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生日》不知小号

6、糖还是“甜的〞

　　片场的夜戏拍到后半夜才收工，林含裹着陆游安早上塞给他的暖水袋，指尖还是冻得发僵。手机屏幕在黑夜里亮着，“爱灯泡”的对话框停留在半小时前，对方发了条“哥哥早点休息呀”，他却没回，因为口袋里还揣着经纪人刚塞给他的那份“合约附属条款”。

　　条款里白纸黑字写着：“签约期间，艺人不得有任何公开或私下的恋爱关系，若有隐瞒，公司有权单方面解约并要求赔偿。”

　　林含盯着那行字，牙齿咬得腮帮子发酸。他想起昨天妈妈拉着他说“安安是个好孩子，你俩从小一起长大，他不会害你”，也想起“爱灯泡”给他发的草莓蛋糕，奶油上的小兔子歪着耳朵，像在问他“你怎么不开心啦”。

　　“烦死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暖水袋里的温度已经散了大半，像他现在的心一样，凉得发皱。

　　第二天一早，陆游安照旧提着保温桶来剧组，里面是熬得软糯的南瓜粥，还卧了个溏心蛋。林含坐在保姆车里，没像往常一样瞪他，只是把粥推远了点：“以后别送了，我经纪人说影响不好。”

　　陆游安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淡了些：“怎么了？是我来得太早了吗？”

　　“不是。”林含别过脸，不敢看他眼里的温柔，“就是……以后别来了，也别再给我送东西了。”

　　他没提合约的事，也没提“爱灯泡”——他怕自己一说，眼泪就会掉下来。

　　到了下午，林含躲在化妆间里，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发出去一行字：【ID:灯泡：我们分手吧。】

　　那边几乎是秒回：【ID:爱灯泡：哥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别生气好不好？】

　　【ID:灯泡：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事。】林含盯着屏幕，喉咙里像卡了团棉花，“我以后可能没时间再和你聊天了，你……找个更好的人吧。”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把手机关了机，把脸埋在化妆棉里，肩膀轻轻抖着。化妆师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林老师，您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他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塞进口袋，“可能是过敏了。”

　　晚上收工的时候，陆游安没像往常一样来接他。林含站在片场门口，风把他的围巾吹得乱飞，他摸了摸脖子，围巾是陆游安昨天给他围的，还带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没事……我还有家人不是吗？

　　保姆车开出去老远，他才敢开机。手机里没有“爱灯泡”的新消息，只有陆游安发来的一条：【安安也爱你O∨O：暖水袋记得充电，晚上别踢被子。】

　　林含盯着那条消息，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抱着暖水袋，还在想“如果小女友是男生会怎么样”。现在他却觉得，就算是男生又怎么样呢？他连“好好在一起”都做不到。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突然笑了一声，原来他不仅是个暴躁的新手明星，还是个连恋爱都不敢承认的胆小鬼。

　　回到酒店的时候，前台递给他一个小盒子，说是“一位姓陆的先生送的”。林含打开盒子，里面是那颗印着草莓图案的奶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陆游安的字：“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吃外卖。”

　　他把奶糖攥在手里，糖纸被捏得发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不知道“爱灯泡”现在在做什么，也不知道陆游安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失去了一个“小女友”，也把他的竹马，推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