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被跟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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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石研的肚子已经四个多月了。
起初只是微微隆起，像吃撑了的小腹，穿上宽松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来。可最近这些天，那弧度越来越明显，像藏了一个小皮球在里面，撑得衣服绷得紧紧的。
这天早上，石研站在镜子前，试图系上那件最喜欢的内衫的扣子。
他吸了吸气，努力收腹。
扣子堪堪够到扣眼，可刚系上一颗，另一颗就崩开了。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更惨最中间那颗扣子直接崩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石研愣住了。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人，看着那被衣服勒出痕迹的小腹，看着那颗滚到角落里的扣子，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委屈。
他变了。
肚子大了，腰没了，脸好像也圆了一点。
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下了。
他会不会……变得很难看？
黄凡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石研站在镜子前，手里攥着那件崩了扣子的内衫，眼眶有些红红的。
“研研？”他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石研没有回头。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衣服扣不上了。”
黄凡看了一眼那件可怜的内衫，又看了看他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不是很正常吗？”他说，“肚子大了，以前的衣服当然穿不下了。”
石研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黄凡从未见过的情绪委屈，不安，还有一丝小心翼翼。
“黄凡。”他轻声问，“我是不是……变丑了？”
黄凡愣住了。
“变得不好看了？”石研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肚子这么大，腰也没了，脸也圆了……你以后会不会……”
他没说完。
因为黄凡已经伸出手，轻轻将他揽进怀里。
“胡说。”黄凡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低沉而温柔，“你一点都没变丑。刚刚好，我很喜欢。”
石研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骗人。”
“没骗你。”黄凡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不信你问问孩子，他肯定也觉得他爸爸最好看。”
石研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腾地红了。
“黄凡！”
黄凡笑了起来，将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好了，”他说，“别伤心了。衣服穿不下就买新的。今天带你去商场，给你挑几件舒服的。”
石研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他咬了咬嘴唇，小声说：“真的？”
“真的。”黄凡捏了捏他的手，“顺便看看宝宝的东西。都四个多月了，该准备准备了。”
石研的眼睛亮了一下。
跟齐伟和周衍打过招呼后，两个人全副武装地出门了。
厚厚的衣服，帽子，口罩，一样不少。石研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灰色的眼睛。黄凡也是一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帽檐下显得格外明亮。
商场很大，人流也不少。黄凡一直牵着石研的手，护着他避开人群，慢慢逛着。
母婴区在三层。
一走进那片区域，石研的眼睛就亮了。那些小小的衣服，小小的鞋子，小小的玩具每一样都精致可爱，让他移不开目光。
黄凡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弯着腰看那些小衣服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好看吗？”石研拿起一件浅蓝色的小连体衣，回头问他。
黄凡认真看了看，点点头：“好看。”
“这个呢？”他又拿起一件嫩黄色的小毛衣。
“也好看。”
石研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好看？”
黄凡笑了笑，走过去揽住他的肩：“因为是你挑的，所以都好看。”
石研的脸红了红，低下头，把那两件小衣服都放进了购物篮。
逛到内衣区的时候，黄凡忽然停下脚步。
“这个，”他指着架子上挂着的一件睡裙，“给你买一件吧。”
石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瞬间红透了。
那是一件吊带睡裙，丝质的，浅粉色，料子看起来很柔软很舒服。可问题是它太短了，领口也开得很低。
“黄凡！”他压低声音，又羞又恼，“你干什么！”
黄凡一脸无辜：“怎么了？你看这个料子多软，穿在身上肯定舒服，还不勒肚子。你现在穿那些紧身的肯定不舒服，这个多好。”
石研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我……我不穿这个！”
黄凡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笑意。
“真的不穿？穿着睡觉肯定很舒服的。”
“黄凡！”
旁边路过的人忍不住回头看他们。石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黄凡见他真的急了，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说，“不过这个料子确实舒服，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是真的怕你穿着不舒服。”
石研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关切。
他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那……那看看也行。”
黄凡笑了，将那件睡裙拿下来，放进购物篮里。
石研低着头，耳尖红红的，不敢看他。
买完东西出来，天已经有些暗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慢向停车场走去。购物袋在黄凡手里晃着，里面有那件让石研脸红的睡裙，有给宝宝买的小衣服小鞋子，还有一些营养品和日用品。
石研走得很慢，黄凡就陪着他，放慢脚步。
“累不累？”黄凡问。
石研摇摇头：“还好。”
“脚疼不疼？”
“不疼。”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石研忍不住笑了：“黄凡，你问了三遍了。”
黄凡也笑了，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怕你累着。”
石研看着他，心里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黄凡立刻感觉到了：“怎么了？”
石研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侧过头，余光扫向身后。
那里，人群熙熙攘攘，看不出什么异常。
可他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人在看他们。
“研研？”黄凡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觉。
石研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他们加快了脚步。
车停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黄凡先打开车门，让石研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关上门。然后他快步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的车流。
石研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
“黄凡。”他轻声说。
“嗯？”
“后面那辆黑色的车，”他的声音很轻，“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
黄凡的目光扫过后视镜。
一辆黑色的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他试了两次变道，那辆车也跟着变道。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坐稳。”他说。
石研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
黄凡忽然加速，在车流中快速穿行。后面的黑车也加速了，紧紧咬住不放。
左转，右转，连续变道黄凡的车技很好，可那辆车就像黏在后面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石研的脸色有些发白。
“黄凡……”
“别怕。”黄凡的声音很稳，“他们追不上。”
他猛打方向盘，驶入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壁几乎贴着车窗。石研闭上眼睛，不敢看。
冲出巷口，黄凡又连续转了三个弯，最后驶入一个地下停车场。
他在停车场里绕了两圈，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停下。
两个人屏住呼吸，看着入口的方向。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那辆黑色的车，没有出现。
黄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石研。石研的脸色很白，手还在微微发抖。
“没事了。”黄凡握住他的手，“甩掉了。”
石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齐伟和周衍等在客厅里，看见两个人进来，立刻站起身。
“怎么了？”齐伟看见他们的脸色，“出什么事了？”
黄凡将石研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转向齐伟，声音低沉而紧绷：
“被跟踪了。”
齐伟的眉头瞬间皱紧。
“什么人？”
“不知道。”黄凡说，“黑色的车，跟了我们一路。在商场那边就觉得不对劲，后来证实了。”
周衍走到石研身边，蹲下来，看着他苍白的脸。
“研研，你没事吧？”
石研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没事。”
可他心里乱极了。
他想起那些画，想起那个神秘的客户，想起自己每天发到网上的那些作品。
是不是……暴露了？
是不是他太大意了？
“黄凡。”他抬起头，看着黄凡，“是不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再画画发网上的……我不该接那个稿子的……我……”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黄凡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揽住他的肩。
“不是你的错。”他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发画的时候注意了所有细节，寄件地址用的代收点，什么破绽都没有留下。”
齐伟点了点头：“他说的对。那个账号我们查过，很干净。如果不是有人刻意盯着，不可能找到这里。”
石研抬起头，看着他。
齐伟继续说：“但既然被盯上了，就不能再待下去了。这个地方不安全了。”
他站起身，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让人准备车，今晚就搬。”
周衍也站起来：“我去收拾东西。”
石研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又要搬了。
又要逃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宝宝，对不起，让你跟着爸爸这样颠沛流离。
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他抬起头，对上黄凡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平静。
“别怕。”黄凡说，“有我在。”
石研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几辆车从别墅的后门悄然驶出。
石研靠在黄凡肩上，看着窗外那片渐渐远去的山林。那栋住了许久的别墅，在夜色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被跟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