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拳手10 黑拳场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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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拳场在下城区不算普及，但也绝对不罕见。事实上，很多地方都有这种偷偷开设的违规场所，区别只在于有没有给当地的保护伞足够的好处、能够存活多久、吸引多少客源。
陈零初这具身体身世不算好。家里人陆陆续续离开他之后，他没有可以信赖的监护人，在念书上也没有天分，逐渐走上了混混的道路。只是他相貌较旁人更清秀，虽然没有经过系统训练，胜在孤注一掷的狠劲。不知道是哪个相熟的混混问他有没有意愿赚大钱，介绍他去了当地一个地下拳场。原身通过面试后，混混得到一笔不小的介绍费，原身得到一身崭新的格斗服，这是他成为黑拳手的开始。
打黑拳收入很高，原身藉此拥有了童年难以想象的自由，哪怕输多赢少身上的伤就没有好全过也没有动过回去当混混的念头。唯一的问题是那家拳场的老板明显属于没有做好背调的那一类，苦心经营的店面被赶来的条子一锅端了，连裤衩子都来不及穿好就领着人跑路。原身因此失业，但老板仅剩的良心在于会给听话的拳手介绍下家。毒药位于素城下城区，虽然新开没多久，名气在地下拳场中已经不小。原身权衡之后，变卖了破旧的老物件，弃拖了三个月没交的房租和奶奶在世时交的押金不顾，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城市，随后被陈零初接手剧情。
为了保证隐蔽性和安全性，毒药有自己的筛选机制，其中就包括介绍制度。所有来拳场面试的拳手都必然在别的地方上场过或者由熟客介绍来，所有有资格进核心地带消费的客人必然出手阔绰或者身居高位。陈零初带着前上司沉没的消息来到毒药，用一个马仔的一拳昏迷换来了这份工作。
“这就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
熟悉的老蛋糕店，熟悉的鸡蛋糕和老式蛋糕。作为尊贵的被委托人，阿白面前摆了唯一一杯名为“冰美式”的稀罕玩意儿，对面整整齐齐的坐着两张求贤若渴的脸和一只沉默的羔羊。秦长风穿着短裙高跟鞋，脸上是经陈零初建议后变得清淡一些的妆容:“我哥想进去当拳手，你在里面说话肯定很有分量，希望你能帮个忙，充当一下介绍人。”
阿白上下扫视了她一眼:“你在楼上干活？”
“是啊，但下面的东西我接触不到，所有来拜托你了嘛。”秦长风冲他飞了个媚眼，“我知道介绍是有介绍费的，你也不亏，是不是？”
阿白把视线投向陈零初:“你把之前的事告诉他们了？”
陈零初耸肩:“这不能怪我，你也说了，老板可能会使些下三滥的手段。那天除了你也就我坚持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你不想要的东西我也不想要，就这么简单。”
阿白沉默了。正如陈零初所说，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人来转移视线，至于眼前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条子，之后毒药会怎么样，都不在他考虑范畴内，他拿了钱就能跑路。
他抬起头，纯黑的眸子里闪着光:“可以，但除了介绍费，你们还要额外给我一笔钱，五万，要现金。什么时候给我就什么时候带你下去。”
秦长风手在桌子上一拍就要还价，秦长泽一只手伸到她背后抓住她的衣服:“五万可以，卡号给我。”
阿白面色不虞:“我说了要现金——”
“我们不急这一两天，反正下次比赛你就会死在台上，有实力的拳手只会越来越少，到时候小泥鳅可以直接带我进去。”秦长泽目光直直的盯着他，“要么给我卡号，要么刚才的话都当放屁，今天咱们没见过。”
少年咬咬牙，最终还是同意了。阿白飞快的报出一串卡号:“现在银行还没下班，今天内我要看到转账。”
“行。”男人起身，“今晚七点，泥鳅给你包扎的巷子口，你带我去面试。”
“成交。”
秦长泽走的时候没忘了把没动过的鸡蛋糕和老式蛋糕打包，很有待客之道的给人各留了一块在盘子里。秦长风看上去有些焦急的样子，紧走两步跟上他。陈零初站起来看着那两人走出去几步又坐下，声音放轻了不少:“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阿白瞥了他一眼:“我还想问你，怎么跟条子搞到一起去了？”
陈零初真切的一惊，奈何演技实在不过关:“——他们是条子？”
“好刻板的惊讶。”
吐槽完全是顺嘴，阿白抿了抿唇:“估计是使用容留违禁品被条子盯上了，要么就是同行举报，这种地方基本上都不干净，一抓一个准。”他抬眼看面前的人，“毒药有可能会被关停，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实不相瞒我没想过，但要不是因为那姑娘捡到了我，我八成就死在那天晚上了。”
阿白意会:“看上她了？”
“……”陈零初支支吾吾，“人家看不上我。”
阿白短促的笑了一下，配上脸上的伤和半边空荡的眼眶显得有些可怖。他伸出一根手指示意陈零初凑近一点，在他耳边附着说了句什么。陈零初先是一愣，随后若有所思般点点头。阿白抬眼看了一眼天色:“晚上见。”
陈零初应了一声，转身跑回去跟秦家二人汇合。
秦长泽办事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带着汇款的回执单回来了。秦长风因为酒吧还有排班没能跟他们一起下去，秦长泽回了家一趟，陈零初第一次见他穿格斗服的样子。男人身材高大，肌肉饱满，一看就知道不是健身房出来的，陈零初本来觉得自己还算健壮，在他旁边一站一下子显得轻了一个量级。两人就着剩饭把鸡蛋糕吃了，六点半准时出门。阿白很早就在那里等他们了，见这人已经换上了格斗服，有些好笑的样子，但最终也没真的笑出来，默不作声的领着两个人从另一边下去。
这是连陈零初都不知道的一条路。
“你别进来。”走进那条熟悉的走廊，阿白叫停了陈零初，“他一个人跟我进去，别让人知道我们三个互相认识。”
“行。”陈零初虽然不明白，但胜在听话，只是给秦长泽递了个眼神叫他小心。
距离第一场拳赛没剩多少时间，大部分拳手在休息室里做赛前准备或者休息，少部分在前面跟着下注。陈零初隐隐听到主持人讲热场词的声音，心知两边的拳手应该已经上台了，一转身不知道被谁束了双手。陈零初手伤还没大好，顺着来人的力道进了一个拐角:“你干什么？”
“两天没见你，以为你龟儿怂跑了呢。”
说话的声音有点熟悉，陈零初认出他是那天那个审美可观的紫裤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丧失了挣扎的心思:“谁龟儿怂谁是孙子。”
紫裤衩束他的力气没有很大，陈零初用力扭了两下就挣了出来。陈零初活动了一下手腕挑着眉:“又发什么疯？”
“屁股擦干净了再说话，你爷爷我是来下战书的。”
紫裤衩表情很拽，光着上身，倒是换了一条浅一点的裤衩，仍然是紫色。他双手抱胸:“我听说这周末又安排了你上场，敢不敢跟我比一场，你要是输了，那个位置就换人。”
陈零初没两天才跟人讨论过关于找死的话题，一时没明白这人在燃什么:“你要是能说服老板换人你直接去得了，还省的我跑一趟。”
紫裤衩瞪大眼睛:“你居然肯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是啊，我——”完全是被迫谋生来着。
“你在蔑视打拳之神！你不尊重这个擂台！”紫裤衩鼻孔都变大了，“小东西，我要跟你比一场。”
陈零初一脸黑人问号:“谁要跟你比啊＊＊，你爹伤还没好呢，再说了今天又没排我的场。”
“但是今天排了我的。”紫裤衩露出一个有些邪魅的笑容，“我可以申请加场。”
拳手有临时加彩头的权利，一般是在连胜之后拿来吸引下注的噱头，大部分加彩的挑战者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小部分挑战者会提前安排好输赢，用来捧人或者平注减损。陈零初之前观摩过这人打拳，看上去像是学过一点正规的拳法，是比较稳健的拳风，没想到本人如此嘴臭且中二。陈零初默了默，最后说:“我伤还没好，你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胡说什么，那是打拳之神在保佑我。”
“……”原来不是脑子有问题，只是单纯的来找茬。
这个时间点角落没什么人，紫裤衩能这么精准的逮住他，估计蹲了他几天，不仅没实力还小心眼儿，铆足了劲要让他丢脸。陈零初略一思忖，点头应了:“行，你报加彩，我赶时间，最近的一场结束了我们就上。”
紫裤衩有些游移:“可是要等我打连胜——”
“谁说报的是你的加彩？”
浅色的瞳孔折射出异样的光彩，陈零初笑得挑衅十足:“我给你一个机会挑战我，就当是复健了。”
“——你！”
紫裤衩气得七窍生烟，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抖落下来窸窸窣窣的粉末。
“你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拳手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