凡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排畸检查安排在下午。
中午的时候，黄凡带石研去吃了顿饭。他特意找了一家清淡的餐厅，点了一桌子石研爱吃的菜。
石研看着那满满一桌，有些哭笑不得。
“吃不完。”
“慢慢吃。”黄凡给他夹菜，“能吃多少是多少。”
石研低下头，开始吃。
黄凡就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偶尔给他添点水，偶尔给他擦擦嘴。
石研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小声说：“你也吃啊。”
黄凡笑了笑：“我看着你就饱了。”
石研的脸又红了。
下午三点，检查开始了。
还是那台熟悉的仪器，还是那个熟悉的探头。石研躺在床上，撩起衣服，露出那个圆滚滚的肚子。
医生将耦合剂涂上去，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瑟缩了一下。黄凡立刻握紧了他的手。
探头在肚子上移动，屏幕上慢慢出现画面。
那个小小的身影又出现了。
他长大了。
比上次看见的时候更大了一些，轮廓更清晰了。圆圆的脑袋，小小的身体，细细的四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蜷缩在那里，偶尔动一动小手，偶尔蹬一蹬小腿，像在跟他们打招呼。
“发育得很好。”医生说，“头围、腹围、股骨长都符合孕周。心脏、大脑、脊柱都很正常。”
她移动着探头，捕捉着各个角度的画面。
“这是心脏，看见了吗？四个腔室，跳得很好。”
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着。
石研的眼眶又红了。
他转过头，看向黄凡。
黄凡也在看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动。
“研研……”他的声音沙哑，“我们的宝宝……”
石研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检查结束后，医生打印了好多张照片给他们。
石研一张一张地看着，舍不得放下。
黄凡坐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看。
“这张好看。”黄凡指着一张说，“他在笑。”
石研仔细看了看，忍不住笑了：“明明在打哈欠。”
“就是笑。你看他嘴角。”
“是打哈欠。你看他嘴张那么大。”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石研将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宝宝，你好啊。
你很好，很健康。
爸爸和daddy都很爱你。
回去的路上，夕阳正好。
石研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黄凡开着车，时不时转头看他一眼。
“看什么？”石研问，嘴角弯着。
“看你。”黄凡说，“好看。”
石研的脸又红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黄凡。”
“嗯？”
“有你真好。”
黄凡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着石研。石研没有看他，只是望着窗外，可嘴角是弯着的。
黄凡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当然好。”他说，“我可是你的小狗。”
石研忍不住笑了。
“谁要你当小狗？”
“你呀。”黄凡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你的专属小狗。每天给你做饭，给你洗水果，给你做好吃的甜点，陪你来看医生，给你当靠垫。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石研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笑意。
“那你会爱我一辈子吗？”
黄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车缓缓停在路边，然后转过头，看着石研。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认真。
“会。”他说，一字一句，“会呀。”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石研的手。
“我永远会。”他说，“小狗永远是爱你的。你就是我的小公主，小王子，小宝贝。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石研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温柔。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真的？”
“真的。”黄凡握紧他的手，“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是。”
石研低下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那只手很大，很暖，握得很紧。
他轻轻弯了弯嘴角。
“那我也爱你。”他轻声说，“永远。”
黄凡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灿烂的笑，像阳光一样。
他凑过去，在石研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回家。”他说，“我给你做好吃的。”
石研点了点头。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那片温柔的夕阳。
那天晚上，黄凡做了一桌子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他新研究出来的草莓慕斯。石研看着那一桌子，又看看黄凡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你喂猪呢？”
“喂你。”黄凡说，“多吃点，你太瘦了。”
石研瞪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开始吃。
黄凡就坐在对面，看着他吃，一脸满足。
周衍和齐伟也来了，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饭后，齐伟和周衍去收拾碗筷，黄凡扶着石研在沙发上坐下。
“累不累？”他问。
石研摇了摇头。
“肩膀疼不疼？”
石研又摇了摇头。
“宝宝踢没踢你？”
石研忍不住笑了：“黄凡，你问了三遍了。”
黄凡也笑了，将他轻轻揽进怀里。
“怕你累着。”他说，“怕你不舒服。怕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石研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不累。”他说，“有你在，什么都不累。”
黄凡低下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
窗外，月光如水。
房间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石研的手轻轻覆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偶尔传来的、轻微的动静。
黄凡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一起感受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研研。”黄凡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
石研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
黄凡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
“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他说，“谢谢你愿意给我生宝宝。谢谢你……”
他说不下去了。
石研看着他，轻轻笑了。
他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却比任何话语都更重。
“傻瓜。”他说，“是我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小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