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打假后，我遇见了爱情》清木香

9、第九章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邢枷的脸上。

　　她半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兴奋的神情。

　　视频通话的另一端，杨微正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你真这么想？”杨微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好奇。

　　邢枷用力点头，手指不自觉地卷着发梢，眼睛亮晶晶的：“当然了！成立一个自己的检测公司多好啊，还能按自己的标准做事。”

　　她的声音里透着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公司的模样。

　　杨微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我支持你！”

　　“微微，你太好了，有你真好。”邢枷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杨微噗嗤一笑，故意眨眨眼，拖长了音调：“那你到时候赚钱了分我一点，我不要太多，一点点就好了。”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邢枷被她逗乐了，翻了个身趴着，下巴抵在手臂上，故意摆出一副霸总姿态，挑眉道：“我养你啊。”

　　杨微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假装感动：“那可太好了！”

　　走廊的灯光昏黄，将江拆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原本只是路过，却在邢枷的卧室门口停住了脚步。

　　虚掩的门缝里透出她轻快的笑声。

　　他的指尖在门框上微微一顿，眼神暗了暗。

　　最终，他收回手，转身离开。

　　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吞没，背影沉默地融进走廊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窗外一阵突然掠过的风，掀起窗帘一角，又悄无声息地落下。

　　书房内，落地灯投下冷白的光，将江拆的身影切割成明暗分明的轮廓。

　　他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选几个好地段，钱我出。”

　　声音低沉，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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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邢枷将一张地段分析图推到杨微面前，指尖在某处画了个圈："你看看这个，交通便利，租金也在预算内。"

　　杨微机械地接过纸张，眼神却失焦地飘向窗外："原来开个公司竟然这么累......"

　　她喃喃道，声音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卷起的小角。

　　邢枷捏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苦笑道："对啊，你以为开公司很简单呢？"手指划过纸面上的数据，"要地段好、租金低、风水佳等，这些选项一个都不能少。"

　　杨微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

　　她盯着邢枷手边那杯早已冷掉的摩卡，奶沫塌陷成一片灰白的沼泽。

　　"我现在相信为什么有人说..."她拖长声调，用吸管戳了戳杯底的冰块，"创业就是把咖啡因当饭吃，把企划书当枕头。"

　　话音一落，邢枷手机在玻璃桌面上震动的声响格外清脆。

　　邢枷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一条陌生人的好友申请，备注栏里直白地写着关于公司选址的事。

　　"怎么了？"杨微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问。

　　邢枷把手机转向她："有人主动送上门，说有合适的地段。"

　　杨微凑近屏幕："该不会是骗子吧？现在大数据泄露得连我们要开公司都知道了？"

　　邢枷轻笑一声，却还是点了通过："万一是老天看我们太惨，派来的天使投资人呢？"

　　杨微突然伸手按住邢枷的手机屏幕，她的表情难得严肃，眉梢微微压低："你还是自己小心点，这年头，莫名其妙搭讪的，不是推销就是骗子。"

　　邢枷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知道啦，杨妈妈。"

　　"少来！"杨微拍开她的手，却还是没松开按着手机的力道，"我是认真的，"她深吸一口气，"要是真去看场地，必须叫我一起。"

　　邢枷笑："好。"

　　只见邢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眉眼间浮着层兴奋的光。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扣，金属边框与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现在就去看地方。"邢枷抓起外套，袖口扫过桌角那叠皱巴巴的选址资料，纸张哗啦啦散开，露出几处用红笔圈出的标记。

　　杨微正用吸管搅着杯底的冰块，闻言猛地抬头，发丝糊了半张脸："现在？"

　　她抽出纸巾胡乱擦了擦嘴，目光扫过窗外。

　　日头正毒，柏油路上蒸腾着扭曲的热浪。

　　"对方那么有诚意，"邢枷已经站起身，发尾在脑后晃出利落的弧度，"地段好，租金低，风水也不错。"

　　她掰着手指数优点。

　　邢枷突然转身，手指划开手机相册："而且你看，这地方离地铁站才300米，后面还有个公园，员工午休都能去散步。"

　　"......确实不错。"杨微不得不承认，伸手把屏幕亮度调高，"但这么完美的地段，租金怎么会低？"她眯起眼，突然警惕，"该不会是那啥吧？"

　　"呸呸呸！"邢枷一把抢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连点三下，"我查过了，前租户是做跨境电商的，人家是发财了搬去更大的办公室。"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杨微耳边，"听说搬走那天，老板还给全楼发红包呢。"

　　杨微震惊："真的啊?"

　　邢枷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了。"

　　杨微笑："那我们快去，好地方不能被抢走。"

　　邢枷跟着点头："对。"

　　烈日当空，写字楼前的广场被晒得发白。

　　邢枷举着手机原地转了一圈，高跟鞋在花岗岩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定位就是这里了，怎么没人啊？"

　　杨微正用手扇着风，突然扯了扯邢枷的衣袖。

　　一个穿着深灰西装的男人从旋转门后快步走来，皮鞋踩在地砖上的节奏不紧不慢。

　　他右手拿着平板电脑，左臂下夹着文件袋，领带夹在阳光下闪着低调的银光。

　　"你好，"男人在五步外就伸出手，"邢小姐，我是手机上和你聊的那位。"他的声音比较低沉，袖口露出半截钢表带。

　　邢枷瞬间切换成商务模式，上前半步握住对方的手："你好。"

　　男人推开二十二层的玻璃门，阳光瞬间倾泻而入，整层办公区通透敞亮。

　　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一览无余，远处的公园绿意葱茏，地铁站出口的人流清晰可见。

　　"你们看看，"男人走向窗边，皮鞋踩在崭新的地胶上几乎没有声响，"这位置是特别好的，"他手指划过窗框，"朝南采光足，又不西晒，冬暖夏凉。"转身又指了指天花板，"全楼中央空调，独立新风系统，PM2.5过滤效率99%。"

　　邢枷走到落地窗前，指尖触碰冰凉的玻璃。

　　从这个高度能看到楼下十字路口的车流，像玩具模型般井然有序。

　　她回头看了眼杨微，对方正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地板，传来坚实的闷响。

　　"而且，"男人适时补充，从平板调出一张全息投影的3D建筑模型，"这栋楼采用最新的抗震结构，去年刚通过国际BIM认证。"他的指尖在空气中划动，模型随之旋转，露出内部精密的钢架结构，"就算遇到八级地震……"

　　"整栋楼会像弹簧一样摇摆，"邢枷突然接话，眼睛盯着投影里闪烁的承重节点，"但绝对不会倒塌。"

　　她转向杨微，发现对方正盯着模型里一个闪烁的红点出神。

　　男人轻笑一声，将画面放大："邢小姐懂行。这个红点是我们的智能逃生系统，任何位置发生险情..."他双击投影，整层楼瞬间布满绿色箭头，"消防通道会自动亮起动态指示灯。"

　　杨微突然伸手戳向投影中的某个角落："这里的卫生间..."她的指尖穿过光影，"是共用的吗？"

　　"每层独立配备。"男人滑动页面调出平面图。

　　杨微微微倾身，发丝垂落时扫过邢枷的肩头，声音压得极轻却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枷枷，就这吧，赶紧签合同吧。"

　　邢枷无声地勾起唇角："我很满意，我们现在就签合同吧。"

　　男人迅速从公文包抽出合同个签字笔："可以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需要签字。"

　　邢枷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邢枷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观，眼神有些恍惚。

　　"自打直播后，我就想自己成立一个检测公司，"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后的杨微听，"没想到如今真的实现了。"

　　杨微走到她身边，肩膀轻轻碰了碰她："这才刚刚开始，"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格外认真，"你以后会越来越厉害的。"

　　邢枷转过头，阳光在她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看着杨微，忽然笑了："不是我，"她伸手握住杨微的手腕，指尖微微收紧，"是我们。"

　　杨微愣了一下，随即笑开。

　　邢枷伸了个懒腰："走吧，今天忙一天了，去吃饭。"

　　杨微闻言仰起头，夕阳恰好落在她脸上，将睫毛染成琥珀色："你出钱。"

　　她眯起眼睛，像只狡黠的猫。

　　邢枷轻笑一声："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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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没开灯，江拆的身影陷在真皮沙发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随着通话时长一跳一跳地闪烁。

　　"江总，事情都已经办妥了。"电话那头的男声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

　　"嗯。"他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猩红的光点悬在黑暗中，将落未落。

　　烟灰缸里躺着三四根同样命运的烟蒂，扭曲的形状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需要继续跟进吗？"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

　　江拆摇了摇头："不用。"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格外清脆。

　　邢枷推开门时，一缕光斜切进黑暗的客厅，恰好映出江拆半隐在阴影中的侧脸。

　　他指尖在平板屏幕上滑动，蓝光在镜片上投下不断变幻的数据流。

　　"怎么不开灯啊？"邢枷的手搭在开关上。

　　江拆似乎这才意识到有人进来，抬头时镜片反光一闪而逝："忘记了。"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

　　邢枷按下开关，顶灯骤亮时江拆眯了眯眼。

　　"吃过了吗?"她问。

　　他答："还没。"

　　邢枷将印着日料店logo的食盒搁在茶几上，漆木盒底与玻璃桌面相碰，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我今天和微微出去吃饭，"她指尖勾着打包袋的绳结绕了两圈，"打包一份回来给你。"绳结松开时在她食指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江拆伸手："那我就谢谢邢小姐了。"

　　邢枷靠在沙发里，眼神有些飘忽，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以后我不在了，也要记得吃饭。”

　　江拆闻言指尖一顿，缓缓抬起头。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邢枷脸上，似笑非笑地问：“邢小姐这话是要搬走？”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邢枷轻笑一声，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纸张崭新，边角平整，显然刚打印不久。

　　她眉眼弯弯，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雀跃：“我打算成立一个自己的检测公司，我今天还和微微一起去看了那个地方，简直就是个好地方。”

　　江拆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合同边缘，抬眼看向邢枷，语调懒洋洋的：“邢小姐很满意？”

　　邢枷闻言唇角一扬，指尖在合同上点了点，语气轻快：“当然了，地段好，租金低，风水佳，”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调，“谁看了都满意。”

　　江拆轻哼一声，目光扫过她神采飞扬的侧脸，似笑非笑道：“风水都看上了？邢老板这是要一步登天？”

　　“那当然，”邢枷微微倾身，手肘撑在膝上，托着下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狡黠，“我可是专门请人算过的，那地段会财源广进。”

　　江拆低笑，摇了摇头："行，那提前祝邢老板日进斗金。"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微苦，却带着回甘，"不过..."

　　邢枷挑眉："不过什么？"

　　“你可以继续选择住在这里，”江拆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很近。”

　　邢枷闻言一愣，抬头看他：“嗯？”

　　江拆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合同地理位置。

　　邢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确实离得很近。

　　她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还真是。”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今天太忙了，我都没注意到这个。”

　　江拆眼底浮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他故作随意地开口，嗓音低沉："邢小姐不用搬来搬去，多麻烦。"

　　邢枷闻言头也不抬地连连点头，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也是。"

　　随后，邢枷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她下意识抬头，正撞进江拆那双含着坏笑的眼眸里。

　　他懒散地靠在沙发里，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直白地锁着她，像是猎手在欣赏自投罗网的小动物。

　　记忆瞬间翻涌。

　　他之前借着酒意偷吻她。

　　还有一次，在车里。

　　继续跟这样的人住真的太危险了。

　　她一定要搬走。

　　"邢小姐的脸怎么那么红？"江拆忽然开口，嗓音低哑带着明知故问的戏谑。

　　邢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发丝因为动作太大而轻轻晃动。

　　她抱起茶几上的文件袋紧紧搂在胸前，像抱着盾牌似的。

　　"我还是要搬走。"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刻意绷得紧紧的，可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江拆依然保持着懒散的坐姿，闻言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正好将邢枷笼罩其中。

　　"哦？"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为什么？"

　　邢枷不自觉地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面。

　　她仰起脸瞪他，可泛红的眼尾和急促起伏的胸口让这个瞪视毫无威慑力。

　　"因为..."她咬了咬下唇，"因为这里离公司太近了！"

　　江拆忽然笑了。

　　他单手撑在邢枷耳侧的墙面上，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离公司近不好吗？"他低声问，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唇瓣。

　　邢枷呼吸一滞，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试图偏头躲开，却被他更用力地固定住。

　　"你管我..."她小声嘟囔，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江拆眸色渐深，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邢小姐要是搬走了，就不会有每天一觉醒来就看到做好的早餐，也不会有工作结束后随时可以吃的饭菜了。"

　　邢枷听完微微一顿，却没有说话。

　　江拆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邢小姐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会考虑的。"邢枷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江拆看着邢枷，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他唇角微扬，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那种得逞后还要故作淡定的狡黠，偏又掩不住眼底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