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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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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香港成为重要支援基地,为号召爱国青年回乡抗战,秋言风带着本家留在国内的属于他这一脉的资源秘密赴港,代号赤,期间往返台湾和上海法租界。
因幼年在法随父从医,在英随母学金融,少年时期留在德学习全科,作为继承人培养的他,直到民国二十年(1931年)战争爆发前,一直都在法、英、德以及中国,四国周游学习。
民国十三年(1924年)黄埔军校在广州成立,三年后秋言风放弃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交由族内大姐和三姐管理,考入黄埔军校,认识了白家大哥和二哥,三人结为死党,同年11月为期半年学制结束毕业,12月受邀前往白家参加接风宴,不曾想当晚白家最小的幼子出生。
有意思的是,经由产婆接手过第一个抱到孩子的人居然是秋言风,当时的情况太突然,没人会想到预产期本该在12月底的幼子会提前一个多月出生,孩子出生后不哭也不闹,虽然有些瘦小却白白净净,细胳膊细腿,就连指甲盖也长得非常好看,但就是没动静。
这可吓坏了当时接产房里的一众人,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唯一有从医经验的秋言风身上,秋言风当时没想到会真的进入里间,但还是提前消毒好换了新衣裳在隔间里等着,毕竟里面都是女眷,他一个外男在,也不像话。
所以当外面所有人知道秋言风进入里间时,各个嗓子眼都提到了心尖上,十分着急,直到最后听到听到婴儿的哭啼声,才松了口气。
说实话,没什么难度,就是这孩子挑人,为什么这么说,秋言风接过孩子的时候按照新生儿的流程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但不哭也不行,小婴儿都是很有灵性的,刚才产婆着急,所以整个人的情绪有些冲,有的小孩看着安静,其实脾性特别大,很不好惹的,但秋言风熟,所以他抱起孩子就往角落比较安静的地方,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帮忙把台子上的东西换新一遍。
温柔的和孩子轻声低语,走了一圈回到台子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脚,抓握他的手,最后力度很瞬速的一下,缓了一下又一下拍了拍宝宝的背,终于哭出来了。
就是这表情怎么看都很委屈,宝宝小手非常用力,死死拽住秋言风的长发,无法松开,只要有人一碰到,就会哭啼得十分厉害。
最后还是秋言风示意其他人帮忙递上消毒好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这一撮长发,往后这件趣事还经常被白家大哥和二哥调侃,说人家古人断袖,他这是长发系缘,从小就被人抓在手心里,跑不掉,可惜幼子是个男孩,要是女孩就能提前预定了。
白家敢预定,秋言风可不敢应,先不说16岁的差距,他本身对情爱之事就不热衷,所以他对白家的这位幼子就像长辈对晚辈一样疼爱,从未往过其他方面想过。
直到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准备秘密赴港的前晚,他与白家大哥、二哥在小阁楼汇合,白家二哥与他一样投入爱国青年队伍,但前往的地点是台湾,白家大哥留守在上海的法租界。
离别前他被白家幼子拦住,民国二十六年,白家幼子白熙庭12岁,对方送了一枚玉佩给他。
秋言风认出来了,知道这枚玉佩的含义,没接。
不过转瞬间,他连忙冲上前抱住眼里充斥着红血丝的孩子,真的是下意识的反应,再晚点对方就要撞上身旁的柱子了。
别看这小小的人平日里阳光灿烂,但其实骨子里是个狠劲十足的人,好在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是个修养很好的孩子,就是偶尔会在他身上发点疯,好吧,不是一点,是经常,尤其是看到他身边有其他人。
但天地可鉴,与其他人交谈都是工作事物,从未有过其他,好在还有白家大哥和二哥作证。但也难怪小小人会多想,毕竟只要他结束掉国内的事情回到法国接手家族的事务,他的继承人身份就会恢复。
秋言风没接玉佩,但留下了属于他本家的信物,是枚戒指,上面刻有他继承人的身份信息。
这是什么含义,不言而喻,他把脖子上常带的项链取下穿过戒指戴在白熙庭身上。
告诉小小人,说他太小,玉佩不作数。
但自己已经是成年人,戒指是作数的,有成效。
但这个契约是单项的,是他对小小人的承诺,小小人可以随时对他反悔。
还有句话他没对小小人说,怕对方太伤心,这次离别,没有人知道归日在何时,所以他没接小小人的玉佩,但留了本家继承人的戒指给对方,这也意味着本家在国内靠近白家这一带附近,一但有什么动荡和变化,会有人随时提将他们接走撤离。
天有不测风云,民国二十八年(1940年),秋言风与在台湾的白家二哥失去联系,后经人打探,也未曾找到。
一年后,上海法租界沦陷,秋言风结束在港的任务,赶来时错过了与白家汇合时机,后接到消息知道白家二哥受伤后正好碰上打探情况的本家人,护送带回了上海,赶上了白家撤离时机,大家都平安无事。
1945年抗战成功,华国成立,秋言风结束掉在国内的事务回到法国的本家恢复继承人的身份。
同年11月底,代表本家家主身份,前往白家参加白熙庭的生日宴,不止他的本家,还有其他许多世家也收到了邀请函。
看似生日宴,其实是场巨大的财、权资源分配和重组交易,当然这些都和秋言风没关系,恐怕所有邀请人的心思都没他这么单纯,他就是来看看老友和给小朋友送生日礼物。
可能是怕人跑了,刚下本家私人飞机的秋言风,就在不远处看到五辆别克车,其中四辆双排黑色,护着中间那辆白色。第一排的双排黑色比克坐着白家大哥,戴着个墨镜,朝他呲牙,中间被保护起来的白色别克没动静,车镜是防偷窥,看不清里面坐了什么人,第二排的双排黑色别克坐的白家二哥,直接就朝他吹了声口哨,眼神示意他往中间那辆车走。
秋言风笑了笑,往笑得最欢的白家二哥那边走,意思是就坐你这辆。
白家二哥立马变了脸色,又是摇头,甩手的,指了指他前头那辆,还做了个财神爷恭喜发财的手势。
就连白家大哥发现秋言风停在二弟那辆车上时,也连忙摇头,示意对方赶紧往中间那辆车上坐。
这下,秋言风确定了,中间白色别克坐的就是今晚的生日宴主角——即将20岁的白熙庭。
心里默默捏了把汗,这可不是12岁,是20岁啊——
过去这么长时间,说不定小小人已经忘记了当时的承诺。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白色别克车被人摇下车窗。
与车内人对视的瞬间,秋言风立马看见对方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容,似故人,又不太像。
“熙庭?”
白熙庭看见车外男人的反应,笑了笑没说什么,扯开扣子,露出锁骨间的项链和上面的戒指,“言风哥,这个还作不作数?”
虽然对方笑得很灿烂,但秋言风感觉对方好似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