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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婚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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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寝殿里熏香浓郁得让人窒息,却掩不住那丝若有无可、甜中带苦的白桃气息,如同槿念此刻的心情。
白漾解开西装最上面的扣子,动作优雅却透着不耐。"你知道这场联姻的意义。"
槿念站在床边,婚服繁复的刺绣摩擦着他敏感的皮肤,微微刺痛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为了两家的利益。"他声音很轻,像在害怕什么。
"不仅如此。"白漾走近,冷冽雪松的气息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带着顶级Alpha天然的压迫感,"你是近十几年来唯一能承受我信息素的Omega。"他的目光扫过槿念纤细的脖颈,"做好你的本分,安静待着,我不喜欢失控的Omega。"
最后一句话像冰锥,刺穿了槿念心中的微弱期待,但或许…或许……
白漾的手抚上他的后颈,指尖带着凉意,触碰到那微微发烫的腺体。槿念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却被对方另一只手稳稳按住肩膀。
"别动。"
Alpha的指令简短而不容置疑。槿念闭上眼,感受着那指尖在后颈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按压,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白漾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腺体上,带来一阵战栗。
"忍着点。"
话音未落,利齿已精准地刺破皮肤。
"呃!"
剧烈的疼痛让槿念瞬间绷直了身体,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那不是单纯的刺痛,而是一种被强行闯入、被标记、被占有的尖锐感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白漾的犬齿陷入他最脆弱的腺体,感受到对方的信息素如冰锥般强势注入。
冷冽的雪松气息蛮横地冲入他的血液,顺着脉络奔流,所到之处皆掀起惊涛骇浪。他的身体本能地抗拒着这份入侵,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却又在99.8%匹配度的作用下,可耻地产生着共鸣与融合。
太矛盾了。疼痛与快感,排斥与吸引,屈辱与归属,种种极端感受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却被他死死忍住。
白漾的唇紧贴着他的后颈,灼热的呼吸与冰冷的信息素形成鲜明反差。标记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在槿念看来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当白漾终于松开他时,槿念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后颈传来阵阵灼痛,被咬破的伤口微微渗着血,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腥与雪松、白桃交织的复杂气息。
白漾直起身,取出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刚结束一场晚宴。他瞥了一眼脸色苍白、微微发抖的槿念,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记住,"他转身前最后说道,"安分守己,做一个听话的Omega。"
门被合上,偌大的寝殿只剩下槿念一人。他缓缓滑坐在地,手指颤抖地抚上后颈。那里已经留下了白漾的印记,一个带着疼痛的临时标记。
空气中,冷冽雪松与破碎白桃的气息被迫交融,再难分离。身体在标记的作用下渐渐放松,甚至泛起一丝可耻的满足感,可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原来所谓命中注定,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征服。槿念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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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漾离开后,槿念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坐了许久。后颈的咬痕阵阵发痛,但更痛的是心脏。他想起离家前母亲的叮嘱:"念念,白家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你哥哥的投资失败,让公司损失了一大笔钱,只有白家能救我们。"
他记得他当时轻声问:"所以我就该嫁给一个陌生人吗?"
周婉的表情瞬间变得刻薄:"不然呢?你以为你还有什么价值?要不是这张脸和那点匹配度,白家会看上你?"
价值。这个词像针一样扎在槿念心上。在白漾眼中,他的价值是信息素匹配度;在家人眼中,他的价值是联姻带来的利益。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这个华丽的牢笼,将是他余生的归宿。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辰发来的消息:
【新婚夜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
槿念苦涩地笑了笑,回复:
【还好,只是临时标记。】
林辰直接打来了电话:"你声音不对。念念,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真的...不喜欢我。"槿念的声音带着哽咽,"他说我只是个合适的容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林辰坚定地说:"下周我来给你做定期检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挂断电话后,槿念走进浴室。镜子里,后颈的咬痕清晰可见,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红。他轻轻触碰那个伤口,刺痛感让他瑟缩了一下。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洗不去那份深入骨髓的寒冷。当他裹着浴袍走出浴室时,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温牛奶和一瓶药膏。
陈伯站在门外,恭敬地说:"夫人,这是白总吩咐送来的。药膏对标记后的伤口恢复有帮助。"
槿念怔怔地看着那瓶精致的药膏,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也许...白漾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漠?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不过是对所有物的基本照顾罢了,就像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那一夜,槿念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辗转难眠。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空气中残留的雪松信息素既让他安心,又让他感到屈辱。他的身体渴望着那个Alpha的靠近,理智却警告他保持距离。
这种撕裂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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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白漾面对着一堆文件,却难得地无法集中精神。指尖似乎还残留着Omega细腻皮肤的触感,鼻尖萦绕的白桃香气挥之不去。
助理敲门进来:"白总,槿家又发来了合作提案,希望参与新城开发项目。"
白漾头也不抬:"拒绝。"
"但是..."
"没有但是。"白漾冷冷地说,"告诉槿宏远,商业合作要看实力,不是靠姻亲关系。"
助理离开后,白漾揉了揉太阳穴。易感期的烦躁确实缓解了很多,那个Omega的信息素比任何抑制剂都有效。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因此对槿家另眼相看。
他打开监控系统,调取了卧室的实时画面——这是婚前的约定,为了"确保Omega的安全"。
画面中,槿念蜷缩在大床的边缘,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睡得并不安稳。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依稀可见泪痕。
白漾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这个Omega太过脆弱,像是随时会破碎的琉璃。他想起助理报告中说槿念有"心源性问题",需要避免情绪激动。
也许应该对他好一点,至少在他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这个想法让白漾感到一丝不适,但他很快将其归因于对高匹配度Omega的本能保护欲。
第二天清晨,当槿念下楼时,惊讶地发现白漾竟然还在家中。Alpha坐在餐桌前看报纸,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
"坐下吃饭。"白漾头也不抬地说。
槿念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佣人很快端上早餐,这次的分量明显少了很多,都是容易消化的食物。
"把牛奶喝了。"白漾突然开口,"你太瘦了。"
槿念顺从地端起牛奶杯,温热的口感让他冰冷的指尖稍稍回暖。
"今天有什么安排?"白漾放下报纸,终于正眼看他。
"没...没有什么安排。"
"让陈伯陪你去买些衣服。"白漾的语气不容拒绝,"白家的夫人不能太寒酸。"
这话让槿念刚刚温暖的心又冷了下去。果然,一切只是为了白家的颜面。
"对了,"白漾起身准备离开时,突然回头,"下周的家族聚会,你准备一下。"
槿念紧张地抬头:"我要做什么?"
"做你自己就好。"白漾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槿念心中最后一点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