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男友回来了》子凄

8、第 8 章

　　柯元的回归，让阚年那颗心死静的心再次跳动起来，也因此当今天回家时没有看到柯元的阚年愣在玄关处。

　　“柯元?”阚年拖了鞋的脚踩在地板上，连拖鞋都忘了穿，冰凉的寒意透过棉袜刺进脚底，阚年踏进家中，空荡的客厅内，只有他的声音落下。

　　阚年推开家中所有的房门，“柯元。”

　　昏暗的房间内，从客厅、厨房、卧室，通通没有人影，阚年手指附在开关上，明亮的白炽灯被打开照亮屋内的环境。
　　他从客厅再次找到卧室。

　　阚年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他安慰自己说不定柯元只是有事，等会就会出现。

　　安静的客厅内，阚年坐在沙发上，拇指按压着食指指腹，反复摩挲到用指甲用力下压。

　　挂在白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动，除此之外再无旁的声音，阚年眼神恍惚一瞬，一时间阚年开始质疑自己，这些天柯元真的回来了吗？为什么现在这么安静。

　　滴嗒——
　　阚年站在雨里，来往的人群接踵而至，雨伞边缘划拉着另一个雨伞。

　　“急什么急，投胎啊！这么急。”被挤到不得不退让的人大骂刚刚跑远的背影，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人。

　　阚年手中的雨伞就这样随着一点力气歪到一旁，他目光毫无波澜的盯着面前的男人，直到人远去，他才收回视线。

　　就在刚刚不久，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柯元的姐姐柯念告诉他，柯元死了，死因是自杀。
　　怎么会是自杀呢?怎么可能是自杀。

　　阚年一点都不相信，可柯念发来了定位消息。

　　大厅内，柯元的葬礼来的人很少，他们两姐弟本就没什么亲人，姐姐常年在外，只怕也是连夜赶回国内的，其余便是他们两人的共友了。

　　阚年张了张嘴，正前方柯元的黑白照摆在上方。
　　毫无预兆的，两人就阴阳相隔了，异地恋还没结束，他们前天还在吵架，怎么就再也见不到面了呢。

　　头顶的白光亮的吓人，将四周的墙壁照的惨白，阵阵光晕泛在眼前，就连柯念伤心欲绝的痛哭声阚年也听不见了，什么时候走的，又被柯念拉着说了什么他都不记得。

　　阚年回到家，换下被雨水溅湿的衣物，走进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狭窄的空间内，雾气腾腾，模糊了镜子。

　　许久，阚年再渐凉的水温中回过神，租的房子是电热水器，时常洗一个人水就不够了，这点很不好。
　　但凡洗慢点，就只能接着冷水洗下去，凉透了的水从头顶浇下，滑落在后背，还在工作的换气呼呼往吹下，阚年打了个冷颤，顾不得澡还没洗完就擦干身体出去。

　　半夜，阚年躺在床上被惊醒，禁闭的眼皮异常沉重，眼珠不停转动，他做了噩梦，梦里所有场景都是灰色，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的朝前走去，不明所以的他想要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可是在他移动的那刹那，所有人都停下来回头看他，阚年心脏骤停，不敢在继续走动下去。
　　忽然，最前方的视野里，阚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柯元。
　　柯元在尽头处，与其他人一样，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停在原地看着他。

　　阚年想要上前去找柯元，可在他前进的那一下，身旁围绕的人都开始转身动起来，他们继续朝前走着，阚年死死盯着柯元的身影想要追去，可柯元也开始转身，所有人都在走，阚年想推开人群，可不管他怎样挤，怎样大喊，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柯元消失在眼前。

　　阚年嗓音沙哑，喃喃低语，“柯元。”

　　冬天，下雨，外加洗了个冷水，不出意料的阚年发烧了，眼睑艰难的睁开一道缝隙，阚年脑袋昏昏沉沉的，微微侧头，像以往一般难受的撒娇，“好难受。”

　　往常这时他只要开口说了这样的话，柯元早就凑上来安慰他，哄他了，可今天不管他说了多少句难受，柯元那边也半点动静都没有，阚年缓慢地移动脑袋，视野内身旁空无一人。

　　哦，他记起来了，柯元还没回来呢。
　　柯元还在出差，还在国外，连他们七周年纪念日都不回来。柯元怎么这样，柯元明明知道他最在乎这些，明明知道他……

　　柯元，好像回不来了。
　　阚年的抱怨停下，混沌的脑海里终于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柯元走了，不要他了。

　　阚年一直憋在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他侧身抱住被子嚎啕大哭，沙哑的声音变得嘶哑，他呼吸困难断断续续的哽咽，不知哭了多久才停下。

　　“为什么还不回来。”阚年低低道。

　　耳边一声滴答声变大，那是过了十二点的意思。柯元还没有出现。

　　阚年手指微微发抖，脚尖踮起，他抬头扫了一眼时钟，又接着往门口望去，心脏噗通跳的很快，且呼吸缓缓变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目不转睛到眼睛也不曾眨一下，后背手心开始出冷汗。

　　倏然，楼上发出一道拖拽椅子的动静，刺耳又突兀地在阚年耳边炸起，浑身上下的汗毛也随之起立，他弯腰双臂撑在腿上，再次直起身体，肉眼可见苍白的脸色和没有血色的唇瓣。

　　阚年内心恐慌不已，害怕柯元又不要他了。

　　柯元又一次什么都没说就走掉了。
　　凭什么？
　　凭什么只对我这样?
　　凭什么丢下他一个人?
　　凭什么！

　　害怕、焦虑包裹住阚年，他内心不断发问，在骤然停止。

　　阚年像是想到什么，本就苍白的脸色一下色如死灰。

　　“说好了能赶回来的！不能回来那你别答应啊！”阚年冲着电话那头发脾气，既然不能回来就别答应，答应了又回不来。

　　“阚年……”远在异国的柯元眉头微蹙，他想解释，又清楚是自己食言在先，于是他什么也没说。

　　气头上的阚年见人连解释和哄人的话都没有，一下怒起，伤人的话就从嘴边吐出，他咬牙道：“反正你也不回来，那以后也不要回来。”

　　阚年说完就挂断电话，手机丢在一旁，柯元见状连忙打过去。

　　阚年瞧见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撇头装作看不见不接，他其实说完就后悔了，只是话刚说出去让他马上接电话他又要面子。

　　但没想到柯元只打了一次就没再打，这个结果完全不在阚年的预料中，阚年抿嘴拿起手机。

　　犹豫半晌，决定明早再打电话回去。偏偏第二天出奇的闹钟没想，阚年为了赶时间哪还记得打电话。中午想打时，又顾及柯元那边的时间差，等到下班后，阚年正准备打电话过去就见一道未接来电——柯元给他打的。

　　阚年见此，那还记得昨天的怒气，连忙打电话过去，只是电话那头许久没人接听，阚年遗憾的以为柯元又在工作去了，早知道刚刚手机就不静音了。

　　在这之后，阚年再没接到柯元的电话，就连他打电话柯元也不接。
　　第三天下班没多久，柯念打来电话说柯元走了，死因是自杀。

　　阚年颤抖摇头，如果是这样，那那天柯元打给他的最后一个电话是因为他没有接，所以柯元才想不开的吗？

　　阚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他恐惧是自己的错误害死了柯元。
　　如果……
　　如果那天他接电话了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什么都不会发生，柯元现在是不是还是会陪在他身边?

　　阚年单手抓紧领口，强烈的情绪令他几乎窒息，呼吸大口短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