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清茗涤尘倦，探幽火山囚 边牧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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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士奇和边牧总算消停了。原因有三，其一，玉清的眼睛已然痊愈，不再需要他们那让人神劳形瘁的照料。其二，天道觉得鸿钧歇息的够久了，该为“洪荒义务教育”做些准备。其三，是他们那颖悟绝伦千伶百俐的幼弟，忽而灵光乍现，于剑道迎来了顿悟。
鸿钧离去，通天闭关。太清和玉清只觉洪荒久违的清净。昆仑的天，一碧万顷，昆仑的景，水如练带山如阛，云岫插峰峦。只偶尔微风拂过，花叶飒飒作响。
太清和玉清两两相望，唯余动容。
昆仑之巅，云卷云舒。
太清与玉清相对而坐，中间一张青玉案，茶具置于其上。案旁，一具火炉煨着灵泉，水汽袅袅升腾，带着清冽。
“呼......”玉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端起兄长刚斟好的茶，浅浅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入了喉，带着草木芬芳，还有一丝回甘。玉清合上眼眸，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安宁。
太清看着弟弟难得放松的姿态，唇齿间亦浮起笑意。
窗外，是真正的风和日丽，鸟鸣啁啾，溪水潺潺，万物都回归了它们应有的、和谐自然的韵律。
“兄长，此番...”玉清睁开眼，眼底尚有疲惫，眼神却清亮。“通天那活泼劲儿，加上那位前辈的奇思妙想，委实是……惊心动魄。”
太清放下茶盏，眼中是了然的笑意。
“那位前辈的手段，自是与吾等清气化生之道大相径庭。通天赤子心性，遇此‘良师’，自然是……如鱼得水。”
他顿了顿，忆起那锅倒下去能烧焦灵土的“十全大补汤”，以及那能熏得元神几欲离体的熏香，摇头道:
“只是这鱼水之欢，苦了你我这池中之鱼”
玉清闻言，难得弯起了唇角，笑意清浅。
“兄长所言极是。如今想来，能安然坐于此间品茗论道，竟觉是莫大的奢侈。经此一劫，倒是对无为、清净二道，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强求不得，顺其自然，方是大道真意。强行关爱，反是枷锁。”
太清颔首，深以为然：“正是此理。万物生发，自有其道，外力干预，过犹不及。便如那怀梦草，生于混沌，寄于你身，亦是冥冥之中的缘法，通天与前辈所为，虽是出于好意，却为你添了负累。”
兄弟二人就着这难得的清净，从通天和鸿钧的“关怀”聊起，话题渐渐深入，论及修行根本、道法自然、动静相宜之理。
清风拂过，带来山间灵植的清香，茶香袅袅，道韵流转，两人心境愈发澄澈空明。
漫聊彻夜，恍然未觉，倏然抬眸，已是晨光熹微。
太清微惊，赶紧催促玉清去休息。
“这倒是我的疏忽，你伤势初愈，自当好生休养。趁此清净，为兄再炼几炉丹药”
玉清点头称是，转身回了自己房中。却并未如太清所说的那般歇下。
玉清惶惶不安，之前清理战场，昏迷之前指尖刺痛的那一下，感受同前世的黑气一般，那种不适的粘稠、隐隐的恶意，绝对不是怨气。
他思忖着，或许...该去找量劫的祸头头聊聊。
那三个祸头头...一个飞落不周山幻化麒麟崖，一个一分为四，填四海海眼。不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吗？
于是，趁着通天闭关太清炼丹，玉清留书一封，悄然下山。
飞过曾经荒芜的战场，飞过破败之地新生的嫩绿，飞入永不熄灭的熊熊烈火，然后坠落。玉清一尘不染，看着只能保持原型、狼狈伏地的元凤。
凤凰的翎羽不复洁净，沾满血渍与尘灰，全身上下唯一明亮的，只有她那双眼瞳，如同万古不灭的烈焰。
“盘古后裔，来此作何？”
玉清没有回答，直直望着元凤的眼睛:“可曾有悔？”
元凤笑了，不顾被牵动的伤口，给出了令人费解的答案。“悔，亦不悔。对生灵涂炭有悔，却未悔过征战四方成就霸业”
玉清蹙眉，对此确是不赞成。
“可洪荒生灵涂炭，正因尔等征战。一因一果，悔果不悔因？”
元凤语气肯定:“所以，悔亦不悔”
玉清默然，环视元凤所栖息的狭小山洞，瞥见角落里灰扑扑的两颗蛋，也看到元凤无法伸展只能蜷缩的翅膀，不欲再与其争辩。
只是凝起灵力，刺破指尖，血珠落下。荒芜贫瘠的岩石地面，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小簇怀梦草顽强地探出头来。
“你可识得此物？”这便是玉清此行的目的。
元凤震惊，眼神都清澈了些许。看着怀梦草的叶子化为光点在自己身边绕飞。迟疑片刻，还是问道:“你是怀梦草成精？”
玉清眼皮一跳，自身清气凝实，气息并无不对，遂开始怀疑元凤的智商，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否字。
元凤左看右看，虽然来者周身清气凝实，可那神魂内里，分明已被怀梦草的气息浸染得透彻，竟然不是怀梦草成精吗？
元凤好好的一只凤凰，震惊地发出了鸡叫。
“你不是怀梦草成精吗？”
“我是吗？”
二人面面相觑，还是玉清率先打破沉默。
“你既知晓此物，龙汉初劫前，可曾见过什么异常，比如...黑烟黑气黑雾？”
元凤思索良久，开口“这...我倒是见过”
玉清心下微震，莫非有什么线索？
“祖龙那老东西鼻孔喷出来的烟是黑的”
玉清沉默，这祸首看来也是所知有限了。
元凤见玉清对此不感兴趣，又从大脑那犄角旮旯的地方翻出一个关于怀梦草的故事。
“怀梦草，予以生者梦境，施与死者慰籍，亦有其他妙用，不过世人多不知晓。”
“传说，昔有两个混沌魔神结怨已久。终有一日，两位魔神新仇旧恨一起算，大打出手。一位魔神把另一位魔神杀了。”
“死去的魔神不甘，怨念仇恨盘桓不散，纠缠不休。活着的那位魔神不堪其扰，心力交瘁，我等皆以为他终将因此殒命。”
“可就在这时，活着的那位魔神得见怀梦草真迹，他刚摸到怀梦草的叶子，便昏睡过去。原来是怀梦草，给予了生者美梦一场，待醒来时，生者的怨恨已消散，死者残留的执念怨恨亦被净化”
“于是活着的那位魔神，历经苦楚，竟设法将死去的那位魔神复活，而后化干戈为玉帛，恩爱两不疑。这在当时，也是一段佳话”
元凤讲完，见玉清低头沉思，心下暗自得意，自己果然有讲故事的天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