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你是宫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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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宫政的人吗？”
林儒收侧头，是一个身穿实验服的女性。
“你是什么人？”
“普洛克带着核心人员撤去地下了。”
林儒收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伸手把人捞上车，用绳索固定在身前：“你被我绑架了，快说，普洛克逃去哪儿了。”
人质被横放在车上，天旋地转根本分不清方向，林儒收顺着地图长驱直入，普洛克狡兔三窟，林儒收在每个入口都放飞一只探测机械鸟。
“别吐我车上。”林儒收低头看着“战俘”，等待机械鸟的信息传回，“要不我把你打晕吧，这样舒服点。”
普洛克把地下修建得四通八达，林儒收对地下大概有个了解后驾车直冲入内。
兽化者军团分散在每个岔路口，林儒收尝试强行冲卡，人体被撞击到墙面，刹车声尖利刺耳。地下隧道没有过多的距离可供高速机车急停，林儒收心疼刹车装置，索性掏枪射击。
“怎么都不怕子弹啊？你们做的什么邪教实验？”林儒收看着倒地后仍旧试图起身阻止自己的兽化兵，荒诞的场景令人心底发寒。
“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药剂，我只是个做疫苗的。”
林儒收皱眉举枪对准地上几人，一击毙命。
炸开大门时候普洛克还在和孙鸦叙旧，整屋人看着伴随一声巨响打开的房门，门后空空荡荡，屋内寂静无声。
林儒收举枪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哟，好久不见。”
“你们这儿穷得都不舍得给看门的配磁流变防护吗？”林儒收一步步走入灯光下，身上黑色的作战服泛着水光，铁锈腥气迎面而来。
手上一臂长的射线枪已经被打空弹匣，林儒收拎着枪支逼近人群后的普洛克。
子弹被磁流变液防护抵挡，破碎的弹壳叮叮当当掉落一地，林儒收勾起手指挑衅：“抱歉，我买得起磁流变防护。”
站在队伍前的两名壮汉似乎是普洛克最后的底牌，在普洛克一声令下，两人分别掏出一管结晶水溶液扎进大腿，林儒收看着那无比眼熟的试剂愣神半秒，一些事情似乎串到一起形成完整的珠链。
林儒收不甘示弱，兽化后开启手部机械骨，射线枪的枪身穿透对面胸腔，收肘硬接下剩下那人的攻击，下一秒关节与对方面部组织接触，一阵令人牙酸的破裂声响起。
有人试图绕到林儒收身后，冲出大门那一刻，逃窜者四分五裂，纳米蛛丝隐藏在夜色里肉眼极难分辨。
林儒收没有再给在场的其余人任何逃窜的机会，录入生物信息，上传，击杀，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到最后仅剩瘫倒在地的普洛克。
“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录入生物信息后林儒收蹲下身，平视这个已经大小便失禁的自由军团首领。
见普洛克摇头，林儒收无奈叹气，扬手结束他的生命。
普洛克对面还坐着孙鸦的投影，林儒收抬手正了正脸上的战术面罩，一脚踏碎联络仪。
“你错的地方太多了，我得慢慢跟你说。”
余光瞥见视野中漂浮的倒计时，林儒收骑上车准备原路返回。
“这路修得太窄了，要是宽一点，安插的人手多一点我就进不来了。”林儒收边走边碎碎念。
“这路不是普洛克修的。”
林儒收低头笑道：“哟呵，你还没被吓晕啊，厉害。车上的防护罩碎干净了，接下来要是有什么东西不小心打到你，你别叫唤。”
“这里本来就是那些有钱人自己提前修建的防空洞。”
似乎说话能降低紧张感，林儒收听着身下人絮絮叨叨，操控车身在地下穿梭，额头上的汗浸湿面罩，发消息询问另外两人工作进程。
时不时有自由军从转角窜出，林儒收放出几只纳米蛛“放风筝”，只要稍稍掌控车身倾斜，漂浮在空中的纳米丝就成了一把利器。
面部朝下的姿势让人质不能准确判断自己所处哪里，一阵天旋地转后听见：
“吵死了，给你驮着吧，你要是嫌吵就扔了。”
林儒收把人安置在黎术车后座，话音未落就见远方天空传来一阵闪光。
“操！这不还有四十分钟吗？”林儒收看着倒计时头大，她当着孙鸦的面杀了普洛克，虽然能猜到前者会提前发动轰炸，但还是没料到时间这么紧迫。
“这三天你睡了多久？”
隔着面罩黎术都能听出林儒收语气里的疲惫，林儒收没回答，伸手从方苍背包里摸索出一瓶能量补剂一饮而尽。
“走吧，我带路。”
方苍合上背包，放出机械鸟，看着实时反馈的路线探测，带路走在最前方。
亲自杀普洛克出于多方面考虑，林儒收思绪收缩，麻木地跟随小六尾灯，在大脑里快速梳理这次行动的意义。
首先需要当众击杀普洛克，那么在此之前普洛克和孙鸦必须有较长时间的讨价还价以此确认身份，让孙鸦亲自见证的同时保证普洛克的死讯在第一时间扩散，消息一旦扩散开来，自由军团将是一盘散沙。
而作为“恐怖袭击分子”的自己需要第一时间撤离现场，按计划孙鸦会在四十分钟后进行轰炸，彻底炸塌自由军团的实验基地，事后由宫政接手这片地区，温斯顿李和孙鸦共同进行关于自由军团的人体实验方面的盖棺定论。
“孙鸦过河拆桥，那就说明我猜得没错。”林儒收喃喃自语。
黎术：“你发现了什么？”
“普洛克的亲卫用的是涅克塔，”林儒收眼睛放哨，脑子高速运转，“应该是新型涅克塔。”
“就是新型涅克塔！”方苍侧头，“我把他们实验室里所有成品药剂都拿出来了，小六上面我新加了药物分析功能，按照目前的进程来看，成分一模一样。”
林儒收：“你往小六身上加这个干什么？”
“这下真得被灭口了。”黎术岔开话题，语气讪讪。
三辆车在一片废墟中快速穿梭，林儒收身心俱疲，想要打开药剂隔层给自己再注射一针却只摸到硬硬的隔板。
轰！！！
流弹撞击空中巡查机器人，产生的铁片削去机械鸟羽翼，爆炸紧跟其后，烟尘瞬间吞噬三人。
林儒收用尽全力掌握龙头，但失去防护罩的机车抵挡不住爆炸产生的气波，一人一车的重量当然比不上那些被炸飞的建筑碎块。
几乎是瞬间，三辆车被裹挟着甩飞，夹杂在建筑碎屑里随着地心引力急速下落。
嘤——
山呼海啸般的耳鸣拉扯着林儒收，把意识往深处更深处下坠。
还没来得及疼痛，五感就抢先一步消散。
在防护网的保护下，方苍、黎术和俘虏小姐只是受了些皮外伤，黎术显然有了上次近距离爆炸的经验，推开压在身上的阿慧，转身确认俘虏小姐的人身安全，做完这一切后缓缓起身在废墟里寻找其他人。
“她们不会有事吧？”俘虏小姐问。
黎术温声：“不会，爆炸点距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防护网能吸收这个距离的冲击波。”
“可是那个把我救出来的小姐，她说过她的防护网没有了。”俘虏小姐语气担忧。
“什么？”黎术难得提升音量，开启生物扫描功能加快速度。
拨开灰尘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平摊地面，三人像对待刚出土的文物一样轻拿轻放。方苍抽走压在林儒收身下的手，随后倒吸一口冷气，身上的挫伤痛跳动着，她不得不一步三喘气，扶着有些扭伤的腰缓缓拿出急救医疗囊。
蓝色液体包裹林儒收，反馈到终端上的数据项项标红，黎术和方苍接力叹气，俘虏小姐看不见反馈界面，站在一旁搓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黎术起身操作阿速界面，操作同时不忘语气平稳安抚俘虏小姐：“我们等会儿会把你放在宫政的难民营，你可以在那里找到住所，如果你想要出城，我会给你终端分享一个权限，但只要你把权限擅自分享给无关人员，你手上的权限会自动销毁。”
方苍简单包扎自己身上的伤口，往蓝色急救液里扔进几枚医用胶囊，在急救液止血同时，用胶囊里的微型机器人连接固定林儒收断裂的腓骨。
阿速变形成失去驾驶功能的半圆球，林儒收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半躺在这架金属马车里，抬眼望车夫，黎术正兢兢业业缓慢驾驶。
“我们到哪儿了？不回去吗？”林儒收探出上半身。
黎术没回头，似乎是没听见林儒收说话，于是戒指铺大当家转头问方苍：“去哪？”
方苍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小得仿若蚊蝇。
“什么？啊？”
林儒收见方苍胸部一起一伏，重重叹出一口气。
【付千岁和小鹤的定位点一直不动，我们现在去看看，那个小姐我们把她送去三队在的难民营了，不用担心。】——方苍
“哦！好！”
【你腿断了，耳朵也被震聋了，少说点话吧，事情结束后你完蛋了，这三天你睡了不到三个小时，防护网没了也不说一声，我和黎术都很生气。】——方苍
“那我不是伤员吗？怎么不把我扔回去养伤？为什么还要拉着我去找他俩啊？”林儒收指指自己。
听力受损的林儒收嗓门异常大，方苍甚至怀疑爆炸的冲击是不是震到了林儒收的脑子，不然实在很难接受大当家现在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直线距离找他们最近，绕远路把你放回去他俩危险更大，他俩不是负责押送物资和出城人员嘛，那儿还有些能给你用的药。】——方苍
“那我也很危险啊！”短时间内的睡眠不足加上失血，林儒收显得迟钝又机灵。
【只是短时间内听力功能下降，你打开终端共享，我和方苍把环境音实时分享给你你就能“听见”声音。】——黎术
林儒收坐回球里，捣鼓半晌，终端连接瞬间像是撕去一层厚膜，风声通透又清晰地传入大脑。林儒收抬手在耳畔打响指，声音却从远处传来。
“好怪哦。啊—啊——”
“我和方苍谁距离你直线距离最近，你就会和谁共享耳朵，你听到的是我们的耳膜传到大脑里的声音，所以方位上会有些奇怪。”黎术耐心解释。
“哦哦。”林儒收打开终端联系向晚，进行相关事务对接。
普洛克遇袭的事情传播速度很快，向晚在终端另一头第一时间表达对于林儒收还存活的讶异。
向晚坐在家里翘着腿，周边仆人适时递上温度合适的饮品，向晚将终端界面投射到桌面上空，嘴里哼着影墟传统小调。
和林儒收合作简直是一种享受，付千岁和付鹤归的撤离运输，除却撤退道路找向晚要了一份地图、一套授权，其余无论是相关载具还是相关押送人员都不用向晚操心。
不担责又不出钱，轻轻松松坐在家里数进账。向晚乐得自在，一边调侃林儒收的同时还能分出精力调戏黎术。
“向晚那边按计划在走，小鹤姐还没回我消息，他俩什么时候失联的？”林儒收在车内摸来摸去，摸出快化了一半的人类饲料块，拆开破破烂烂的包装往嘴里送。
“把你安置好之后我就去联系小鹤，那时候她还回过我消息，我们出自由军团地界之后就没消息了。”方苍用余光瞥见林儒收干嚼饲料块，从车里拎出一份饭盒递给对方，“大概一个小时之前吧。”
林儒收接过饭盒，打开后迎面而来的是熟悉的饭香。
“你们事先还有时间做饭？你在小六身上还加了保温餐食系统？”林儒收带着困惑的眼神看向心虚的方苍，“你到底对小六都做了些什么？”
“还有十分钟就要到千岁他们的定位点，你吃快点。”黎术解围的声音响起，林儒收闻着没有烟味儿的饭菜味道，顿时有些热泪盈眶。
第二口饭菜还没来得及咽下，林儒收就闻见一股浓烈的尘烟混合铁锈的腥气。
初生太阳的光线照在侧脸，林儒收眯眼往远处眺望，只见空中似乎有两只硕大的禽类在与机械相互搏斗，离近了仔细瞧才发现是两名兽化者。
两米长的臂展尽数化成黑白相交的羽翅，红色洇染羽毛，两位鹤人在日出中与地面对峙，这一幕要是交给古东方的画家，那一定是一副旷世巨作。
“牛的，自己就会飞。节能。”林儒收感慨。
“你就别动了，你安安静静坐车里别惹事，我和黎术去看看怎么回事。”方苍加速向前冲，黎术断开阿速阿慧之间的链接，林儒收的机械“南瓜马车”缓缓落地。
远处燃烧的灰烬飘啊飘，落在林儒收的手背上。
在感知到爆炸的那一刻，林儒收本能地打开浑身全部机械骨用于防护，因此才能在冲击下捡回一条命。尽管如此，防护服在高温和剧烈摩擦下还是多处破损。
林儒收看着灰色的“雪”落在青白的手背上，用指尖轻轻碾过，留下一行尘土。腿上的伤口经过简单但足够完善的处理，隔着敷料和包扎带看不清伤情。
【这边出了些问题，可能得麻烦你多等一会儿。】——林儒收
汇报完工作的下一刻，视野中弹出面对面申请，接通后白瓷一样的女人站在林儒收面前。
“出了什么事？”司葳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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