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山间晨雾

59、比工作更重要的事 工作邀约引

　　商场外，天色将暮未暮，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苏晴和林薇刚走出商场大门，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映出“陆景川”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喂？”
　　“在哪？”电话那头传来陆景川低沉温和的声音。
　　“我和林薇在星光天地这边，刚逛完。” 林薇在一旁，脸上已露出促狭的笑容。
　　林薇立刻会意，凑近手机用夸张的气声说：“陆总好呀！你老婆在我这儿呢，这就原样归还！”
　　苏晴笑着轻推她一下。陆景川在电话那头似乎也笑了笑：“正好，我这边也刚结束。晚上在外面吃吧？有家新开的淮扬菜，陈叙说不错。”
　　“好啊。”苏晴应得很快。
　　“那我来接你。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林薇挤眉弄眼地撞了撞苏晴的肩膀：“啧啧啧，已婚人士的甜蜜查岗时间到！行吧，我这个超大号电灯泡也该自觉退场了。”
　　“什么查岗……”苏晴脸颊微热，却掩不住笑意。
　　二十分钟后，陆景川的车准时出现在商场门口。苏晴拉开车门坐进去，他像往常一样倾身过来，仔细地替她系好安全带。
　　“今天玩得开心吗？”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陆景川随意问道。
　　“嗯，和林薇喝了下午茶，还去看了个热闹的签售活动。”苏晴简单带过，目光落在窗外流淌的夜景上。
　　餐厅位于一栋高层建筑的顶楼，环境清雅。落座后，趁着侍者上水的间隙，陆景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水杯，看向苏晴。
　　“对了，下班前Cécile本人联系了我。”
　　苏晴立刻抬眼，神情专注起来。
　　“她问我要了你的微信，说方便后续直接沟通。我推给她了，你一会儿看看有没有收到。”
　　苏晴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果然，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头像简约，验证信息写着“苏晴，我是Cécile”。她立刻点了通过。
　　几乎是下一秒，对方就发来了一个友好的打招呼表情，并附言：「苏小姐您好，我是Cécile。很高兴合作，后天下午您方便吗？我们团队想邀请您来工作室，当面聊聊拍摄的构思和细节，看看服装。」
　　苏晴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向陆景川：“她约我后天下午去工作室详谈。”
　　陆景川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鼓励的淡笑：“很好。你直接和她约时间就行。”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菜肴做得精致，摆盘赏心悦目。苏晴一边回复着Cécile的信息，确认后天下午的时间，一边听着陆景川点的那几道菜名——都是清淡鲜美的口味。
　　初步沟通告一段落，苏晴放下手机，拿起了筷子。然而，刚刚吃了几口，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她划开屏幕，是Cécile发来的又一条信息，语气依旧亲切专业：
　　「对了苏小姐，拍摄前这几天，请保持充足的睡眠和稳定的体重哦。我们准备的几套衣服对身材要求比较精细，维持现有状态就非常完美了！」
　　苏晴的目光在“稳定的体重”几个字上停顿了一秒。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那碟晶莹诱人的水晶虾仁，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刚夹起一块的蟹粉狮子头，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她默默地将狮子头放回了自己的骨碟里，筷子尖在米饭上轻轻点了点，似乎突然就没什么食欲了。
　　一直留意着她的陆景川，将她的迟疑和那个放下菜的动作尽收眼底。他没说什么，只是神色自若地拿起公筷，稳稳地夹起那只她放下的、依然完好的蟹粉狮子头，然后，极其自然地放进了她的碗里。
　　“怎么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力量，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体重管理……”苏晴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Cécile提醒要保持体重稳定。看到信息，突然就有点紧张了，达不到要求怎么办呀？！”
　　“体重管理……”苏晴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Cécile提醒要保持体重稳定。看到信息，突然就有点紧张了，达不到要求怎么办呀？！”
　　陆景川静静地听着，将她细微的紧张和不安尽收眼底。他没有立刻用道理去“纠正”她，只是将手边的温水又往她面前推了推，目光沉静温和。
　　“我理解。”他开口，声音是令人安心的平稳，“紧张是因为重视，这很正常，尤其是第一次面对全新的工作。但苏晴，你记不记得我们拍婚纱照的时候？”
　　苏晴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天的放松和甜蜜她还记得。
　　“你当时没有任何‘管理’，只是很放松、很开心地做你自己。”陆景川看着她，眼神专注，“但最后出来的每一张，镜头里的你都很好，自然又生动。最好的状态，往往是在你忘了那些条条框框、最放松的时候才会出现。”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笃定：“至于体重，这段时间以来你的状态很稳定，没有任何问题。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份工作，就开始担心这些，甚至影响正常的饮食和心情。”
　　他的话语像温和的水流，慢慢抚平她心头的褶皱。苏晴看着他，心里的紧张感确实消散了不少，但听到他最后那句“影响正常的饮食和心情”，又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又有点酸涩。
　　陆景川看着她神情的变化，知道她听进去了。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语气更沉静，也更郑重了几分，缓缓道：“晴晴，工作很重要，但对我们来说，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你的身体和快乐，永远排在第一位。明白吗？”
　　“我们”……“更重要的事”……
　　苏晴一下子听懂了他话里未尽的意思，脸颊蓦地绯红，心跳也漏了一拍。她飞快地垂下眼睫，盯着碗里的米饭，耳根都在发烫，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陆景川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尖和那副羞赧得说不出话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温柔而包容。他没再继续那个让她害羞的话题，神色自若地拿起公筷，又夹了一筷清爽的龙井虾仁到她碗里，仿佛刚才那句深沉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好了，”他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甚至带上一点轻松的调侃，“如果真担心，那也是明天开始的事。现在，先把这顿饭好好吃完。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减肥，对不对？”
　　苏晴被他逗笑了，她抬起头，撞进他含笑的、带着鼓励的视线里，那里面没有压力，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嗯，饱了，才有力气去减肥。”她终于也笑了出来，这次的笑容轻松而明亮。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他刚放进碗里的虾仁，也夹起那块他早先为她“挽回”的蟹粉狮子头，安心地品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