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大小姐17 陈零初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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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零初一回相府就病了。
“张老大夫，元娘她怎么样？”
院子里乌泱泱的站了一片，从公孙衍到陈庭柳都在，连于野都从屋顶上下来了。张清和捋捋胡子，表情有些难以形容:“小姐身体本就没有大好，短时间内遭遇大喜大悲，定然损伤了心脉。”
大喜大悲……
几人一时无言，青年眉头紧锁，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只是一味的拜托张老大夫尽力而为。
“我去求父皇。”公孙衍眼圈泛红，“元娘身子这么弱，连和我游湖都做不到，只能待在填了火炉的小榭里，真去了北疆肯定会没命的。”
“……公主殿下自身难保，叫零初不必去，难道你以为你就安全么？”陈凤出沉出一口气，见她几乎就要下泪的模样又觉得于心不忍，叫月华带她去整理仪容，自己推门进了室内。
床上的人惨白着一张脸，意识倒是清醒的，只是时不时就要咳嗽几声。陈零初见他过来撑着胳膊想起来被他一把摁下，陈凤出搬了个凳子坐在他床前:“是哥哥没用，才会让零初面临这种境地。”
召日格图这个年纪还没有妃子，在古代人里也算是大龄剩男了，景帝的和亲提议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正中下怀。宗室里适龄的公主只有公孙衍，而对方点名的陈零初如今十七岁，也是因为一直生病才没有出嫁，否则早应该出阁了。陈零初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哥哥不必内疚，若是能解定宁的围也是好的，左右我也没几年好活了。”
“这说的什么话！”陈凤出替他呸了几声，“公主殿下刚刚差点要你替她替你去了，我让月华带她下去休息，也不知道现在情绪平复没有。平日里嚷嚷着要打烂于野屁股的时候可威风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哭得这么惨。”
玉液池边，陈零初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陈零初拍拍兄长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一回头就见女主表演目瞪口呆，再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提着裙子要冲回去找那个不长眼的大巫火并了。两个人好不容易拉住她，公孙衍扭头就抱着陈零初哭起来，说什么也不肯撒手，陈凤出也拉住他的手面色不忍，显得陈零初那句“松开”很像是白说。
“能用一个女子就能平息的事情，何必动用千军万马。”情感上不支持，但理智上陈零初能理解，何况这是必经的剧情。少年神色安抚:“说不定还会封我一个郡主或者公主，我和定宁也算是当成亲姐妹了。”
“这话叫她听见，估计没办法再在陛下面前卖乖了。”
“她本就不是那样的性格。”陈零初道，“如果她没有坚实的基础做底气，无论她是什么性格，也不过是景帝眼中和亲的棋子。”景帝没有当场下旨无非是因为他是臣子的女儿还病名远扬，但不过几日这件事就能确定下来，这是毋庸置疑的。公孙衍一直犹豫如果她真的夺权会不会有足够的支持，但这件事会让她明白如果不行动不争取，她就永远只能处于砧板上的位置。少年有些疲乏似的眯了眯眼睛:“方才我好像在外面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陈凤出沉默片刻:“母亲很坚决的反对这件事，在宫里就已经跟父亲吵起来了。”
陈零初也默了默。陈夫人肯定是不想让他嫁出去的，万一成了就是欺君的罪名，之后陈家的日子会很难过。似乎是看出了妹妹的不安，陈凤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零初，我决定考功名了。”
陈零初一瞪眼睛:“你要考公了？”
“父亲说得对，手里没有权力就没有话语权，我应该早些参军的。”陈凤出眼神里带着懊恼，“官场阿谀之风盛行已久，尸位素餐者不知凡几，我自视清高耽误了太久，不然——”
其实就算他早就考了功名也不会有任何变化，该和亲还是得和亲，只要综合国力不发生变化，哪怕女主真当了皇帝也没办法改变这件事。不过虽然更改不了原身的死亡剧情，后续给女主翻盘倒是用得上。陈零初很感激的看过去:“谢谢哥哥。”
陈凤出爱怜的别了别他鬓角的头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先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嗯。”陈零初乖巧应声，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
一出房门，青年脸上的笑就不见了踪影。陈凤出脚步湍急，一路直奔听雨轩，一打开门就见公孙衍满脸焦急:“元娘她情况怎么样？”
“她情况一直反反复复，这次不该心软带她去宫宴的。”陈凤出一顿，“先前红袖招一席话，公主可还有想法？”
少女先是一怔，随后表情愤恨起来:“自然作数。”
先前陈零初告诉她不必担心和亲之事，她还以为只是友人宽慰，却不知道对方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草原大巫那传说中的测算的结果……她那心狠的庶弟，明明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太子了，非要用计让她去和亲赶尽杀绝。公孙衍目光一凛，敢伤害元娘，她定不会叫他好过。
“我外祖那边我来想办法，你能劝说陈相为我所用么？”公孙衍表情稍有迟疑，“我看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抗拒元娘和亲。”
陈凤出摇摇头:“光是他反对没有用的。”大臣里歪屁股软骨头可不少，有些民众也不拿和亲的女子当回事，只知道她一人换来了许多人的和平，一味的反对只会失了民意和圣心，“我在学里和兵部侍郎家两个儿子有些交情，这几个人你可以留意一下，说不定能挖动……”
属于男女主的战争已经开始，陈零初不清楚他们具体付出了什么努力，只知道在一个晴朗的下午，一道册封他为公主的圣旨传到了陈府。圣旨场面话一串，好不容易念完，陈零初在月华的搀扶下颤巍巍起身，抬头看到院子那棵树的树梢。
没有人在那里。
好好一个万寿节，居然就这样养病养掉了。陈零初垂着眼叫于野把圣旨拿去供起来，转身回了葳蕤庭。
下完圣旨，正式的册封流程就提上了日程，陈零初不得不在1122的指导下苦学礼仪。宫里有提前派来教习嬷嬷，但原主身为大家闺秀，想来礼仪方面是不会出错的，为了避免出纰漏，陈零初只好捏着鼻子像接受《女诫》那样接受封建礼仪。靠着1122这个实时外挂和电子备忘录，陈零初昏头昏脑的结束了册封流程，被侍女扶下来的时候满身都是冷汗。公孙衍忙带着人把他送去颜皇后居住的寝宫暂时休息，没来得及坐一下就急匆匆的跑去叫太医了。陈零初在床上躺了片刻感觉自己呼吸有所缓和，见侍女们突然都低下了头似有所感的往宫门处一望，果不其然看见了一位裹在黑袍里的女子。
“大巫阁下。”
“叫我芙兰露就好。”女人应了一声。她身边跟着一个只到她大腿的小女孩，哒哒哒的就跑到了他床边:“你就是未来的太子妃殿下么？”
陈零初有些惊讶的抬头看芙兰露:“这位是……？”
“芙拉朵。”
女孩仰头甜甜的笑起来，那模样看着实在很有欺骗性。陈零初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轻了不少:“你好，我叫陈零初。”
女孩踮起脚:“漂亮姐姐说的啥，声音太小了我听不到。”
“……”病弱debuff真要命。
陈零初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回到正常音量:“不知大巫找我所为何事。”
——却见芙兰露两只眼睛上下打量了几眼他:“原来你就是陈零初。”
“……？”陈零初语带迟疑，“阁下见过我？”
“有所耳闻。”
原主的病都传北疆去了，这是什么无解的剧情杀。陈零初一边头脑风暴原主到底是先天性哪里不好才会咳得跟做过化疗似的，面上只是安静的笑着:“听说是您极力促成了这次和亲。”
“也不完全是。我知道您本身并不一定愿意，请放心，我不会多嘴这件事。”她一顿，“站在贵国的角度来看，这笔买卖一定是不亏的，站在我国的角度也是一样，所以我想，其实我们双方都不必有什么怨言。”
这句话说得有些突兀，芙兰露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陈零初想了想没有追问，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先前听说太子殿下水土不服，不知近日可有好些？”
提起太子，芙兰露显得有些兴致缺缺:“尚可，总不会叫您守望门寡的。”她自顾自的开启了下一个话题:“太子妃殿下可知道民间现在都称呼您为什么？”
陈零初没忍住开口提醒道:“我才刚册封。”连未婚夫的面都未见一次。
“我知道啊。”女人眉眼弯弯，一副我就是不改的模样，“早晚的事，即使是陛下也没办法限制大巫的言语，因为我们传达长生天的意志，殿下就当是提前习惯吧。”
“您似乎很确定我会嫁去北疆。”
芙兰露只是微笑，并没有答话。这样的反应让陈零初一时间有些错乱，试探性的开口道:“……奇变偶不变？”
芙兰露眼神微妙，脸上仍然是微笑:“殿下在说什么？”
“……”陈零初两眼望天，“没什么。刚刚我们在说什么来着。”
芙兰露掩唇轻笑，似乎是觉得他很有意思:“之后会有我们单独见面的机会的，现在我该走了。”
“走？为什——”
她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熟练的拎起芙拉朵就往偏殿走，不多时公孙衍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背着药箱的太医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的跑:“那个装神弄鬼的女人呢？”
——原来是女主回来了。
芙兰露游刃有余的跑路和公孙衍杀气腾腾的捉拿实在太有趣，陈零初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照顾她坐下:“她没过来，只是在门口路过，估计是那天宴会上没细看过未来太子妃过来看一眼。”
公孙衍眼神幽怨:“你才刚册封。”她咬住牙关，“什么上上签，我看那劳什子草原太子根本不是水土不服，估计就是乔装臣子混进来对你见色起意了，真是个坏东西。”
“……”忘了原主自带美貌光环来着，爱来自陈凤出。
陈零初不好说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打了个哈哈想混过去:“定宁可知道民间有流传关于我的传闻？”
“你知道？”公孙衍稍微有些惊讶。
“嗯，月华告诉我的。”
公孙衍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来月华是谁，接着想到自己之前挑出来的宫女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砸手里了，表情微沉:“宫里派了几个教习嬷嬷过去，要是她们为难你就和我说。”
“放心吧，我一切都好。”
公孙衍应了一声，这才回答起他上个问题:“说来这传闻和那个大巫还有些关系。”
芙兰露？陈零初不动声色的一抬眸。不会真的是奇变偶不变吧。
公孙衍眉头紧锁:“现在民间都称呼你为圣女。”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大小姐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