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是娘子捡的垃圾》卑职不配

6、第 6 章 瑛----

　　魏家大爷给高瑛和大公子准备了辆板车，大公子躺在上面，她好拉车他走。魏大娘烙了好多饼塞在车上，还偷偷给高瑛银子，含泪哽咽的劝。

　　“孩子这点钱，你拿着应急。我们不能送你了，一定要带大公子逃出去。找个地方好好活着，好好活一切就都会好。”

　　她拿了银子揣在腰间，大公子不懂他们在干什么，即便是念在当年父亲的恩情也不必冒那么大的风险救他们。

　　他很想把这个两个老头老太太骂醒，让他们去报官。可是他的嗓子又被毒哑了，甚至里面掺了软筋散，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瘫痪在板车一样，让高瑛向块猪肉一样拉走。

　　“大爷大娘，我们走了，后会有期！”

　　高瑛把板车绳套在肩膀，吭哧吭哧拉出去门。大爷去给他们探风，没人赶紧就让他们走。关上门，车辕压过石板路的声音走远了，突然却从墙外丢尽来几块碎银子。他们捡起银子，开门偷偷看，高瑛拉着车已经快要走出巷子了。

　　“这个傻孩子，佛祖保佑，姑娘带着大公子平平安安的离开。”

　　两个人一起在门后祈祷，高瑛带着大公子走的很顺利。

　　一个小媳妇拉扯自己残疾的相公在街上招摇过市，也没有人知道车上蒙着面巾的大花脸就是前内阁首辅张居正的长子张观棠。

　　出城门的时候，官差简单盘查了，高瑛给大公子取了一个难听的名字阿丑。差役揭开面巾吓得一哆嗦，赶紧就放行让他们走了。

　　一路上大公子不能说也不动任由人摆布，但是他的耳朵是好的。街上好多人在议论采花贼的事，这次不只是采花贼采花，而是采花贼被采了。

　　传言里的采花贼是小姑娘还是个雏，采人不成反被人采。身量样貌描绘的言之凿凿，大公子听见目光落在拉扯的人身上，脑子里浮现了她的脸。

　　他挣扎的想起来问她那天晚上干什么去，脸上的伤哪儿来的。可是没用，高瑛拉着闷头往前走，出了京城就往通州潞河驿走。她没有马车，带着他只能走水路才能尽快回江陵。

　　天黑了就偷偷歇在人家玉米地的草棚里，她很累拉了一天的车松懈下来，瞬间就睡着了。

　　她很喜欢大公子，从来都不觉得他是麻烦，是累赘。睡下来就主动挨着他躺下，搂着他，抱着他睡。好像这样是她辛苦了一天应该得的一样，大大方方的享受自己劳动成果。

　　不知道往大公子怀里钻的时候嫌弃死她了，恨不得把她丢出去。不过他没力气，只能僵硬着身子让她搂。

　　他一夜未眠，趁她睡着了之后，偷偷伸手翻开她的衣领了。看见一大片一大片的青斑从脖子蔓延到锁骨上，被深深刺伤了眼睛。心疼的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哽咽落泪。

　　高瑛不知道大公子晚上抱着自己哭了，如果她知道的话肯定会开心得睡不着觉，浑身充满干劲一口气拉着他跑二里地的。

　　她只沉沉的睡去，第二天天刚刚擦亮就起来，吃了几口大娘的饼子垫肚子。然后把大公子扛上车，拉着他又吭哧吭哧跑了起来。

　　只不过大公子正常了几天又开始发疯了，不吃饭绝食。

　　这次就是高瑛嚼碎了喂他也忍了，因为她有很多事要做，拉着他躲避官兵，给他上药擦身子，伺候他方便如厕。喂他糜食要一口一口的吐到嘴巴里，堵住他的呼吸，他没办法了才会咽下去。

　　她没那么多的时间和他耗，有时间了就喂，没空就让饿着，也好省了软禁散。

　　大公子成心要激怒她，嗓子能发出来一点声音了就乱嚷嚷喊救命。有点力气就在板车上乱动，滚到臭水沟子里，磕得头晕眼花。好几次以为自己摔死了，醒来后又在板车上。偷偷抬眼看高瑛拉扯辛苦的身影，他泪目了。

　　他还是想死，为了张家的节气而死，为了不再拖累这个姑娘而死。板车经过一条河水的时候，自己翻身掉进去让湍急的河水冲走了。高瑛闷头拉车头不知道，过了河才发现板车上空空如也。

　　“大公子！大公子，您在哪儿！”

　　“大公子，你出来啊！你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可以拿走，包括你自己！你出来啊！出来！”

　　她以为真的弄丢大公子，差点原路跑回去，走到河水中间的时候，想起他最近的伎俩。想也不想跟着跳河了。

　　这天她在河里找很久，又沿着河水往下走，终于在石滩上发现了大公子。他被水卷走撞晕了，还有气没死。

　　高瑛就在河滩上起火，晾干衣服等他醒过来。以为他终于是没有力气折腾了，给他烘干衣服穿回去。

　　他靠在石头上一直阴沉着脸，原来如木偶任由她摆布。突然抬起眼睛，死气沉沉的盯着她，阴冷的目光衬着那张恐怖的脸让人寒颤，系衣带手不自觉发抖慢了下来。

　　“大公子，您......您看什么......嗯......您干什么，放开！”

　　高瑛有点害怕，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她的胸脯，使劲揉□□得她好疼好疼。

　　“放开，你弄疼我！混蛋，疼！”

　　大公子跟个老流氓一样，行径下流，目光猥琐。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高瑛气极了，倒吸着冷气去掰大公子的手。他故意的，软筋散药效散去了还有些力气，她掰了好一会儿才掰开。羞愤之下狠狠朝他脸上扇了一巴掌，打得他嘴角渗血。

　　这还不够解气，揪着他一顿拳打脚踢。大公子不怒反笑，抓住她的手腕躲开拳头，擦着嘴角啐了一口血。

　　“这就怕了，你不是要我给你做男人的吗？这就是要做的事，不过捏一下摸一下就受不了？还是有反应，害羞了？”

　　他抓住她的手拖到胸前□□着，让她看到了一双似曾相识恶心的眼睛。

　　“乖，让大公子帮你看看。”

　　大公子翻身靠着上半身的力量一把扑倒高瑛，石滩上都是乱石。那下很猛，看见她摔倒他的心里一下悬了起来，连忙用手垫在脑后护住她的脑袋。

　　他只是想激怒她，让她厌恶自己，弃了他，杀了他，不想她受伤出事。可是这样的心软总事让他一事无成，求死不能。

　　高瑛使劲挣扎，面露恐惧之色，像兔子一样受惊了，眼睛亮晶晶的泛了泪光。

　　“混蛋，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大公子不想看她，不想心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探手去翻她的裙子摸她的腿，她使劲蹬他都没有用，被死死的压在身下。

　　“走开，你别碰我！走开，放开我！”她很害怕，骂没有用又哭着求，“大公子，大公子你别这样，我是瑛瑛啊。你别这样，我是瑛瑛，我怕，我好害怕你别这样！”

　　大公子心软了，摸进她裙子里的手指顿了一下。紧蹙着眉头，心一横还是摸了上去，心底念着，怕就杀了我，瑛瑛害怕就杀了我！你手边有石头，捡起来砸死我，快点！

　　其实他也很害怕，害怕逼不得已会碰到她。害怕活着知道她会恨他，害怕要逼他做到最后一步。

　　瑛瑛，杀了我！快点杀了我！杀了就没有人再欺负你了！

　　大公子疯狂又强烈的迫切着，求死的心夹杂心疼，忍不住的想那天她也是这样被人欺负了，才会被打吗？做这样的事她会害怕是不是，会害怕，会恨他，一气之下杀了他！

　　这个时候高瑛是害怕极了，想到那个铁匠恶心的嘴脸，应对着大公子丑陋的面庞。她都想不起来他是大公子了，哭着喊着掉眼泪，慌乱中抓起手边的拳头大的鹅卵石砸破他的脑袋。

　　大公子吃痛，撒了手。倒在她身上低笑，他如愿了，让这个女人恨他杀了他。

　　可是只有一下，她就不砸了。推开他的身子，连滚带爬跑开了。拢着衣服躲到树林里，扯着裙子盖腿紧紧的捂着。在清冷的月光下，潺潺水声的河滩边，嚎啕大哭。

　　不明白大公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为什么扒她的裙子，她明明说了她害怕。

　　为什么？

　　高瑛还不太懂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当采花贼那夜被欺负了都没哭，今天晚上却怎么都忍不住了，又害怕又委屈哭声把林子里的鸟都吓飞了。

　　大公子趴在地上，远远的看了一眼漆黑的树林，艰难的翻过身仰面躺在河滩上，无助落泪。

　　他不知道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一定要这样激怒她，让她恨自己吗？她是他亲手养大的小姑娘，在江陵城里左一个大公子，右一个大公子，跟在屁股后面喊了他七年。

　　她是瑛瑛，名字还是他取的，瑛----玉光也。

　　大公子后悔了，后悔刚才的冲动了。自责不该吓她，她从小最是机灵聪慧，只是没读过书不明白他所坚持的道义而已。

　　如果自己和她好好说，她会懂的是不是？好好和她说，让她成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